第344章 辦公場所性騷擾
那時髦女人拉馬衛芳,馬衛芳順手就把尹春嬌也扯到前面去了。
時髦女人道:「吶,你們別哭了,這幾位是市婦聯的同志,你就一個勁兒哭,也不說具體的,非要等婦聯的來,那現在婦聯的同志來了,總能說了吧。」
其中一個四十多的婦女擤了下鼻涕,在衣服上擦了擦。
看著她們問:「你們真是婦聯的?不是他們隨便找來糊弄我的?」
馬衛芳掏出自己的工作證:「我們真是婦聯的。」
那女人哇的一聲拉著馬衛芳的手就大哭了起來。
一邊哭一邊喊:「我苦命的女兒啊……我家侄女說她參加培訓的時候,婦聯幹部說了,說婦聯就是我們女人的娘家。
現在我女兒出了這麼大的事,你們娘家人可得給我們做主啊嗚嗚……」
馬衛芳托著那女人的手,「大妹子,你先別哭,你先跟我們說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。」
女人吸吸鼻子,強忍著沒哭,開始娓娓道來。
「我女兒是去年回城的知青,一直在等工作安排。等到開年,終於聽到紡織廠要招女工的消息,她就來應聘,最後被選上了。
但招進來不代表就能留下來,要當三個月的學徒,學徒期間表現優異的才能留下來。」
「我女兒跟著的師傅,是一車間的車間主任,是個男的,平日裡我女兒就師傅師傅的喊著他,誰知道他人面獸心啊,都四十好幾的人了,居然打起了我女兒的主意來,他毀了我女兒的清白啊。」
「她還沒說親,就這麼被那老畜生給毀了,你們可要給我們家女兒做主啊,要把那個老畜生抓起來槍斃。」
紡織廠這邊來的是辦公室主任,也是個女的,聞言就道:「大姐,你說的這個事,我們已經問過一車間的韓主任了,人家說根本沒有這回事,還說是你女兒老是利用上班時間往他的小辦公室跑,纏著他,想搞關係留下來。」
女人聞言頓時大罵:「他放屁,我會用我女兒的清白來污衊別人嗎?你有沒有良心啊,你有沒有女兒啊,我詛咒你女兒也被人玷污清白啊。」
那辦公室主任很生氣:「大姐,你說事就說事,不要帶個人情緒好不啦,你這樣我們還有辦法好好說嗎?」
「我不要跟你說,我要跟婦聯的同志說。」那大姐拉著馬衛芳的手:「真是他乾的,我女兒真的特別乖巧,她每天早上六點就要起來,七點就要到廠裡,有時候到晚上七八點才下班,忙起來還要經常上夜班,一天要跟那個老畜生待一起十幾個小時。」
「我女兒就說要是有夜班,那個畜生就安排她跟他一起值夜班,一開始就是說說話。
他會告訴我女兒廠裡的一些規矩,還說一些小道消息,讓我女兒覺得他是個不錯的師父。
等我女兒徹底信任他後,他才慢慢的開始不老實起來,會利用教學的間隙,占我女兒的便宜,還老問她想找個什麼樣的對象,還說一定要打聽清楚,要是男的那方面不行,女的就要遭罪一輩子,這種話市他能說的嗎?」
大媽忽然拉著尹春嬌,從後面抱著她:「我女兒說那個老畜生就是這麼教她的。」
然後鬆開尹春嬌,看著那個辦公室主任問:「我問問你們領導,你們紡織廠都是這麼教新來的紡織女工嗎?男職工就是這麼跟新來的女職工聊這種話題的嗎?」
辦公室主任自然不能讓這個鍋砸在他們廠頭上。
「大姐,我知道你心情很不好,但你得拿出證據來吧,不能空口白牙的說一通啊。」
「要是隨便來一個人污衊我們廠的職工,我們就把人處理了,那我們紡織廠還能正常運營嗎?我們也要維護我們廠工人的名譽啊。」
其他人紛紛點頭,是這麼個道理。
馬衛芳不說話,任姐也不說話,尹春嬌也就沒開口。
畢竟確實不能光憑一方的說辭來給另一方定罪,得有證據來證明。
見沒人幫她,那女人又開始哭,拉著馬衛芳:「你不是婦聯的嗎?你們不是說婦聯是我們女人的娘家嗎?為什麼不站出來給我們做主,為什麼就任由他們欺負我們啊?」
一聲聲質問讓馬衛芳不知道要怎麼說,她看向尹春嬌,這話肯定是她出去培訓的時候說的。
真是什麼話都敢說啊。
她給了尹春嬌一個眼神。
尹春嬌隻好安撫的拍了拍對方的胳膊:「大姐,你們手上有證據嗎?要是有證據,就可以直接去派出所報案。根據《反革命條例》,他要是真做了,重則槍斃,輕則也是要坐牢的。」
那大姐立刻拉住尹春嬌的手,彷彿是拉住了救星:「我家丫頭太單純了,不敢跟我們說,還是我自己發現了問她她才哭著跟我說的。
她說她也反抗過,但那老畜生說了,要是我女兒不聽話,就不給她合格,等三個月一滿就讓她走,我女兒為了工作,就一步步忍著。」
「她太傻了,根本沒有留什麼證據,那個老畜生也很奸詐,都是在留我女兒值夜班的時候動手的。」
也就是說,沒有人證,物證他們也拿不出來。
那這事就難辦了。
紡織廠是他們市裡納稅大戶,也是國營企業,好幾千人的大廠,有自己的學校,自己的意願,還成立D委會,級別相當高的。
說白點,上面不會為了一個子虛烏有的事處罰一個車間主任。
就算真有這件事,女方這邊沒有證據,最後也是不了了之了。
尹春嬌看著派出所的同志:「如果她們家選擇報案,你們會調查嗎?」
一個年長的人道:「我們派出所也要有證據啊,如果誰出面說誰誰誰對我動手動腳,我們就要把人抓起來,那合理嗎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