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9章 全是她的東西
如果她真是人,摔了之後,江遠之已經走了過來,開始哄人模式了,沒有嘲笑,隻有自責。
她低下頭,看著自己飄在空中的雙腳,那種無力感,幾乎都是淹沒到了她。
沒有辦法接受的事實,本就是如此。
可是誰能告訴她,為什麼非要讓她經歷這些,要讓他又是經歷了另一些。
他們上輩子是殺了多少人,放了多少火,才會面對這樣,花不見,葉不見花的現實。
她飄了過去,伸出手輕輕抓住了江遠之的一片衣角。
「這是什麼?」
她將自己的腦袋伸了過去,一個紙箱子,怎麼這麼寶貝的,裡面裝的是什麼啊?
江遠之並沒有讓她失望,很快的,她就知道,裡面裝的是些什麼了?
「我的杯子!」餘朵蹲坐在沙發上面,一件一件的數著,這是我在外面撿的一個娃娃,可能是別人夾的娃娃,人家不要了,被她給撿了回來,還十分寶貝的放在了桌子上面。
還有她的飯盒,都是用的舊了,也是她上大學的時候用過的,算算,都是有十年了。
裡面還有她用過的筆,一個記滿了各種電話號碼的筆記本,還有她用來補衣服的針線。
不得不說,這些東西還真的是挺實用的,可能放在那裡,幾年你都是想不起來,可是急用的時候,卻是發現,沒它還真的不行,就連門也都是出不了。
江遠之一樣一樣的拿著,而後再是找來了另一個帶著蓋子的鐵盒子,將這些東西,小心的一點一點的裝了進去。
都是沒有人要的東西啊。
餘朵坐在桌子上面,微微托起了自己的下巴,真的可以丟了的,沒用的東西,可是他卻是一樣一樣的全部都是收了起來,就像是寶貝一樣。
是不是,他其實也是如同寶貝著這些東西一樣,寶貝著她。
她本來以為,這世上除了大伯母之外,就不會有人再是將她視為珍寶,她以為自己這一輩子都是等不到了。
原來,她早就已經遇到了。
江遠之將蓋子蓋好,再是放在了一個安全的地方。
而後再是走了過來,坐在沙發上面,不知道在想什麼,他沉默了,餘朵也是跟著他一起沉默。
可她卻是枕在他的腿上,其實隻要看他,哪怕不說話,就會感覺很幸運。
江遠之本身是不想動的,可是鬼使神拆般的,從一邊的拿起了遙控器,直接就打開了電視。
他找了找,從裡面找出了一部電視劇。
「陳洋說,這是你最近愛看的。」江遠之將自己的背向後一靠,眼底有些空茫,哪怕是再多的顏色,也都是填補不滿他此時心底的空洞。
「可惜,還沒有播完,你就不在了,如果你還有靈的話,回來這裡看,我會一直放給你看的。」
「好嗎?」
餘朵坐在他的身邊,她突然湊上前,將自己的臉輕輕貼在了他的臉上,感受著他身上的體溫還有氣息。
他是活人,而她,卻是死人。
很可悲是不是?
她甚至都是無法告訴他,她還在的,就在這裡。
電視劇還在播放著,他似是在看,可是眼中卻是沒有落下任何的內容。
她也在看著,卻是不知的何時,淚流了滿面。
她的期待,早就已經不是電視了。
晚上,餘朵再一次縮進了他的被子裡面,也就隻有這樣,她似乎還能暖上一些,也才能夠成功度過這一夜,看到了微藍色天空。
她有時都是在想,是不是她在攝取他的陽氣之類的,可是今天見他的面色如常,並沒有什麼其它的不同,心稍微的放鬆下了一些。
可她還是擔心,如果有一天,她發現,自己可能真的是在吸取他的陽氣的話,那麼,她一定會離他遠遠的,隻要能看見他就好,隻要知道他過的好就好。
她打了一個哈欠,困卷的還來不及多想什麼就已經睡著了,所以說,她還真的就是一個很奇怪的阿飄。
別的阿飄都是可以呼風喚雨,來去自如,可是她呢,小廢物一個,白天飄不出去,晚上又是怕冷。
以後要是真有阿飄戰爭的話,她一定就是一隻炮灰飄。
她真是挺沒用的,當人沒用,當飄也是沒有用,可她卻是對於自己現在的情況,還算是滿足。
畢竟她已經死了,還存有了一些意識,已經是上天給予她的幸運了,雖然說現在她還不知道,這份幸運與奇遇什麼時候來的,又是何時會結束?
可是她已經全當今天是最後的一日相見。
隻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可能就連江遠之還有餘朵一人一飄都是沒有意識到時。
江遠之的生活已經莫名的在開始改變了。
他不再疊被子,他習慣的每一天進門之時,說一句我回來了,電視從他出門之時,一直都是開著的,每天還是放著不一樣的內容。
就像是家中真的多了一個人,不對,魂一樣。
他自以為的魂,還有一個真正的魂。
不過不得不說,他這些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舉動,讓餘朵的日子,好過了不少。
至少的不用每天一隻飄到處胡亂的飄,要不就是成為木頭飄,孤單飄。
他們就像是普通的夫妻一樣生活著,雖然說,他不知道有她,她不能真正的觸碰到他。
這一天,餘朵習慣性的躺在他的腿上,卻是發現今天的江遠之有些奇怪,以往的時候,他會同她一起看電視。
其實是他看他的,心中跳過了此處,不知道心在了何方,而餘朵自己,到是看的十分投入。
而時間過的真快,她當阿飄都是有一個多月了,一個多月的時間,她將這個房子每一個角落裡面都是轉遍了,她在無聊的時候,就喜歡到處的飄,要不就是整隻飄窩在沙發上面,繼續的追劇。
不得不說,其實當飄的時候,還是挺自由的,最少的比當人自由。
可是今天,怎麼江遠之沒有同她一起追劇,雖然,以前也沒有見他有多喜歡看的。
可是最少的人在這裡,還能裝下樣子。
她坐了起來,趴在江遠之的肩膀上面,將自己的腦袋懶洋洋的也是靠了上去。
「在看什麼呢?」
她奇怪的問著,還能聽到有人的哭聲還有罵聲,而且這聲音怎麼聽的有些耳熟,可又是想不起來,這是誰來著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