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5章 她在
想到了此,她的心臟處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,不是說鬼是沒有感覺的嗎,可是她會疼,也會哭,更會有眼淚。
她再是飄到江遠之那裡,而後坐下,在這麼一個誰也看不到她的世界裡面,她的全部,都是他。
如果不曾有他,現在的她,又要地去哪裡,可能就會是人們口中常說的孤魂野鬼了吧。
她將自己的頭靠在了江遠之的肩膀之上,每每午夜夢回之時,這就是她最要的生活。
以前是白日夢,現在是人鬼殊途。
「你要抱著到什麼時候?」
餘朵再是伸出手,輕輕戳了一下江遠之懷中抱著的玻璃罐子。
「不知道你有沒有打開看過,有沒有發現裡面的小秘密。」
看起來,是沒有的吧,裡面的小星星還是疊的整整齊齊的。
「算了。」餘朵笑了一聲,再是將自己的頭,往他的肩膀上面靠著,「不知道也好,就讓你再是念我幾天,以後要是忘了,就當是一個紀念吧。」
「隻要有一天,你不要打碎了它。」
這是她寶貝了很久的東西,也是她年輕歲月之時的見證,更是她活在這個世界上,所留來不多的東西。
她既希望他能一生的保存,卻又是怕他真會的一直相念。
或許,真的隻能說順其自然了吧,畢竟餘阿飄現在都是不知道自己還能存在多久?
或許很快就要消散了吧,而當她徹底的消散了之後,那麼這人世間所發生的事情,與她就再也沒有關係了。
她也不會知道,不會見到,不會聽到,也就不會難過了。
江遠之仍是抱著那個罐子,一直都是沉默不語著,他仍是在思考,要將這個放在哪裡才好。
玻璃做成的,十分的容易碎。
這是餘朵留給他為數不多,也是唯一親口說過要送給他的東西,他的回憶不多,最後或許也就隻能靠這些支撐了。
他站了起來,向自己的房間走去,他打開了門,將玻璃罐子抱了進去。
然後將罐子放在了書桌上面,他隻要一擡頭,就可以看到。
能進到了他房間的人,並不多,可以說,這是他的私人地方,也就是他可以一人才能擁有的領地。
不會有人來,也不會有人帶走他重要的東西,而現在這個普通的玻璃罐子,說是他的全部,他都是相信。
他像是一個遊魂一樣,在家裡胡亂的走著,有時走著走著,卻是停了下來,他似乎是忘記,自己要去做什麼了,或許他本來也就什麼也不想做。
餘朵一直都是跟著她,他是失魂,而她則是真正的魂。
會好的,她將自己的臉輕輕貼在江遠之的胳膊上面,我相信,你一定可以走出來的。
而後娶親生子,安然過完一生。
希望他,最後娶一個像我一樣的女孩,這樣他就能一直記住我,又害怕他最後娶一個像我一樣的女孩,如果像我,最後卻又不是我。
想到此,她的眼眶再是滾燙了一下,而後一顆一顆眼淚,也是從中滾落。
無形的,卻也隻有她可以看到,摸到的。
江遠之在原地站了很久,這才是走進了廚房裡面,他給自己煮了一碗麵條了,水煮的挂面,以前餘朵最常吃的。
沒有多少的調料,就一些鹽,一些醋,上面放著幾根青菜,還有一顆荷包蛋。
不知道是不是你喜歡的味道?
江遠之拿著筷子,吃了一口面,或許是長久的沒有好好吃過飯,所以這一口吃下去,真的很好吃,也有可能這是餘朵最常吃的,在他的心中,現在已然就是山珍海味。
可是,他最後,卻是沒有讓餘朵,讓他的妻子,吃上一口面,喝上一口湯。
他一口一口的吃著面,面的味道單一,可是心中卻又是百味沉集。而此時的餘朵,正坐在地上,枕在了他的腿上。
無聲,無語,無言的陪著他。
突然之間有種很奇怪的感覺,他看著眼前的碗,突然之間想笑了,「我居然感覺到你就在這裡,在我身邊。」那種感覺很奇妙,一直都是落空的心,好像就這麼的充盈了起來,哪怕隻是一瞬間,他真的感覺到了。
「我就在陪著你啊。」
餘朵擡起了臉,眼圍發著紅暈,可也是對他笑了。
「真的在陪著你,不知道能陪多久,日升日落,千裡萬裡,我想一直在。」
江遠之吃完了面,自己將碗洗了之後,這才又是回到了房間裡面,坐在桌前,打開電腦開起了視頻會議。
其實公司那裡,他並不是真的什麼也不管,公司是有自己的一套運行體制,可是有些重大的決策,卻是需要他來決定。
他坐在那裡開會,餘朵就坐在他的大床上面,棒起自己的小臉,就這樣的一眼不眨的盯著他看著。
而不知道什麼時候,她就開始的昏昏欲睡了起來,等到她再是睜開雙眼之時,外面的天都是黑了。
她揉了揉了眼睛,大床上面什麼也沒有,被子也是疊的十分整齊,可見他一直都是沒有睡過。
筆記本還在桌上放著的,上面的屏幕已經黑屏了,好在的房間裡面的燈還是亮著的,不然的話,讓她面對這麼一個黑黑的地方,她還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?
雖然她是鬼,可是她現在也是怕黑啊。
還有這張床挺好躺的,怎麼能這麼舒服,她忍不住的在上面滾了好幾下,可是床上卻是沒有一絲的痕迹。
所以她也是更加的放肆了一些。
她所性將自己的鞋子踢掉,雖然身體是鬼,可她身為人的記憶習慣,還是佔據了本能。
要脫鞋子,脫衣服。
還有,她低下頭,看著腳上穿著的小皮鞋。
這不是她的啊,還有身上的衣服,她扯了扯身上粉粉嫩嫩的裙子,不管是顏色,還是款式,一切都是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。
所以這件衣服,是江遠之最後給她穿上的。
真好,如果她在的話,他一定要說一百句的感激與感謝。
沒有讓她以著木乃伊的模樣,當阿飄,或者直接就讓她光著,雖然說沒有人看到,可她卻也是一隻怕丟臉的阿飄。
她將自己的身縮在了大床上面,又軟又暖,不像她那個小小的出租房子,陰冷潮濕,夏天熱,冬天又是冷,她的凍瘡就沒有好過,她還說,今年會帶著大伯母換個地方住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