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把她看得太複雜了?
丁淺被他說得臉頰發燙,慌忙鬆開手,佯裝慍怒地瞪著他:
「誰讓你方才在電話裡對我兇!」
淩寒低笑出聲,長臂一伸將她攬入懷中:
「好,是我不對,都怪我。」
丁淺望著他唇上的緋紅,伸手想拿濕巾:
「我也幫你擦擦吧。」
「不必,我自己來就好。」
淩寒扣住她的手腕,話音未落,修長的手指已輕輕抵住她的後頸,俯身再度吻了下來。
這個吻多了數倍激烈,裹挾著不容抗拒的佔有慾,唇齒相依間滿是滾燙的情意。
自從陳醫生叮囑她切不可勞累後,他已克制了半個月,生怕不慎再傷了她。
此刻吻下去,便有些失了往日的分寸。
丁淺的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他的襯衫,身體微微發顫,隻能被動又沉溺地回應著這個吻。
唇瓣分開時,丁淺的氣息還有些不穩,臉頰泛著未褪的紅暈。
淩寒抵著她的額頭,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耳垂,聲音還帶著吻後的沙啞:
「等我忙完手上這點事,一起回家?」
丁淺輕輕點頭:
「好,我開了車來,待會兒我載你?」
淩寒垂眸望著她,沉默片刻:
「淺淺,有件事得跟你說。」
「嗯?」
丁淺擡眼,眼底還帶著剛被吻過的氤氳。
「修車師傅說,你車上之前裝了定位器。」
淩寒捏了捏她的指尖,語氣添了幾分凝重:
「這事你知道嗎?」
丁淺愣了愣,隨即恍然:
「啊,應該是賀沉裝的。我之前知道,後來不知怎麼,徹底忘了這茬。」
「難怪上次會被人跟蹤。」
「不過沒事了,我已經讓他們拆了,以後不會再有這種情況。」
丁淺摟著他的脖子,方才還帶笑的語氣突然低落:
「我的記性好像越來越差了。定位的事明明該記得的,怎麼就忘了呢?」
淩寒眼底的溫柔瞬間沉了沉,又很快裝出若無其事的模樣,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:
「胡說什麼,誰的腦子能比得過丁大小姐?算計、想主意比誰都精,活脫脫一個『算死草』。」
「我倒寧願你真傻點,省得我天天擔心被你算計。」
這話精準戳中丁淺的「炸點」。
她把剛湧上的小情緒拋到腦後,晃著他的脖子不依不饒:
「你什麼意思?你就是說我心機多是不是?我什麼時候算計過你!」
「難道沒有嗎?」
淩寒故意逗她,眼神裡卻藏著笑意。
丁淺氣鼓鼓地鬆開手,轉頭不看他,輕哼一聲:
「哼!不理你了!」
淩寒卻不退反進,湊到她耳邊,聲音帶著幾分曖昧的沙啞:
「別撒嬌,要不我可不保證會出什麼事。」
丁淺不可置信地轉頭,臉頰漲得通紅:
「我是在生氣!不是撒嬌!你能不能認真點!」
「好,在生氣。」
淩寒低笑,伸手攬住她的腰,壞心眼地舔了下她的耳垂:
「那我哄哄你?」
「你……」
丁淺渾身一麻,連說話都結巴了。
「還氣嗎?」
他貼著她的耳尖,語氣愈發溫柔。
「不、不氣了!你快去工作吧!」
丁淺趕緊推他,生怕他再做出更出格的舉動。
淩寒又用力抱了抱她,不滿地嘟囔:
「哼,這就哄好了?我還沒開始呢。」
「快滾去幹活!」
丁淺紅著臉推他。
「遵命,丁大小姐。」
淩寒笑著鬆手,轉身走向辦公桌,坐下前還忍不住看了她一眼。
丁淺已經窩在沙發裡低頭玩起手機,側臉在暖光下顯得格外軟和。
差不多小半個月沒見過這樣的畫面了,她安安靜靜待在身邊。
淩寒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踏實,低頭處理工作時,效率竟莫名高了不少。
剛簽完一份文件,他擡眼望去。
丁淺在專註地盯著手機屏幕,手指飛快操作。
眉飛色舞的模樣,顯然在遊戲裡「殺瘋了」。
淩寒起身倒了杯溫水,走到沙發旁坐下,把水杯遞到她面前:
「淺淺,喝口水。」
「好。」丁淺頭也沒擡,視線壓根沒離開屏幕。
淩寒無奈又覺得好笑,放下水杯,故意放狠話:
「我揍你哦。」
「好。」
她依舊敷衍應著,手指還在屏幕上不停點著,連個眼神都沒給他。
看著她這副「遊戲大於天」的模樣,淩寒眸色暗了暗。
淩嬸說過,她在家裡從不打遊戲,可現在在他面前,卻一副沉迷的樣子。
他沒說話,就坐在旁邊靜靜的看著她。
直到手機屏幕彈出「勝利」的提示,丁淺才長舒一口氣,伸了個懶腰,慢悠悠擡起頭,看向身旁的淩寒:
「少爺,你剛剛跟我說什麼來著?」
淩寒拿起茶幾上的水杯,重新遞到她手裡:
「好話不二遍。」
她接過水杯,仰頭一飲而盡,放下空杯子,又湊過去挽住他的胳膊,晃了晃:
「哎呀,我錯了嘛!誰讓這局打得太激烈了,對手超難纏的!」
「你就再跟我說一遍唄,好不好?」
「我說,揍你,你說好。」
淩寒挑眉,故意把「揍」字咬得重了些。
丁淺毫不在意地哼了一聲:
「你才不捨得呢!」
「不捨得?」
淩寒俯身,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,聲音帶著幾分曖昧的沙啞:
「現在是不捨得,等晚上回家,讓你知道我舍不捨得。」
話音剛落,丁淺的手機突然彈出遊戲組隊邀請。
她眼睛一亮,瞬間把兩人的調侃拋到腦後,手指飛快地點著屏幕,連回應都變得敷衍起來:
「知道啦知道啦,等會兒再說,我隊友喊我了!」
他盯著丁淺專註打遊戲的側臉,心裡壓著的疑問終究沒忍住,輕聲開口:
「淺淺,你很喜歡打遊戲?」
「嗯。」
她頭也沒擡,手指還在屏幕上靈活操作,隻從鼻腔裡輕應了一聲。
淩寒的聲音又輕了些,帶著點探究:
「可淩嬸說,你在家裡從來不碰遊戲。」
丁淺操控英雄的手頓了頓,隨即又恢復如常,語氣裡滿是理所當然的抱怨:
「家裡不得勁啊,人來人往的,老輸。」
「就這個原因?」淩寒挑了挑眉。
恰好遊戲裡英雄需要回城補給,丁淺終於擡頭看向他,一臉「你怎麼不懂」的模樣:
「可不嘛!上次我剛開一把,淩嬸就來跟我聊家常,聊著聊著張媽也湊過來了,我總不能晾著她們吧?一分心就忘了遊戲。」
「後來清溪、明軒又總來串門,我根本打不完一局完整的,隻能刷會兒短視頻打發時間。」
話音剛落,補給結束,她立刻低頭,操控著英雄重新走出泉水,還不忘沖淩寒補了句:
「還是少爺你好,從來不打擾我打遊戲,爽!」
她的語氣太自然,連抱怨都透著鮮活的日常感。
淩寒聽著這合情合理的解釋,一時有些恍惚。
居然隻是因為家裡人多打擾?
是他想太多了?
還是把她看得太複雜了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