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淩總,你的小祖宗回不來了

第41章 又欠多他一次

  淩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,她恍然回神。

  我...丁淺像觸電般猛地後撤,卻扯到後背的傷口,疼得倒抽冷氣,嘶——不是故意的。

  淩寒看著她慌亂的模樣,眼底閃過一絲無奈,長臂一伸,輕鬆將人撈回懷裡:知道。

  他指尖輕輕拂過她繃緊的後背,別再亂動,休息吧。

  語氣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
  丁淺僵硬地靠在他胸前,卻能清晰聽到他胸腔裡異常急促的心跳。

  她偷瞄了一眼前排,淩寒直接擡手按下按鈕,隔闆緩緩升起,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:現在滿意了?

  結果空間封閉後,氣氛反而更加微妙。

 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,整張臉埋進他胸口,假裝無事發生。

  這個姿勢有效地緩解了疼痛,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,他的體溫透過襯衫傳來,帶著淡淡的雪松香氣。

  淩寒的低笑在胸腔震蕩,混合著穩健的心跳聲,像首催眠曲。

  丁淺的意識逐漸模糊,最後恍惚中,是他輕輕搭在她發間的手。

  意識回籠時,丁淺最先感受到的是溫熱的體溫。

 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,驚覺自己竟整個人坐在淩寒腿上。

  男孩修長的手臂將她牢牢圈在懷中,下巴抵在她發頂,呼吸均勻地沉睡著。

  車窗外,陽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流動的光影。

  睡著的淩寒斂去了平日的冷冽,長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,竟顯出幾分難得的柔和。

  她下意識動了動,立刻感到腰間的手臂收緊。

  淩寒緩緩睜眼,眸中還帶著未醒的霧氣:

  醒了?他剛睡醒的嗓音沙啞得撩人。

  丁淺手忙腳亂地從他腿上滾下來,卻在起身時瞥見更緻命的畫面——

  淩寒雪白的襯衫上,赫然暈開一小片可疑的水漬,在陽光下反著晶亮的光。

  看來,他慢條斯理地拎起濕漉漉的布料,眉峰微挑,丁小姐睡得很香?

  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讓她想當場跳車。

  丁淺漲紅了臉,下意識去擦,指尖碰到他溫熱的胸膛時,嚇得又縮了回來。

  抱、抱歉...她結結巴巴地說,恨不得鑽進座椅縫隙裡。

  淩寒按下隔闆按鈕,隔闆緩緩降下。

  前排淩叔專註地握著方向盤,阿強歪著頭睡得正熟。

  淩叔,還要多久?他問,嗓音裡還帶著剛醒的沙啞。

  後視鏡裡,淩叔的目光在他們身上短暫停留:差不多兩小時。

  他頓了頓,要進服務區嗎?

  淩寒指尖輕敲真皮座椅,餘光瞥見丁淺正假裝專註地看著窗外,我得換件衣服。

  果然,那個故作鎮定的背影瞬間僵住。

  淩寒換好衣服,活動著發麻的手臂走出洗手間——被這丫頭當人肉枕頭壓了幾個小時,半邊身子都僵了。

  不遠處,丁淺正蹲在車旁,腦袋幾乎要鑽進底盤。

  這裡,淩叔的扳手指向剎車管,上次就是這根管子被人動了手腳,方向盤直接鎖死了,差點車子就衝下高架了。

  丁淺倒吸一口冷氣。

  雖然見過淩寒身上的傷,也聽他反覆強調過危險,但此刻親耳聽到淩叔講述,心臟還是像被無數細針紮著般刺痛。

  原來這個在人前永遠矜貴從容的少爺,活得比她還艱難。

  突然有陰影覆蓋著她,她擡起頭,正對上淩寒居高臨下的目光,他笑著說:「學的挺認真的啊。」

  丁淺猛地站起來,卻忘了自己蹲得太久,雙腿一軟,淩寒穩穩接住了她:「小心。」

  「謝謝。」她站穩後不好意思的說。

  學會了嗎?

  哪有這麼容易?就聽懂了剎車管很重要。」

  淩寒突然低笑一聲,伸手揉了揉她發頂:走了,以後有機會再慢慢學。」

  車輪碾過高速公路的接縫,輕微的顛簸讓丁淺瞬間綳直了脊背。

  腹部的傷口像被烙鐵灼燒般刺痛,但看著導航上僅剩40分鐘的預計到達時間,她死死咬住下唇。

  前排的阿強正在打盹,淩叔專註地握著方向盤——實在不好意思再為這點疼痛喊停車。

  更尷尬的是,之前已經靠在他懷裡睡了一路,現在這麼清醒,如何好意思?

  正猶豫間,一隻溫熱的手臂突然環過她肩膀。

  她猝不及防跌入淩寒懷中,剛要掙紮,就感覺他的掌心貼在她後背——那裡傳來濕潤的觸感。

  別動。淩寒的聲音沉了下來,傷口裂開了,還是這麼愛逞強。」

  丁淺僵了一瞬,隨後放任自己沉入這個懷抱。

 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,現在再多這一次又如何?

  淩寒身上的雪松香混著血腥氣鑽入鼻腔。

  她閉上眼,感受著他修長的手指正小心翼翼地避開傷處,隔著繃帶輕輕按壓止血。

  ——就這樣吧,又欠多他一次。

 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,卻不知為何鼻尖有些發酸。

  隨著最後一個減速帶的顛簸,城市的天際線突然撞進視野。

  高樓大廈如同巨人般拔地而起,霓虹燈在暮色中流淌成彩色的河。

  丁淺不自覺地綳直了脊背,手指緊緊攥住淩寒的袖口——這個在村裡天不怕地不怕的野丫頭,此刻瞳孔裡盛滿了璀璨的倒影。

  淩寒垂眸看她,發現她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
  他沒有出聲,隻是不動聲色地收攏手臂,將她往懷裡帶了帶。

  丁淺的背脊貼著他的胸膛,能清晰感受到他平穩的心跳。

  城市的霓虹透過車窗,在她驚奇的眼底流轉成斑斕的光影。

  他低頭看她,少女的側臉被燈光染上淺淺的粉,睫毛隨著每一次眨眼輕輕顫動,像是振翅欲飛的蝶。

  等到五光十色的城市光影慢慢消失。

  丁淺這才發現,車子不知何時已駛上蜿蜒的盤山公路。

  遠處,一棟灰白色的別墅在樹影間若隱若現。

  這是去哪?她猛地直起身。

  我家。

  這兩個字砸得她耳膜嗡嗡作響。

  什麼?丁淺的聲音陡然拔高,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車門扶手。

  淩寒側目看她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怎麼?怕我吃了你?

  丁淺眯起眼睛打量他,像隻警惕的野貓。

  不是怕你,她扯了扯嘴角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腹部的繃帶,是怕現在這副德行,打不過啊!

  淩寒突然屈指在她額頭一敲:想什麼呢?

  他目光掃過窗外漸近的別墅,嘴角勾起譏誚的弧度:「他們正在外面鬥得頭破血流了,誰還記得這棟破房子。

  車子駛向車庫,車庫的自動門緩緩升起,洩進一束斜陽。

  下車後,丁淺跟著淩寒穿過幽長的地下通道,腳步聲在冰冷的混凝土牆面間回蕩。

  通道盡頭是道厚重的橡木門,門把手上雕刻著繁複的家族徽記。

  淩寒側身示意丁淺跟上,穿過門廊,來到別墅大門口。

  門打開的瞬間,丁淺聞到一陣淡雅的檀香——來自站在門口的中年女傭。

  她穿著熨燙妥帖的制服,微微欠身:少爺。

  轉向淩叔時又恭敬道:管家。

  丁淺站在玄關處,打量著別墅內部,瞳孔微微放大。

  挑高的穹頂、鎏金的樓梯扶手、牆上泛著冷光的家族肖像.…..

  這些曾在電視劇裡見過的場景,此刻真實地鋪展在眼前。

  她突然意識到,身旁這個男孩,骨子裡流著的到底是怎樣的血。

  淩寒修長的手指在她眼前打了個響指。

  發什麼呆?他彎腰從鞋櫃取出雙毛絨拖鞋,放在她腳邊,換鞋。

  丁淺猛地回神,眼睛瞪得溜圓:我靠~少爺,我這是傍上超級大款了啊!

  少貧。淩寒嘴角微揚,轉頭對候在一旁的女傭道:張姨,叫陳醫生來一趟。

  張姨聲音裡滿是緊張的問:少爺受傷了?

  是丁小姐。淩寒朝她方向偏了偏頭。

  我這就去。張姨快步離開時。

  待醫生換完葯重新包紮傷口,又勉強吃了些東西,丁淺才發現時針早已劃過九點。

  淩寒領著她踏上旋轉樓梯,穿過長長的走廊,他在盡頭處停下,推開右側的雕花木門:今晚你睡這間。

  丁淺探頭看了看——鵝黃色的被褥蓬鬆柔軟,床尾放著摺疊整齊的睡衣,床頭櫃上擺著杯冒著熱氣的牛奶。

  他又指了指旁邊的門,說:我就在這,有事叫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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