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淩總,你的小祖宗回不來了

第154章 還沒被拋棄夠?還沒被那些人騷擾夠?

  晚上,阿強收拾好餐具剛離開,丁淺吃飽撐著了,剛好醫生特意叮囑淩寒身上的傷不能碰生水,需格外小心。

  丁淺便在洗手間裡兌溫水,想幫他擦身,順便消消食。

  突然,「砰」的一聲巨響,病房門被猛地撞開,震得洗手間的玻璃都嗡嗡顫動。

  丁淺手一抖,心裡瞬間揪緊,轉身就要出去,卻被門外傳來的熟悉嗓音釘在了原地。

  是陳默。

  「你沒事吧?怎麼弄成這樣?又是因為丁淺?」

  陳默站在病床前,西裝外套被他隨意搭在臂彎裡,領帶也扯鬆了,眼底滿是紅血絲。

  他早上接到淩寒受傷的消息時正在鄰市開會,開完會後,二話不說推了三個重要應酬,開了四個小時車才趕過來。

  丁淺腳步頓住,隔著門闆聽著外面的動靜。

  「淩寒,你tm是不是賤啊?」

  陳默的火氣徹底上來了,聲音裡全是恨鐵不成鋼的怒意:

  「那天還跟我犟,說要試試沒有她的生活,我tm真是多餘勸你!」

  「你自己看看,又被她搞成了什麼鬼樣子?」

  「她上輩子是救了你全家,還是給你下了降頭?你非要這麼捧著她?」

  淩寒靠在床頭,臉色還有點蒼白,聞言隻是淡淡皺了皺眉:

  「陳默,別說了。」

  「怎麼?」

  陳默冷笑一聲,語氣更沖了,「真稀奇,我們淩大少爺居然也有要臉的時候?」

  「不是,我是在替你要命。」

  陳默一愣:「你在說什麼鬼話?」

  「她聽了這些,不得要你的命?」

  那一瞬間,陳默還真的有點怵了。

  他下意識打量了一下空蕩蕩的病房,嘴又硬了起來:

  「嗤,我還怕她?她沒讓我撞見算她幸運,否則看我怎麼收拾她。」

  「她這次太過分了,居然把你傷成這樣。」

  他話鋒一轉,語氣裡的怒火更盛,指節捏得發白:

  「你是不是有那什麼受虐傾向啊?我現在就去找她算賬!」

  淩寒看著他氣沖沖的樣子,忽然低低笑了一聲:

  「怎麼算?你打得過她?」

  陳默的狠話瞬間卡在喉嚨裡,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。

  他當然知道自己打不過丁淺。

  更怕她打架時那不要命的架勢,明明是個女孩子,力氣卻大得驚人。

  但此刻箭在弦上,他隻能硬著頭皮繼續:我打不過她?要是讓我找到她,看我怎麼……」

  默默寶貝。

  丁淺的聲音輕飄飄地傳來,像一把柳葉刀精準地切斷了他的話音。

  陳默猛地轉頭,看見她懶洋洋地倚在洗手間門框上,左手漫不經心地數著右手腕上纏繞的佛珠串。

  那串佛珠很長,深棕色的珠子繞了半條小臂,隨著她的動作發出細碎的碰撞聲。

  她還是那副沒正形的樣子。

  馬尾辮鬆鬆散散地紮在腦後,幾縷碎發垂在臉頰邊,襯衫領口解開了最上面一顆扣子。

  露出一點鎖骨,站姿歪歪斜斜地靠著門框,活像株沒長骨頭的菟絲子。

  陳默太熟悉她這副德性了。

  這丫頭從來坐沒坐相站沒站相,站著總要找個東西倚著,坐著必定翹著二郎腿。

  偏生眼神裡總帶著股說不清的野氣,讓人不敢真把她當菟絲子看。

  佛珠相撞的清脆聲響中,丁淺沖他挑了挑眉:

  接著說啊,我聽著呢。

  陳默的狠話卡在了喉嚨。

  她手裡佛珠突然一響,丁淺站直了身子。

  不說了?

  陳默幾乎是下意識地往淩寒病床後縮了半步,手忙腳亂地扯了扯淩寒的衣領。

  活像隻遇到天敵的兔子,聲音都帶了點發虛:

  「淩、淩寒,你看她……」

  淩寒靠在床頭,看著眼前這幕,眼底掠過一絲無奈的笑意。

  他拍了拍陳默的手背,對丁淺說:

  「他就是急壞了,胡說八道呢。」

  丁淺沒看他,目光還落在陳默身上,慢悠悠地晃了晃手腕,佛珠又發出一串輕響。

  「默默寶貝,多管閑事的賬,現在算算?

  她臉上掛著笑,眼神一寸寸掃過面前的兩個男人。

  淩寒,這個曾經將她平靜人生撕得粉碎的男人,此刻正用那雙她最熟悉的眼睛注視著她。

  而陳默,這個通風報信的麻煩精,此刻正攥著淩寒的衣服,警惕的看著她。

  兩人的模樣像根刺,突然紮進丁淺心裡。

  她原本隻是想逗逗陳默,可手腕卻忽然開始發燙,溫熱的觸感順著皮膚爬上來,像有團火在骨頭縫裡燒。

  淩母說她是災星,陳默說她害了淩寒——所有人都隻會把錯算在她頭上,可明明她也是受害者。

  一天內苦苦被壓抑的情緒就這樣猝不及防的爆發了。

  熟悉的灼熱感順著脊椎爬上來,像有團火在骨頭縫裡燒。

  那些被壓抑的畫面突然瘋了似的湧進腦海:

  晚宴上陳默的通風報信。

  淩寒採訪中的挑釁。

  賀沉陰鷙的眼神。

  阿桑心臟噴出的溫熱血液。

  還有那些不得不提前收網的部署,被破壞的計劃。

  所有的煩躁和暴戾像毒蛇般纏上心臟,越收越緊。

  「呵……」

  一聲極輕的笑突然從她喉嚨裡滾出來,又輕又冷。

  淩寒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,陳默也忘了躲,兩人同時愣住。

  這笑聲裡沒有半分暖意,隻有藏不住的戾氣,完全不像平日裡的丁淺。

  他們看見丁淺微微偏過頭,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,像是在跟空氣裡的誰對話。

  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種旁人聽不懂的拉鋸感:

  「寶貝,他們是誰啊?」

  「關你屁事?」她的聲音冷得像冰,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。

  「嘖,真粗魯。」

  那道虛無的聲音彷彿在笑,「我認識他們哦——還沒被拋棄夠?還沒被那些人騷擾夠?」

  「你走開。」

  丁淺的指尖猛地攥緊佛珠,珠子相撞發出急促的脆響。

  「憑什麼?」

  那聲音黏了上來,帶著點陰惻惻的蠱惑,「我可不想再死一次了!」

  「真稀罕,你還怕死。」

  「笑話,誰不怕死?」

  那聲音頓了頓,語氣變得像毒蛇吐信。

  「寶貝,一棍子下去,解決掉這兩個礙事的,你以後的日子不就舒服了?」

  「走、開!」

  丁淺的肩膀開始發顫,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。

  淩寒和陳默僵在原地,驚恐地看著她對著空氣自言自語。

  那些對話像淬了毒的針,紮得人頭皮發麻。

  淩寒的心臟猛地一縮,他突然想起之前的監控視頻。

  那天她也是這樣偏著頭,像是在跟身邊人說話,嘴裡輕輕吐出一句:

  「你來了?」

  當時他隻當是自己沒看清,以為旁邊站了人。

  誰來了?

  那個「你」,和現在這個跟她對話的「東西」,是同一個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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