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6章 在日光最盛處緊緊相擁
淩寒帶著丁淺離開京市,走得悄無聲息,甚至沒有驚動阿強。
當阿強像往常一樣到主宅準備接人時,隻看到空蕩蕩的客廳和桌上淩寒留下的一張簡潔字條:
「休假,勿擾。」
阿強拿著字條,無奈地撓了撓頭:
「得,被少爺扔下了。」
而此刻的淩寒和丁淺,已經飛越數千公裡,降落在高原的日光之城,又驅車數小時,終於抵達了丁淺魂牽夢縈的喀爾措。
這裡的天,藍得近乎不真實,純凈通透。
遠處,終年不化的雪山巍峨聳立。
近處,是廣袤無垠的草原,綠意盎然,點綴著不知名的野花,一直延伸到蔚藍如寶石般的湖泊邊。
湖水平靜如鏡,倒映著藍天白雲和雪山的身影,美得像一幅靜止的油畫。
空氣清冽。
丁淺深深吸了一口氣,感覺胸腔裡沉積已久的無形的壓力,似乎都被這純凈的氣息滌盪一空。
他們沒有選擇那些豪華的星級酒店,而是入住了丁淺多年前預訂、卻最終未能成行的那家頗具當地特色的民宿。
民宿是傳統的石木結構,外觀質樸,但內部裝飾溫馨,視野極佳,正對著雪山和湖泊。
淩寒大手一揮,直接訂下了視野最好的頂層套房,而且一訂就是一個月。
前台辦理入住時,丁淺看著眼前笑容可掬、略帶風霜的民宿老闆,心中微動。
她上前一步,臉上綻開一個明媚而熟稔的笑容,主動開口:
「老闆,好久不見啦,還記得我嗎?」
老闆是個中年漢子,皮膚黝黑,笑容淳樸。
他看了看丁淺,又看了看她身邊氣質不凡的淩寒,不管記不記得,他都立刻堆起熱情的笑容,連連點頭:
「記得記得!當然記得!歡迎歡迎,這次可算是把男朋友帶來啦?」
丁淺捂嘴輕笑:
「是啊,這次帶他來了。上次他臨時有事沒來成,我還覺得挺遺憾的呢。」
老闆一邊麻利地辦理手續,一邊順著她的話說:
「可不嘛!這次可得帶著他好好玩玩,我們這兒風景美得很!」
辦好入住,老闆親自引他們去房間。
一路上,丁淺又「不經意」地提起幾年前「自駕過來」、「在這裡住了一段時間」等細節,彷彿真的曾在此地停留。
老闆又連連點頭,說起這兩年的變化。
進入套房,巨大的落地窗將雪山、湖泊、草原的壯麗景色毫無保留地呈現在眼前。
淩寒放下行李,走到窗邊,看著這令人心曠神怡的景象,然後轉頭,挑眉看向正在打量房間的丁淺:
「丁大小姐,看來對這裡真的很熟?連老闆都記得你?」
丁淺走到他身邊,狡黠地眨了眨眼:
「熟什麼呀。這叫『心理暗示效應』加『顧客至上原則』。你淩總出手這麼闊綽,一訂就是一個月最貴的套房,老闆多精明的人,順著我的話接,讓我高興,讓金主滿意,何樂而不為?」
「就算他當時覺得我面生,這會兒被我這麼一說,也會自我懷疑,然後自動『記起』我來。」
淩寒失笑,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:
「鬼精靈。」
丁淺抓著他的手,正色道:
「這可不是單純逗他玩,如果警察他們查到喀爾措,查到這家民宿,老闆的證詞就很重要。」
」我今天給他『種』下這顆種子,反覆強化『我曾經在這裡長住過』的印象,時間久了,他自己都會信以為真。這比我們臨時偽造證據要自然可靠得多。」
淩寒看著她冷靜分析、步步為營的模樣,伸手將她攬入懷中:
「我的淺淺,真是算無遺策,走一步看十步。」
丁淺靠在他懷裡,輕輕「嗯」了一聲。
淩寒卻話鋒一轉,慢悠悠地說:
「不過,這心思用得倒是周全。隻是不知道,這來喀爾措的心意,是純純粹粹為了圓我的淺淺一個夢呢,還是這份『心意』,恰好也能派上點其他用場?嗯?」
丁淺立刻聽出他話裡的調侃和那點翻舊賬的意思。
指的是她曾經說過的「我的心意不假,隻是這份心意恰巧有其他用」。
她從他懷裡掙脫出來,轉身就去捂他的嘴,臉頰微紅,帶著點羞惱:
「淩寒!你又來!都過去多久了還提!」
淩寒輕易就握住了她伸來的手腕,輕輕一帶,丁淺便失去平衡,低呼一聲,被他帶著一起倒向了身後柔軟寬大的床榻。
一陣天旋地轉,淩寒已經翻身,將她穩穩地壓在了身下。
他雙手撐在她耳側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深邃的眼眸裡倒映著窗外的微光,也清晰地映出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和有些慌亂的眼神。
「淩太太。」
他低下頭,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:
「我拋下公司,千裡迢迢陪你來到這夢想之地,是不是,應該給我一點獎勵?」
丁淺被他壓著,能清晰感受到他身體傳來的熱度和變化。
他的眼神太過熾熱,讓她無處可逃。
窗外是聖潔的雪山湖泊,室內卻因為他而溫度驟升。
她心跳如擂鼓,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顏,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慾望和深情,最後那點羞怯和想「理論」的心思,忽然就煙消雲散了。
她擡起手臂,環上他的脖頸,微微仰起頭,主動將柔軟的唇瓣印上了他的。
這個吻,起初是她主導。
但很快,就被淩寒反客為主,吞沒殆盡。
他的吻急切而深入,衣衫不知何時褪去,散落在地毯上。
窗外,是亘古不變的雪山、蔚藍的湖泊和青青的草原,日光熱烈而純凈。
窗內,溫度節節攀升,喘息交織。
丁淺覺得,在這離天空最近的地方,連日光都帶著灼人的熱度,燒融了她所有的理智和偽裝。
她不再是被過去陰影籠罩的「張曼」,也不再是需要步步為營的「丁淺」。
她隻是她自己,一個被心愛之人擁在懷中,可以肆意沉淪、坦誠相對的女人。
她拋卻了所有的矜持和顧慮,手臂緊緊環著他的腰身。
將自己毫無保留地交付,隨著他的節奏沉浮。
淩寒的汗水滴落在她的肌膚上,他低頭,吻去她眼角的濕意,在她耳邊一遍遍低語著她的名字:
「淺淺......」
「淺淺......」
他們曾相隔萬裡,歷經生死,跋涉過人心最暗的深淵,也穿越過最洶湧的暗流。
如今,長途跋涉,翻山越嶺,終於抵達這片她夢想中的凈土。
在雪山的凝視下,在湖泊的倒影中,在日光最盛處,他們緊緊相擁,用最原始、最熱烈的方式,確認彼此的存在。
汲取對方的溫暖,彷彿要將過去所有錯失的時光,所有壓抑的情感,都在這一刻盡數彌補,融為一體。
窗外,風景如畫,歲月靜好。
窗內,春意盎然,愛意洶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