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現在知道該叫什麼了?
淩寒說:
那你之前還說的那麼狠?永不相見?你不會是因為覺得虧欠我,或者被我這段時間的行為感動了,所以才這樣說的吧?
丁淺看著他這副患得患失的樣子,又是心疼又是好笑:
嘖,你這個小東西,真矯情。睡都睡了,現在跟我說這個?
淩寒卻不依不饒,執拗地看著她,也搬出她曾經的:
丁小姐自己說的啊,有恩報恩,以身相許的事,你也做得出來。
丁淺被他問得有些氣結,懊惱的說:
行!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!不想和你扯了!
不行!
淩寒卻猛地收緊手臂,他將臉埋在她頸窩,聲音悶悶地傳來:
淺淺,你要證明給我看,證明你是真的愛我,不是可憐我,也不是一時衝動。
「求你。」
他需要一份確鑿無疑的憑證,來安撫那顆被長久的不安反覆撕扯的心臟。
他這句帶著卑微懇求的「求你」,像一根針,紮破了丁淺心頭那點因勇氣受挫而生的懊悔和羞惱。
她擡起手,撫摸著他後頸有些紮手的短髮。
「淩寒,我的確一時想不到什麼辦法來證明。的確,我心裡對你是充滿感激的。」
她微微後仰,望進那雙翻湧著驚濤駭浪的眸子:
「但是,我想告訴你,我愛你,僅僅因為你是淩寒。」
「是那個明知會惹自己一身麻煩,還固執地要把我圈在羽翼下的傻子;是那個讓我即使恨透了這個世界,卻無論如何都捨不得離開的人。」
「如果……如果是我讓你感受不到這份愛,讓你如此不安,那我真的,很抱歉。」
這句「抱歉」徹底擊潰了淩寒最後的防線。
他喉結劇烈地滾動,再也忍不住,低頭狠狠吻住了她那總能說出讓他心潮澎湃又失控話語的唇。
這個吻,洶湧,卻纏綿。
許久,他才喘息著鬆開她,額頭緊緊抵著她的,呼吸交織,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:
「淺淺,別說了,我認了。」
「是你贏了。這輩子,下輩子,生生世世,我都認。」
丁淺趴在他汗濕的胸膛上,小聲嘀咕著:
「堂堂淩氏總裁,怎麼這麼玻璃心,哄得人一身汗。」
話音剛落,淩寒一個利落的翻身將她壓在身下,咬牙切齒地說:
「丁淺,我忍你很久了!」
「之前警告過你多少次?嗯?」
他滾燙的掌心扣住她纖細的腰肢,「再喊淩總……」
灼熱的吐息噴在她耳後:
「今晚非給你教訓夠了不可。」
丁淺聲音支離破碎,斷斷續續地求饒:
「錯…錯了……淩寒……哥哥……」
窗外月色流淌,映著交疊的身影。
淩寒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淚珠,動作卻依然強勢。
直到他徹底饜足後,懷裡的人兒已經連指尖都懶得動了。
他輕吻她汗濕的發梢,抱起她走向洗手間:
「現在知道該叫什麼了?」
丁淺被他抱在懷裡清理時,連眼皮都懶得擡:
叫混蛋。
淩寒低笑著將她裹進浴巾,指尖輕輕揉著她後腰:
剛才求饒的時候可不是這麼叫的。
回到床上時,丁淺突然用盡最後力氣踹了他一腳:
你…滾到隔壁去睡!不想看見你!
淩寒握住她腳踝,在那道舊傷疤上輕輕一吻:
丁大小姐,饒命。隔壁冷,沒這裡暖和。
「哼。」
丁淺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,算是接受了他這毫無誠意的「求饒」。
淩寒低笑一聲,長臂一伸,將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撈進懷裡,牢牢圈住。
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,溫柔的說:
睡吧,不鬧你了。
丁淺在他懷裡模糊地了一聲,終於抵擋不住席捲而來的疲憊,沉沉睡去。
天剛蒙蒙亮,生物鐘準時喚醒了淩寒。
睜開眼適應了昏暗的光線後,低頭看向懷裡依舊熟睡的人兒。
丁淺睡得很沉,呼吸均勻綿長。
褪去了醒時的稜角和防備,看起來柔軟又無害。
淩寒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,他輕輕的親了一下她的額頭。
然後,他用緩慢的速度,抽出被她枕著的手臂。
就在他剛剛抽出手臂的瞬間,懷裡的人兒睫毛顫了顫,竟然睜開了眼睛。
四目相對,她眼底還帶著初醒的朦朧水汽。
淩寒動作一僵:
「吵醒你了?」
丁淺搖了搖頭,然後伸出手臂,軟軟地環住了他的脖子,將臉在他頸窩裡蹭了蹭:
「沒有……自己醒的。」
淩寒被她這依賴的小動作取悅,重新躺好,將她往懷裡帶了帶,柔聲問:
「時間還早,再睡會兒?」
丁淺懶懶地問:
「你去哪裡?」
聲音裡還帶著濃濃的睡意。
「太久沒回集團了,我回去看看。」
自從她整了陳特助幾次後,他再也沒去過病房了,變成了線上溝通。
自然,集團裡積壓的事情不少。
他撫摸著她的長發,低聲哄著,「你再睡一會兒,等你睡醒了,我大概就回來了。」
她聽了,卻搖了搖頭,手臂環得更緊了些:
「我不要,我陪你一起去。」
淩寒失笑,屈指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尖,語氣寵溺:
「不累嗎?昨晚?」
提到昨晚,丁淺的臉頰微微泛紅。
久別人事,又遭受他這麼猛烈的愛意。
身體確實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樣,酸軟得不想動彈。
她軟綿綿地哼唧了一聲:「累~」
「那還逞強?」
「我就是想陪著你嘛~」
這直白又黏人的話語,像一根羽毛,輕輕搔刮著淩寒的心尖。
他喉結滾動了一下,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,聲音暗啞了幾分:
「小白眼狼,天還沒亮就開始勾人,嗯?」
丁淺聽了,往他懷裡又貼緊了幾分,小聲反駁:
「哪有~明明是你自己定力差……」
淩寒被她蹭得心火起,可集團的事務也不能再拖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蠢蠢欲動的念頭,拍了拍她的後背:
「好,一起去。不過現在,先讓我起來,嗯?」
他威脅似的頓了頓:
「不然,今天可真就別想出這個門了。」
丁淺聞言,立刻鬆開了手臂,用被子把自己裹緊,慢吞吞的坐了起來:
「那你快去洗漱!」
淩寒看著她這副樣子,搖頭失笑,終於得以起身。
淩寒洗漱完畢,帶著一身清涼的水汽走出浴室。
目光落在床上時,他的腳步不由得一頓。
隻見丁淺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坐在床邊,但腦袋卻像小雞啄米似的。
一點一點的,顯然是還困得不行了。
她手裡原本抓著的被子因為鬆懈了力道,滑落了大半。
露出了圓潤的肩頭和鎖骨,以及……
那白皙肌膚上遍布的、曖昧斑駁的吻痕。
淩寒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,一股燥熱瞬間從小腹竄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