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淩總,你的小祖宗回不來了

第361章 想逃?窗戶都沒有

  瘋了大半夜。

  等淩寒饜足睡沉,丁淺才輕輕挪開他橫在腰間的手臂。

  撈起地上淩亂的睡袍隨意裹上,指尖勾起茶幾上的煙盒和煙灰缸,赤腳踩著地闆,悄無聲息地出了卧室。

  再次來到樓梯口,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階上坐下。

  咬了一根煙點燃,深吸一口後,她擡起眼,視線再一次落在懸挂著的肖像上,在昏黃的壁燈映照下,一張張面容依然肅穆。

  丁淺緩緩吐出一口煙霧,忽然嗤笑出聲,帶著點自嘲的涼意:

  「真有意思。」

  「按道理,我跟你們,該是互相看不順眼才對。」

  「沒想到現在,我他媽居然得在這兒,看著你們這幾張老臉,才能找到片刻……安寧。」

  她的目光掃過牆壁,在那片特意留出的空白處停頓了一下。

  她對著那片空白,也對著滿牆的肖像,輕聲開口,沒有半分敬意:

  「如果,你們真有傳說中那麼神通廣大,那麼就保佑你們的子孫,淩寒。」

  「讓他這輩子,平安,順遂,無災無難。」

  她吸了一口煙,緩緩吐出。

  煙霧後的眼眸,倏地淩厲:

  「要是做不到,我不介意一把火,把這兒——連你們,一起燒個乾淨。」

  「反正,占著地方,也沒什麼用。」

  此刻她眉眼間籠罩的,是化不開的、與這華麗老宅格格不入的野性與戾氣。

  「大半夜不睡覺,在這兒跟誰嘀嘀咕咕呢?」

  淩寒的聲音突然自身後響起,不高,卻瞬間擊碎了滿室的孤寂與瘋狂。

  丁淺回頭,看著他拎著她的毛絨拖鞋,走到她身邊,很自然地在冰冷的台階上坐下。

  溫熱的手掌握住她冰涼的腳踝,替她將拖鞋套上。

  「又不穿鞋。」

  她重新看向牆壁,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散漫:

  「沒跟誰,跟你家列祖列宗,聊聊天。」

  淩寒順著她的目光瞥了一眼那排肖像,眉梢微挑,下一秒,口無遮攔的話就蹦了出來:

  「怎麼,真看上我大爺了?」

  畢竟他惹毛她的時候,她最常撂下的狠話就是:

  「淩寒,我艹你大爺!」

  意料之外的粗鄙,卻奇異地驅散了她周身最後那點孤絕的戾氣。

  丁淺終於真心實意地笑了,側過頭,眼波在昏暗光線下流轉:

  「要不,你給我介紹介紹?」

  淩寒哼笑一聲,長臂一伸,隨手就近指向她斜前方一幅畫像。

  畫中男子面容古闆嚴肅,穿著挺括的中山裝,一副老派學究模樣。

  「喏,就那個,我大爺。」

  丁淺眯著眼,仔細打量了片刻,然後轉過頭,上上下下掃視淩寒近在咫尺的俊臉,最終誠實地評價:

  「還是你帥。」

  淩寒:

  「自然。」

  他忽然伸手,指尖捏了捏她柔軟的耳垂,力道不重,卻帶著某種曖昧的暗示。

  他湊近了些,溫熱的呼吸拂過她頸側,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性感沙啞,和一絲惡劣的笑意:

  「所以,以後別總把『艹我大爺』掛嘴邊了。」

  「艹、我。」

  丁淺轉頭看著他。

  看著他眼裡毫不掩飾的慾望、縱容,以及那份將她所有尖銳、所有陰暗、所有不敬都全盤接納的深沉愛意。

  幾秒後,她忽地彎起唇角,那笑容漂亮得驚人,也危險得驚人。

  「行。」

  她伸出手,攥住了他睡袍的衣領,猛地用力向下一拽!

  淩寒猝不及防,被她拽得俯身靠近。

  下一秒,帶著淡淡煙草味和獨屬於她清冽氣息的吻,狠狠地堵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話語。

  冰涼的台階,莊嚴的肖像,森嚴的老宅,彷彿都在這一刻褪色、遠去。

  隻剩下彼此交纏的呼吸,和兩顆同樣瘋狂、同樣不顧一切、隻為對方跳動的滾燙心臟。

  淩寒一把將人從冰冷的台階上撈起,讓她坐在自己腿上。

  下一秒,比剛才更兇、更急、也更深的吻,鋪天蓋地落了下來。

  直到兩人氣息都亂得不成樣子,他才喘息著退開一點:

  「大半夜不睡覺,跑這兒來,幹嘛?」

  丁淺靠在他溫熱的胸膛,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,剛才那些翻湧的瘋狂和戾氣,奇異地被一點點熨平。

  「陪你。」她聲音很輕,帶著事後的慵懶,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。

  淩寒不解:

  「陪我?在這裡?」

  她擡起手,纖細的指尖指向牆壁上那片刺目的空白。

  「陪陪以後的你。」

  陪陪以後,可能會孤零零掛在那片空白對面,繼續「看」著這冰冷宅院的你。

  淩寒順著她的指尖看去,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
  他收緊環在她腰側的手臂,咬牙說:

  「丁淺,你腦子裡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?」

  他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擡起眼看向自己:

  「以後的『我』,自然有以後的『你』陪著。」

  「現在的你,隻需要,也隻能陪著現在的我。」

  「明白?」

  丁淺怔住了,看著他眼中近乎狂妄的篤定,心臟像是被什麼重重撞了一下,酸澀與滾燙同時炸開。

  她張了張嘴,還沒發出聲音,淩寒已經站起身,手臂穩穩托著她,轉身就朝卧室方向大步走去。

  「你……」丁淺下意識攀住他的肩膀。

  淩寒低頭睨她一眼:

  「要掛,那也是我們倆,肩並肩,一起掛上去。」

  「聽清楚沒有?」

  丁淺的心,被他這句話徹底攪得天翻地覆。

  那些關於孤獨、關於離別、關於身後事的冰冷設想,在他蠻橫又不講理的宣言裡,碎成了齏粉。

  她忽然笑了,把臉埋進他頸窩,嗅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,悶悶地說:

  「淩寒,你就不怕你淩家列祖列宗的棺材闆,集體壓不住?」

  頭頂傳來一聲沉沉的低笑,隨即是他全然無謂的回答:

  「壓不住才好。」

  「正好讓他們都睜大眼睛看清楚——」

  「這個離經叛道的不孝子孫,是怎麼把你這隻養不熟的小白眼狼,牢牢刻進族譜第一頁的。」

  丁淺:「……」

  她在他懷裡沉默了三秒,然後誠懇地擡起頭:

  「淩寒,我覺得你的腦子可能被門擠過。」

  「而且,不止一次。」

  淩寒抱著她,穩穩走進卧室,用腳踢開門,將她輕輕放在還殘留著彼此體溫和氣息的大床上。

  隨即高大挺拔的身軀籠罩下來,雙臂撐在她身側。

  他低下頭,溫熱的唇擦過她的額頭、鼻尖,最後停在她微微開啟的唇瓣上方,呼吸相聞。

  「淺淺,別說這輩子。」

  「就是下輩子,下下輩子,生生世世,你都得在我身邊。」

  「想逃?」

  他低笑,吻終於落下,帶著席捲一切的溫柔和強勢。

  「窗戶都沒有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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