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淩總,你的小祖宗回不來了

第10章 你的未婚夫很猛

  丁淺的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陽台。

  那些她當年種下的藥草竟都還鬱鬱蔥蔥。

  居然還沒死?你常住這兒?

  「平時住,周末回老宅。」

  他保留著所有舊物,卻親手將她推開。

  真是諷刺。

  丁淺眯眼抽著煙,不再接話。

  淩寒說:

  餓了吧,先吃點東西吧。

  丁淺剛想說不用了。

  刺耳的門鈴聲突然響起。

  監控屏幕上,溫寧妝容精緻的臉龐清晰可見,手裡還提著印著某家高級餐廳logo的紙袋。

  丁淺將煙頭摁滅:

  未婚妻查崗了,淩總再見咯~

  別走。

  淩寒一把扣住她的手腕。

  丁淺輕巧地掙脫,她一瘸一拐地走到沙發邊,拎起外套利落地穿上。

  那件米色針織衫隨著動作滑落肩頭,露出背後同樣斑駁的曖昧痕迹。

  她背對著他整理衣領,聲音裡聽不出情緒:

  放心,成年人的遊戲規則,我懂。

  門鈴又一次響起。

  丁淺頭也不回地走向玄關,目光卻不由落在鞋架上。

  那雙她的舊闆鞋靜靜地擺在那裡,鞋面一塵不染,連鞋帶都保持著記憶中的系法。

  她抿了抿唇,毫不猶豫地套上。

  穿好鞋,她忽然轉身,下巴微揚,露出那個他再熟悉不過的挑釁表情:

  你開,還是我開?

  淩寒僵立在原地,指節攥得發白。

  玄關處的身影逆著光,那個微微揚起的下巴,都與以前一樣。

  恍惚間,他彷彿又看見那個紮著馬尾辮的姑娘,單手扶著門框穿鞋,回頭沖他笑:

  少爺,我去買包薯片就回來。

  可當初那句隨口應下的早點回來,他們誰都沒能兌現。

  最終,他還是被迫一步步的走向門口。

  淩寒的手死死抵著冰冷的門把手。

  他不想開門。

  並非懼怕她們碰面。

  這頂層公寓隻有一個出口,丁淺離開,就註定會與門外的溫寧狹路相逢。

  他怕的從來不是溫寧看見丁淺。

  而是丁淺……看見溫寧。

  他怕捕捉到她眼底那抹轉瞬即逝的痛楚。

  就像昨夜她咬著他肩膀時,那滴最終沒有落下的眼淚。

  他幾乎能想象到丁淺見到溫寧時的表情。

  她會用滿不在乎的偽裝覆蓋所有情緒。

  可她在意。

  他一直都知道。

  而最怕的是,隻要他鬆開手,門一開。

  她就會頭也不回地離開,徹底走出他的世界。

  下一次再見?

  或許……再也沒有下一次了。

  他猛地扣住她的手腕:

  能不能....不走?

  丁淺沒有看他,隻是固執地、一根根掰開他緊繃的手指。

  隨後卻意外地擡手,為他繫上散開的襯衫紐扣。

  最後,她仔細撫平他肩頭的褶皺

  淩總,說好的,昨晚就當還錢了。

  她後退一步,終於擡眼:

  您這樣的大人物,可不能訛我。

  淩寒怔在原地,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:

  好,不訛你。

  他手腕下壓,將房門打開。

  阿寒。

  溫寧的聲音卡在喉嚨裡。

  她的視線先是落在淩寒頸側——那些帶著血絲的牙印在冷白皮膚上格外紮眼。

  然後是滿屋子的煙味,辛辣裡裹著若有若無的甜香。

  房門完全打開的剎那,溫寧臉上完美的微笑面具突然出現裂痕。

  丁淺就倚在玄關處,甚至從容地沖她勾起唇角,露出一個慵懶的微笑。

  溫寧的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。

  昨天淩寒當眾抱著丁淺離開的畫面還歷歷在目。

  她一整夜都沒合眼,硬是等到中午才提著食盒過來。

  可她萬萬沒想到。

  這個女人竟敢如此堂而皇之地,站在本該屬於她的位置上!

  「你們……」

  溫寧的聲音有些發抖,強撐著最後的體面。

  丁淺擡腳跨過門檻,擦肩而過時輕飄飄丟下一句:

  「小姐姐別誤會,我隻是來還件西服。」

  溫寧盯著她,冷笑:

  「我看上去很好騙嗎?」

  丁淺腳步一頓,偏頭看她,唇角勾起一抹曖昧的笑:

  「你的未婚夫!」

  「很猛!」

  說完,甚至還伸手拍了拍溫寧的肩,說:「你真是,讓人羨慕呢。」

  然後,她頭也不回地一瘸一拐地離開了,背影囂張至極。

  溫寧渾身發抖,指尖深深陷進掌心。

  怎麼會有人……能囂張到這種地步?!

  淩寒沉默地看著這一切,擡手揉了揉眉心。

  他現在完全理解為什麼陳默總私下喊她小祖宗了。

  這副點火就著、唯恐天下不亂的混賬模樣,不是祖宗是什麼?

  丁淺走得乾脆利落。

  雖然右腳行動不便,腳步卻沒有半分遲疑,彷彿身後這片狼藉與她毫無瓜葛。

  淩寒的視線始終黏在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上,直到她轉過走廊拐角,徹底消失。

  他依然僵立在門口。

  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,手背上青筋暴起,正用盡全部力氣壓制著那股幾乎要破籠而出的衝動。

  想要衝過去將她拽回來的衝動。

  整條走廊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,隻剩下溫寧急促的呼吸聲。

  咔嚓——

  拐角處傳來金屬打火機的脆響,淩寒眉心猛地一跳。

  一縷煙味飄來,他彷彿看見丁淺倚在電梯口吞雲吐霧的模樣。

  她抽煙總是又急又兇,紅唇叼著煙嘴的樣子像要把整個世界都燒穿。

  。

  電梯到達的提示音驚醒了他的思緒。

  終於,淩寒收回視線,轉身往室內走去。

  進來吧。

  三個字平靜得可怕,他攥緊的拳頭裡,正慢慢滲出鮮血。

  溫寧深吸一口氣,踩著高跟鞋邁進房間。

  她將食盒輕輕放在桌上。

  兩份還冒著熱氣的面還擺在桌面上。

 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掃視四周。

  整個公寓如同經歷了一場風暴。

  客廳沙發被撞得歪斜。

  高跟鞋東歪西倒。

  領帶纏繞在扶手處。

  撕裂的黑色禮服裙隨意扔在地毯上。

  書籍從桌面散落,歪斜地堆疊。

  他的手機被遺落在牆角,屏幕碎裂。

  卧室更是狼藉。

  床單皺成一團半垂在地。

  被子糾纏著滑落床沿。

  枕頭上殘留著深深的壓痕與幾縷頭髮。

  這裡的每一處褶皺、每一樣錯位的物件,都在無聲地訴說著那場不管不顧的瘋狂。

  溫寧的指甲又陷進掌心裡,疼痛讓她迅速找回理智。

  伯母讓我來看看你。

  她揚起標準的大家閨秀微笑。

  淩寒連眼皮都沒擡,邁步往窗邊走去。

  他當然知道。

  昨晚當眾抱走丁淺,淩家那些眼線怎麼可能不通風報信?

  母親這是派溫寧來敲打了。

  淩寒站在落地窗前,高層的公寓將整個廣場盡收眼底。

  那個熟悉的身影很快出現在人群中。

  即使離得那麼遠,他也能一眼認出她微微跛足的步態。

  她走到一盞路燈旁,倚著燈桿。

  靜默片刻,低頭點燃了煙。

  淩寒的眉心下意識蹙緊,指節無意識地抵在冰涼的玻璃上。

  吸了幾口後,便隨手將煙蒂摁滅。

  隨後揚手叫停了一輛計程車。

  車門開合。

  尾燈的紅光閃爍了兩下,那輛車便載著她,徹底融入了川流不息的車河,再無蹤跡。

  溫寧的目光死死盯在淩寒頸側那道咬痕上。

  而她的未婚夫,卻連一句解釋都欠奉。

  「你的未婚夫……很猛。」

  丁淺那句曖昧至極的話像毒蛇般纏繞在她耳邊。

  溫寧低聲的說:

  「阿寒。你就沒有什麼要說的嗎?」

  窗前的身影終於動了。

  淩寒緩緩轉身,逆著光。

  溫寧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,隻聽見那低沉冷冽的嗓音在寂靜中響起:

  「你想聽什麼?」

  是描述昨夜如何與她抵死纏綿?

  還是剖白多年的執念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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