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你他媽還是慣會要我的命
淩寒將丁淺塞進車子後座時,她還在劇烈掙紮。
腳踝不慎碰到座椅邊緣,她疼得瞬間蹙眉。
再亂動,後果自負。
許是他眉眼間的冷峻太過懾人,她竟真的安靜了下來。
確認她不再掙紮,他才對司機吩咐:去公寓。
公寓的門被地甩上。
室內燈光亮起,有一瞬間的刺眼。
丁淺還未看清室內,就被他輕輕的放在了真皮沙發裡。
坐著。
熟悉的觸感讓她渾身一僵,這是他們當年一起挑選的款式。
她擡眼環顧,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攥緊:
室內的每一處陳設,都與她離開時一模一樣。
連書桌旁那具用於研究的人體骨骼模型,都還立在原處。
淩寒提著醫藥箱返回,單膝跪在沙發前。
她下意識地想後退。
別動。
男人托起她紅腫的腳踝,醫用冰袋輕柔地覆上傷處。
「嘶——」
冰涼的觸感讓她忍不住抽氣。
淩寒盯著掌心裡那片青紫發脹的皮膚,傷得比想象中更重。
方才在宴會廳,她背脊挺得筆直,連眉梢都沒動一下,誰能想到已傷成這樣。
他指腹輕輕按壓腫脹處。
幸虧骨頭沒折。
丁淺疼得倒抽冷氣,下意識要縮腿,卻被他更用力地扣住腳腕。
冰袋重新覆上了腳踝傷處。
他擡眼看她:
現在知道疼了?
潑酒的時候不是挺威風?
要你管!
丁淺嘴硬地頂回去,腳趾卻不自覺地蜷縮起來。
他掌心的溫度太灼人,烙在皮膚上像帶著電流。
丁淺。你他媽……
罵到一半,聲音卻驟然哽在喉間。
七年了。
她還是學不會低頭示弱,還是那樣豎起滿身的刺,固執地與整個世界給予她的不公對抗。
也還是那樣,習慣把所有的傷痛都咬碎了,獨自往肚子裡咽。
淩寒忽然低笑了一聲,指腹摩挲過她腳踝內側那道淡白色的舊疤:
這道疤,還是你當年爬我宿舍時,被鐵釘刮的。
記憶如潮水般轟然漫上心頭。
恍惚間,又是那些相擁而眠的夜晚。
她穿他的白襯衫當睡衣,被他整個圈在懷中。
而這道疤痕,曾被他憐惜地、一遍遍地吻過。
丁淺猛地別過臉去,耳廓卻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紅:
閉嘴。
淩寒卻突然逼近,雙臂撐在她身側。
將她徹底困在沙發與他胸膛構成的方寸之間。
丁淺。你他媽、還是慣會要我的命。」
說什麼瘋話?丁淺被迫仰頭,送出一聲冰冷的嗤笑。
淩總不是最擅長……
剩下的話卡在了她喉嚨了。
淩寒已經咬上了她柔軟的耳垂,不輕不重地研磨著那處敏感點。
他太熟悉她的身體了。
擅長什麼?
說清楚。
丁淺猛地弓起膝蓋,狠狠頂向他緊實的腹肌:
擅長始亂終棄!
始亂終棄?
淩寒直接用長腿壓制住她反抗的膝蓋,大手扣住她雙腕牢牢按在頭頂,另一隻手扯開束縛的領帶。
他俯身逼近,薄唇擦過她鼻尖,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怒火:
那你在花園裡和你師兄拉拉扯扯,又算什麼?
丁淺被他死死禁錮在身下,動彈不得,卻突然仰頭笑出聲來,眼尾染著挑釁的緋紅:
算什麼?與你何幹?
「你以為你是誰啊?」
空氣驟然凝固。
淩寒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那雙總是沉靜的黑眸裡,終於掀起毀天滅地的巨浪。
他不再廢話,掐著她的下巴吻了下來。
帶著懲罰的意味,霸道強勢,讓她無處可逃。
唇齒間漫開血腥味。
不知是誰的唇被咬破了。
情動失神間,他禁錮的力道鬆懈了半分。
丁淺抓住這瞬息的機會,曲膝狠頂他腰腹!
淩寒悶哼著鬆手,她已利落翻身跨坐上來,揪住他松垮的領帶逼他仰頭:
淩總,您這可是在紅杏出牆。
淩寒眸色驟暗,猛地掐住她腰肢往身上按。
丁淺卻搶先一步用高跟鞋抵住他大腿內側,尖銳鞋跟威脅般緩緩上移:
別動。
我可不想當第三者。
淩寒突然暴起,天旋地轉間將她抵在沙發,喘著粗氣咬她鎖骨:
現在可由不得你。
她猛的曲起膝蓋剛想發力。
淩寒突然悶哼一聲卸了力道,下意識捂住腹部,額角瞬間沁出細密冷汗。
丁淺的膝蓋還抵在他腹肌上,見狀下意識鬆了勁:
裝什麼?
話未說完,手腕突然被他攥住,帶著往他襯衫裡伸去。
掌心直接貼上他腹部一道猙獰凸起的疤痕,粗糙的觸感讓她指尖一縮。
當年替你擋的,斷了三根肋骨。
苦肉計?
她強撐著扯出一抹冷笑,試圖抽回手。
指尖卻像有自己的意識般,在那道熟悉的疤痕輪廓上流連。
淩寒突然仰頭,一個吻落在她因情緒翻湧而輕顫的眼睫上。
管用就行。
他低聲說。
窗外驚雷炸響,照亮書桌上的相框。
20歲的丁淺穿著他的襯衫,在照片裡囂張地比著中指。
淩寒的吻從她顫抖的眼睫下移,精準地含住她喉間那顆小紅痣。
丁淺屈膝欲頂,卻被他用大腿更重地壓住。
下一秒,領帶已利落地纏上她雙腕,被高高固定在頭頂。
窗外驟雨傾盆,他的吻隨著轟鳴的雷聲再次落下。
整整一年零六個月。
他夜夜在噩夢中驚醒,觸碰到的隻有身側冰涼的床鋪。
而此刻,這個讓他魂牽夢縈、痛入骨髓的人,正真實地被他困在懷中。
理智早已崩斷。
他本意隻是帶她回來處理腳傷,可她那張小嘴,非要句句淬毒,字字往他心口最軟處紮。
而丁淺,儘管理智在尖叫著抗拒,身體卻給出了最誠實的反應。
她的每一寸肌膚都還記得他。
在他熟悉的愛撫與親吻中,最後的理智也土崩瓦解,隻剩下潛意識裡混亂的念頭在盤旋:
亂了,全亂了。
從踏入那個宴會廳開始,一切都失控了。
感受到她生澀卻真實的回應,淩寒眼底最後一絲克制也燃燒殆盡。
他大手一扯,禮服肩帶應聲而落。
就在他單手解開皮帶扣的瞬間,茶幾上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震動起來,屏幕亮起。
溫寧的名字在昏暗室內投下幽藍的光。
淩寒看都未看,反手抓過手機狠狠砸向牆壁!
四分五裂的屏幕碎片中,映出丁淺微微勾起的紅唇:
真粗暴啊……
她指尖陷進他後背,在雨聲轟鳴裡聽見他悶哼。
別走神。」
他掐著她的腰將她抵向落地窗,冰涼的玻璃激得她一抖。
扭傷的腳踝不慎壓在窗框上,刺痛讓她倒抽冷氣。
淩寒眸色一暗,伸手勾起她右腿貼在自己腰側。
冰涼的雨水順著落地窗流淌,她光裸的後背緊貼著冰冷的玻璃,而面前卻是他滾燙的胸膛。
冷熱交加的刺激讓她脊椎發麻,指尖不自覺地掐進他緊繃的手臂肌肉。
還記得嗎?
他扣住她的手腕,強勢地將她的手按在雨水淋漓的玻璃上:
當年我也是這樣要你的。
丁淺的呼吸一滯,那個同樣下著暴雨的夜晚,青澀的他們在這扇窗前第一次交付彼此。
可那時的情形是失控的,算不得美好。
後來他像是要彌補,總愛在窗邊用極緻溫柔描摹她輪廓。
此刻玻璃倒映著的,是兩個被歲月重塑的身影。
淩寒的吻沿著她頸線下滑,在曾經留下齒痕的地方流連。
他將人更深地壓向窗面:
這次,我會讓你隻記得快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