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6章 我問過你的
淩寒向端坐在沙發上的父母微微頷首:「爸,媽。」
隨即,他極其自然地彎下腰,從鞋櫃裡取出丁淺的拖鞋,整齊地擺在她腳邊。
就在這時,丁淺的聲音在他身側響起:
「叔叔,阿姨,晚上好。」
淩寒彎著的背脊幾不可察地一僵。
他直起身,側頭看她,想從她平靜無波的臉上讀出些什麼。
丁淺卻隻是順勢穿上拖鞋,彷彿剛才那句問候隻是最尋常不過的客套。
沙發那邊,有短暫的沉默。
淩父看不出情緒,隻是略一頷首,算作回應,威嚴依舊。
淩母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,但她很快移開視線,轉向淩寒:
「寒兒,飯菜都準備好了,先吃飯吧。」
「好。」淩寒應著,伸手握著丁淺的手。
眾人移步餐廳。
長條形的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精緻的菜肴,熱氣微微蒸騰,散發著食物的香氣。
淩父在主位坐下,神色平靜無波。
淩母在右側下首坐下。
淩寒拉著丁淺,徑直走向餐桌另一側。
他的腳步沒有遲疑,目光卻銳利地掃過那些擺放整齊的餐椅,最終定格在左側下首一張上。
那張椅子乍看與其他並無二緻,但若仔細觀察,會發現它的位置似乎比旁邊的略微歪斜了幾毫米,椅背上某個細微的劃痕……
隻有他們知道,這張椅子曾經如何劇烈的搖晃過。
正是那晚,在這寂靜的老宅,隻有月光窺見的角落,他們近乎瘋狂放縱時的那張椅子。
她那時萬萬沒想到,那晚他說的「處理」,隻是他親自收拾「戰場」,卻沒有扔掉它,反而將它擦拭乾凈,重新擺回了原位。
一個隱秘的、帶著他惡劣趣味的記號。
他忽然勾唇,在丁淺毫無防備時,手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,將她穩穩地摁在了那張椅子上。
然後,他若無其事地在她旁邊的位置落座。
丁淺猝不及防坐下,身體接觸到椅面時,彷彿有微弱的電流竄過脊背。
「你……!」
她猛地擡眼,詫異地看向淩寒。
淩寒卻隻是微微側過頭,迎上她的目光,嘴角噙著一抹淺淡卻意味深長的笑,說:
「吃飯吧。」
本來後面的日子,他也把她摁在這個椅子上,隻是那時隻有兩人。
而今,在淩父淩母眼皮子底下,在象徵著家族規矩和體面的餐廳裡,坐在這樣一張椅子上……
明明沒人知道其中隱秘,她卻覺得臉頰燒得厲害,彷彿那晚的荒唐與熾熱正透過木椅無聲地灼燙著她。
淩父在主位神色如常,淩母正溫和地示意傭人布菜。
雖然世家規矩,應是淩寒坐那個位置上,但是他的父母也知道,自家兒子的德行。
他們對這張椅子背後的故事一無所知,隻當是淩寒為了表明丁淺在他心中的地位而拉開的座位。
平靜的用餐表象下,湧動著隻有他們兩人知曉的、禁忌而刺激的暗流。
席間,淩母與淩父看似隨意地聊著他們在國外的趣事,意圖全是讓丁淺感受到被排除在外。
但丁淺根本無心理會。
她的全部感官,都被身下這張「特殊」的椅子所散發的、令人心慌意亂的觸感。
以及身旁男人那惡作劇得逞般的、暗藏灼熱的眼神所攪亂。
吃完飯,碗筷剛撤下,淩寒便牽起丁淺的手,對父母道:
「爸媽,我們先上去收拾一下行李。」
淩母點了點頭:
「收拾好了下來一趟,媽媽有些話想和你說。」
「好。」淩寒應下,拉著丁淺轉身走向樓梯。
剛踏入二樓卧室,門在身後輕輕合攏。
丁淺積蓄了一整頓飯的羞惱剛要發作,轉身瞪向他。
卻見淩寒好整以暇地站在門邊,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。
手心向上,攤著一盒煙。
「想要嗎?」
他問,聲音低緩,帶著一絲誘哄。
丁淺的注意力瞬間被那盒煙奪走。
她幾乎是不假思索:「想要。」
「真想要?」他挑眉,又問了一遍,眼神深了些。
「嗯嗯!」
她點頭:「要。」
「好!」
淩寒笑了:
「給你。」
丁淺立刻伸手去夠。
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煙盒的瞬間,淩寒手腕一翻,掌心朝下。
那盒煙直直掉落,「啪」一聲落在了柔軟的地毯上。
丁淺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愣愣地擡頭看他。
淩寒看著她這副模樣,手指刮過她的臉頰,惡劣的說:
「真可愛。」
話音剛落,他甚至沒給她反應的時間。
一手攬住她的腰,另一隻手已經扣住了她的後頸,將她整個人抵在了剛剛關上的門闆上,低頭便吻了下去。
這個吻來勢洶洶,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和壓抑了一整頓飯的灼熱氣息,瞬間奪走了她的呼吸和所有思緒。
她起初還試圖掙紮,拳頭捶打著他結實的胸膛,卻被他更緊地禁錮在懷裡。
唇舌交纏間,氧氣變得稀薄,意識也跟著模糊,隻能被動地承受著他攻城略地般的侵佔。
直到兩人都呼吸急促,幾乎喘不過氣,他才稍稍退開些許,滾燙的唇卻沿著她的臉頰滑下,最終落在她敏感的耳尖,輕輕含吻。
丁淺渾身一顫,找回了幾分神智:
「少爺你?!」
淩寒卻咬著她精緻的耳骨,低啞道:「噓…小聲點,外面有人。」
丁淺臉頰爆紅,咬牙切齒的說:
「你混蛋!」
淩寒低笑,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耳廓:
「我問過你的。」
「你說想要。」
「我說想要的是煙!」丁淺氣急,試圖糾正。
淩寒從善如流地點頭,聲音卻愈發暗啞:「嗯,給你。」
接下來的一切,如同被捲入失控的漩渦。
不知怎的,兩人就從門邊糾纏到了寬大的床上。
衣物散落一地,丁淺被他熾熱的體溫和強勢包圍,隻能隨著他的節奏沉浮,腦子裡一片空白,隻剩下最原始的感知。
她緊緊抱著他汗濕的背脊,斷斷續續的嗚咽被他的唇舌盡數吞沒。
他像是要將她揉碎拆解,徹底佔有。
暴風驟雨般的激烈過後,是更磨人、更深入的緩慢廝磨,將她一次次送上雲端,又在她失神的邊緣耐心誘哄循環往複。
不知過了多久,就在丁淺覺得自己快要散架、意識昏沉時,淩寒才終於將她打橫抱起,走進了浴室。
溫熱的水流嘩啦啦落下,蒸騰起朦朧的水汽。他把她放進寬大的浴缸,自己隨即跨入,將她翻轉過身,讓她趴伏在光滑的浴缸邊緣。
新一輪的「清洗」或者說「懲罰」就此開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