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還敢來招我?你就真的不怕?
「嘶——」
她用的勁真不小,尖銳的痛感讓他倒吸一口冷氣,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了大半。
他擡手想推開她,卻被她死死按住手腕按在枕頭上。
她沒鬆口,隻是輕輕磨了磨牙齒。
直到他喉間泛起淡淡的鐵鏽味,她才鬆開嘴,鼻尖抵著他的頸側,呼吸有些急促:
「淩寒,我告訴你,別再跟自己較勁了。」
他能感覺到她聲音裡的顫抖,不是害怕,是急的。
「你要再敢被那些破事纏著,我下次就咬得更狠。」
她擡起頭,眼睛亮得驚人,帶著股蠻勁:
「聽見沒有?」
他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和唇邊淡淡的血跡,喉結滾動了兩下,反手握緊她的手,低低的應了一聲:「聽見了。」
聽到他的回答,她忽然低下頭,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他喉結上的傷口。
「既然少爺老是回味,那我們就來重溫一下。」
「淺淺你……」
他剛想開口,話音未落,就被她猛地吻住了唇。
她的吻帶著股不容分說的狠勁,卻又生澀無比,舌尖撬開他的牙關。
他能嘗到自己喉間那點淡淡的血腥味,混著她唇齒間的清香。
他下意識想按住她的肩,卻被她反手攥住手腕按在枕側。
她的力氣不大,可那股執拗的勁兒卻讓他動不了。
直到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,她才微微退開,鼻尖抵著他的,呼吸滾燙:「別總想著那些不開心的……想想我。」
他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水光瀲灧的眼睛,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突然斷了。
那些翻湧的愧疚、痛苦,在這一刻彷彿都被這帶著點野性的親昵衝散了。
他反身將她按回懷裡,加深了這個吻,聲音含糊地埋在她頸間:「胡鬧.......」
直到兩人再次呼吸不暢,他才撐起手臂,看著身下的人兒:「還敢來招我?你就真的不怕?」
她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,眉眼彎彎的,說:「我從來都不怕你。」
「小瘋子。」他在心疼她,她卻取笑他,還來勾人。
這些天的剋制在她的撩撥中寸寸瓦解,像被烈日曬化的冰。
他原本死死攥著的理智線,在她舌尖舔過傷口的瞬間就斷了大半。
而此刻,還有什麼理智?
他突然又重重吻下,吻不再克制,一路往下,低頭咬住她的鎖骨。
「少爺,」她的聲音帶著點喘息,指尖劃過他的脊背,像是在安撫,又像是在蠱惑,「來啊……」
他沒說話,隻是將臉埋在她頸窩,呼吸滾燙。
那些反覆折磨他的記憶碎片還在,可此刻被她緊緊抱著,那些尖銳的痛感似乎都變得模糊了。
他甚至真的產生了一個念頭:
或許,真的是我矯情了?
而此刻,所有的情緒,在她這不管不顧的靠近裡,都不堪一擊。
他終於放棄抵抗,丁淺猛地一滯,隨即擡手摟住他的脖頸,額頭抵著他的,聲音帶著點發顫的堅定:「記憶覆蓋。」
他動作一頓,喉結滾動著,沒說話,隻是低頭吻她,動作裡多了幾分小心翼翼的珍視。
「嗯。」良久,他低低應了一聲,聲音啞得厲害。
接下來的每一次觸碰都帶著滾燙的決心。
她不再是被動的影子,而是主動纏繞的藤蔓,用體溫和呼吸在他心上刻下新的印記。
那些疼痛的、愧疚的、掙紮的過往,彷彿真的在這緊密的相擁裡。
被一點點覆蓋、掩埋,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、鮮活的、屬於此刻的彼此。(這有什麼問題?)
她帶著不管不顧靠近,他靠著克制開始,到後來,兩人都忘記了來路,沉淪得徹底。(這怎麼就色情了?)
窗外的月光悄悄移了位置,照亮她汗濕的發梢,也照亮他眼底漸漸平息的波瀾。
最後停歇下來時,她軟趴趴地伏在他胸膛上,胸口還在微微起伏,聲音卻帶著點沒褪盡的喘和嘴硬:
「以後再被我發現一次,就幹、你、一、次。」
淩寒低笑出聲,胸腔的震動透過肌膚傳過去,他擡手摸了摸她汗濕的頭髮,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脊背,聲音裡滿是縱容:「好。」
她像是累極了,沒再反駁,往他懷裡蹭了蹭,很快就呼吸均勻地睡了過去。
他睜著眼睛看了會兒天花闆,又低頭看了看懷裡熟睡的臉,有點無奈又有點寵溺。
她就是這樣,安慰人的方式簡單粗暴,就很丁淺(這裡哪裡色情了?)。
帶著股橫衝直撞的蠻勁,可偏偏就是這股勁兒,撞開了他困住自己的牢籠(這裡色情了?)。
他收緊手臂,將她抱得更緊了些,鼻尖埋在她的發間,呼吸著那股熟悉的梔子花香,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這一次,睡得很沉,很安穩。
第一次的懲罰是那天,他把她圈在懷裡看電影,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纏著她的發梢,目光卻沒落在屏幕上,隻跟著她的側臉打轉。
忽然,他挑起她的下巴,不由分說地吻了下去。
她愣了愣,隨即轉過身緊緊抱著他,細細密密地回應著。
等到唇瓣分開時,他看著她泛紅的眼尾,伸手摩挲著她的臉頰,喉結滾動著,千言萬語都堵在舌尖。
她靜靜地回望他,清楚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愧疚,眉頭瞬間又皺了起來。
他見她皺眉,心裡咯噔一下,還沒來得及開口,她已經伸手勾住他的脖子,迫使他低下頭,再次吻了上去,聲音混在呼吸裡:
「懲罰時刻。」
他的愣神隻持續了幾秒,就被她吻得喘不過氣。
懷裡的人兒軟軟的,唇瓣也軟軟的,帶著點不容拒絕的執拗,他哪裡還分得出心去想別的,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,順勢奪回了主動權。
她被吻得渾身發軟,卻偏要較勁似的把他壓在沙發上,吻得又急又密。
兩人都情動不已,他翻身將她按回身下,啞著嗓子說:
「回房間,好不好?」
「不好,就在這。」
他喉結動了動,望著她泛紅的臉頰,輕聲說:「淺淺,你不用這樣的。」
她看著撐在上方的他,突然笑了,伸手輕輕推了推他,聲音嬌軟的說:「好嘛,那你讓讓,我起來看書了。」
他依言拉著她坐起身,自己則坐在一旁,努力平復著呼吸,壓下體內翻湧的燥熱。
看著她一本正經拿起茶幾上的書翻看,耳朵尖卻紅得快要滴血,忍不住覺得好笑。
片刻後,他湊到她耳邊,氣息拂過她的耳廓:「淺淺,書拿反了。」
丁淺:「……」
她猛地低頭一看,果然把書拿倒了,臉「騰」地一下更紅了。
他看著她無奈地嘆了口氣,抽掉她手裡的書隨手扔在一邊,再次把她壓在沙發上,語氣裡帶著破釜沉舟的縱容:「在這就在這吧。」
他的吻一路向下,帶著壓抑許久的滾燙。
「少爺,別撕衣服。」她突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,聲音帶著點急。
話音未落,布料撕裂的輕響已經響起,他的吻落在她的鎖骨處,含糊地說:「到時去買新的,現在……專心點。」
到後面,他早已無暇顧及這是客廳的沙發,她也顧不上心疼那件被撕破的衣服。
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沙發邊緣,又悄悄退去,隻剩下交纏的呼吸和失控的心跳,在寂靜的夜裡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,將兩人牢牢裹在其中。(這也色情?)
再後來,他甚至下意識地避開那些容易勾起回憶的場景,不是刻意迴避,而是心裡的弦漸漸鬆了,那些曾反覆折磨他的困苦,竟真的在她這橫衝直撞的溫柔裡,悄無聲息地過去了(這也色情?)。
接下來的日子,丁淺像是揣了把「尚方寶劍」,但凡捕捉到他一絲不對勁。
比如愣神時蹙起的眉,或是沉默時沉下的眼——就會二話不說撲上來,帶著說到做到那股不管不顧的勁兒,把他按在任何地方,認真的執行「懲罰」。
某天傍晚,他們倆在沙發上看書。
她突然擡頭問:「少爺,你今天沒發獃哦。」
他低頭看她,指尖拂過她的發頂,笑了笑:「嗯,沒空。」
忙著琢磨晚上給她做什麼菜,忙著想周末帶她去哪裡玩,忙著把日子填得滿滿當當,那些陰暗的角落,自然就照進了光。
她滿意地「唔」了一聲,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。
他看著她認真的側臉,心裡一片柔軟。
原來有些傷痛,真的不必反覆咀嚼。
被她這樣熱熱鬧鬧地纏著,那些過不去的坎,不知不覺就跨過去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