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那些為對方拼盡全力的時光,像一場盛大的夢
從那以後,「十二點」成了丁淺心裡的隱形鬧鐘。
隻要牆上的掛鐘指針跨過十二,她就會放下手裡的事,有時穿著他的男士T恤,有時裹著米白色的軟乎乎睡袍,領口鬆鬆垮垮,赤著腳踩在地毯上,沒聲音,卻總會精準地出現在淩寒身邊。
剛開始淩寒還會耐著性子勸兩句,指尖點了點屏幕:
「剩最後一段核對,再等我十分鐘。」
可丁淺從不讓他如願,直接跨坐在他腿上,胳膊圈住他的脖子,把臉埋在他頸窩裡蹭,聲音黏糊糊的:
「十分鐘又十分鐘,上次你說十分鐘,結果又忙了半小時。我不管,今天必須跟我睡覺。」
說著,她輕輕的咬他的喉結,又故意把領口往下拉了拉,露出一小片細膩的鎖骨。
淩寒喉結動了動,伸手扣住她不安分的手,無奈地笑:
「又來這套?」
「誰讓你總熬夜。」丁淺故意用鼻尖蹭他的下巴,「除非你現在就跟我走,不然我就……」
她頓了頓:「……把你扣子解開。」
淩寒挑眉,故意逗她:「你敢?」
丁淺還真就伸手去解他最上面那顆紐扣,指尖剛碰到布料,就被他反手按住腰,往懷裡帶了帶。
她整個人貼在他胸口,能清晰地聽見他有力的心跳。
沒等她再說話,淩寒突然合上電腦,彎腰抱起她往卧室走。
丁淺靠在他懷裡,還不忘得意地笑:
「小東西,真矯情。」
淩寒把她放在床上,俯身壓下來,每一次都以她求饒告終:「我錯了,你輕點……」
淩寒卻沒停,伸手把她的手腕按在床頭,低頭在她耳邊輕笑:
「現在知道錯了?晚了。剛才怎麼鬧的,現在就得怎麼還回來。」
窗外的夜色漸深,卧室裡的呼吸聲漸漸交織在一起。
丁淺後來再想起,總覺得自己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——明明是想管著他不熬夜,最後卻總是被他「反將一軍」,鬧到後半夜才肯放過她。
可下次到了十二點,她還是會準時出現在他身旁。
次數多了,淩寒也摸透了她的「套路」,往往不等她主動湊過來,隻要擡頭看見她,就會無奈地笑一聲,先一步合上電腦:
「行了,收拾東西,睡覺。」
有次淩寒假裝沒看見,故意把文件翻得嘩嘩響,想再拖十分鐘。
丁淺也不鬧,就坐在他旁邊,托著下巴盯著他看,眼神裡的心疼藏都藏不住。
沒兩分鐘,淩寒就扛不住了,放下筆把她拉進懷裡:
「別這麼看我,我認輸還不行嗎?」
後來這成了兩人之間的「固定節目」,即使是到了後面淩寒從小淩總成了淩總。
有時丁淺鬧得厲害,會把他的文件往旁邊一推,跨坐在他腿上晃悠:
「今天不忙了,陪我玩會兒——你身上一共206塊骨頭,我閉著眼都能摸對位置,連經絡走向都不會錯。」
說著就伸手在他肩膀上捏,力道沒輕沒重,卻總能捏到他酸痛的地方。
淩寒也不惱,任由她折騰,偶爾還會配合地說句「這裡再重點」。
要是趕上淩寒實在累,丁淺就不鬧了,安安靜靜坐在他腿上,幫他翻文件、記重點,可是也不能超過十二點。
這天周末難得趕上兩人都空閑,兩人窩在客廳的沙發裡。
丁淺靠在淩寒懷裡,指尖一會兒碰碰他的掌骨,一會兒又描摹著手腕處的腕骨,彷彿回到了之前摸骨認穴的日子。
淩寒低頭看著她認真的模樣,忍不住開口問:「穴位都學會了?」
丁淺語氣裡帶著點小得意:
「早記住啦!你看你的手指,這裡是第三掌骨,往上連著手腕的橈骨;還有你肩膀這裡,是肩胛骨。」
淩寒挑了挑眉,指著書桌旁的骷髏架子,故意逗她:「感情我現在在你眼裡,和那哥們沒區別了唄?」
她立刻笑出聲,在他胸口捶了一下:「這哪能一樣?」
「哪裡不一樣?」淩寒的聲音沉了些,指尖悄悄滑進她的衣服下擺,輕輕蹭過她的腰側,「不都是骨頭嗎?」
丁淺的臉頰瞬間發燙,伸手想按住他不安分的手,卻被他反手握住。
她擡頭撞進他帶著笑意的眼底,聲音軟了下來:
「它是冷的,你是熱的……而且,你是我的。」
「這還差不多。」
丁淺突然跟淩寒說:
「我不想當臨床醫生了,我想從事藥理研究。」
淩寒聞言愣了一下,說:
「為什麼突然改方向了?你之前不是說,想做醫生的嗎?」
丁淺擡頭沖他笑了笑,語氣認真又帶著點理想的熱忱:
「做醫生是一次救一個,親手幫病人渡過難關,當然好。可如果做藥理研究,能研發出更有效的葯,說不定能一次救一片人,幫到更多沒機會碰到好醫生的人啊。」
淩寒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:
「小騙子。」
丁淺愣了一下,隨即臉頰微紅。
她沒說出口的是,藥理研究不用像臨床醫生那樣,經常值夜班、連軸轉,能有更多時間陪著同樣忙碌的他。
見她被戳穿心思卻不承認,淩寒輕笑一聲,伸手把她拉進懷裡:
「不管你選什麼,我都支持你。隻是別太累,你的『救一片』,也得先顧好自己。」
丁淺趴在淩寒懷裡,眼睛亮晶晶的,語氣滿是憧憬:
「等我以後研究出最厲害的葯,能治好多疑難雜症的那種,到時候就能懸壺濟世,幫到更多人了!」
淩寒低頭看著她眼底的光,指尖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:
「那我就負責把丁大小姐研發的葯,賣到全世界去,讓你想幫的人,都能用到它。」
丁淺擡頭,撞進他滿是笑意的眼底,伸手環住他的脖子,用力點頭:
「好!」
自從決定了方向後,丁淺在公寓的小陽台上種滿了草藥,薄荷、紫蘇、金銀花……綠油油的枝葉爬滿了護欄,連風裡都帶著淡淡的草木香。
這天傍晚,她拿著小水壺給草藥澆水,恍惚間竟覺得眼前的場景和記憶裡的閻王嶺重疊了,她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那些往事了。
「在想什麼?」淩寒走過來,從身後輕輕攬住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的肩窩。
丁淺回過神,反手握住他的手:
「沒事,就是看這些草藥,想起閻王嶺。」
淩寒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,輕聲說:
「喜歡就多種種,以後這陽台就給你當小葯園。」
丁淺指著陽台上的幾盆草藥:
「你看,這盆薄荷是提神醒腦的,泡著喝能緩一緩;旁邊這盆薰衣草是助眠的,等下我摘點,給你泡杯喝。」
淩寒順著她的話調侃:
「謝謝丁大小姐賞茶。」
「滾你的。」
那時的她,滿心滿眼都是他,她的理想繞著他轉,她的生活也滿是他的痕迹。
而淩寒的眼裡心裡,也早已隻剩下丁淺,他把所有溫柔都給了她。
他一頭紮進淩氏集團的事務裡,主動扛起家族裡的複雜紛爭,一點點清除二房三房留下的隱患,從不是為了什麼豪門權勢,隻是想儘快站穩腳跟,為她掃平所有可能的障礙。
他隻想護著眼前這個人,讓她能安安穩穩地守著她的小理想,也守著兩人簡單的小日子。
那時候誰能想到有一天,丁淺會抱著他的腰,臉埋在他背後哭得撕心裂肺,隻求他別不要她。
可最終,他還是緩緩鬆開了她的手。
那些曾滿是彼此的日子,那些為對方拼盡全力的時光,像一場盛大的夢,醒來時,隻剩下空蕩蕩的房間,和再也回不去的從前。
PS:作者看回去,回憶的篇章有點長了......
前情提要:淩寒去丁淺的別墅裡找她,結果被她打回來了。就醬!
接下來回到現在了,後續不會再有這麼大篇幅的回憶了。
再PS:故事是架空的哈,沒有任何的影射,如有雷同,純屬巧合。
作者本人是一個超級遵紀守法的公民,後面的粗暴內容純粹為了爽文的爽而寫的,各位腦子寄存一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