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淩總,你的小祖宗回不來了

第42章 你是我的老公

  淩寒站在丁淺床邊,眯起眼睛。

  看向那個突然被冠以「最帥」頭銜、此刻還有點懵的江北。

  眼神漸漸變得「和善」起來,咬牙道:

  「江北?」

  「我們的賬,還沒有算呢。」

  「噗——」

  陳默第一個破功,肩膀劇烈抖動。

  清溪也忍不住彎起眼睛,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身邊的溫暖。

  溫暖抱著手臂,眉梢微挑,饒有興緻地看著這出好戲。

  江北摸了摸鼻子,他看了一眼渾身散發著低氣壓的淩寒,莫名覺得自己有點無辜,悄悄往後挪了半步,低聲說:

  「謝謝誇獎。」

  「不過,丁淺,你……」

  他想說「你是不是認錯人了」。

  或者「你家醋缸在旁邊看著呢」。

  但話到嘴邊,又咽了回去。

  ——跟一個失憶的病人計較這個?

  好像不太合適。

  淩寒已經上前一步。彎下腰雙手撐在丁淺身側的床沿,將她籠罩在自己的身影下。

  他臉上重新掛起溫柔的笑,聲音放得又輕又緩,帶著誘哄:

  「寶寶。你剛才說誰最帥?」

  「嗯?」

  他又湊近了點:

  「是不是看花眼了?再仔細看看?」

  丁淺擡頭。

  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俊臉。

  ——淩寒確實長得極好。

  是那種帶有侵略性和貴氣的英俊。

  輪廓分明,眉骨深邃,鼻樑挺直。

  此刻因為一點小小的醋意,眉眼顯得更加生動。

  她伸出手,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,認真地說:

  「你是我老公。」

  「你當然最帥。」

  她像終於理清了邏輯,鄭重總結道:

  「我的,最好最帥!」

  前一秒還醋海翻騰、渾身低氣壓的淩總,在聽到「你是我老公」、「我的,最好最帥」這幾個字時,就像被順了毛的猛獸,周身寒氣瞬間消散。

  他直起身。

  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和滿足,轉頭瞥了江北一眼。

  那眼神裡,明明白白寫著:

  聽見沒?

  她說了,我——最帥。

  江北:「……」

  陳默終於從爆笑中回過神。

  他看著淩寒那張寫滿得意的臉,忽然開口:

  「老公?」

  淩寒睨他一眼:「你有意見?」

  「醜八怪。」

  陳默:???

  「轟——」

  大家鬨笑起來。

  何明軒和清溪終於忍不住了,一左一右衝到病床前,把淩寒都擠到了一邊。

  何明軒眼眶發紅,聲音都有點抖:「淺淺姐,你現在覺得怎麼樣?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」

  清溪的眼淚直接滾了下來,握住丁淺的手,哽咽得說不出話,好半天才擠出一句:

  「你、你嚇死我了。」

  丁淺看著眼前這兩個陌生人。

  一個紅著眼眶的年輕男人,一個哭得稀裡嘩啦的女孩。

  她不認識他們。

  可當清溪握住她的手時,身體沒有躲。

  好像這雙手,以前也這樣握過她。

  她輕輕回握了一下,聲音有些慢:

  「我沒事。」

  清溪愣了一下,眼淚流得更兇了。

  何明軒在旁邊拍著她的背:「別哭了別哭了,淺淺姐好不容易醒了,你別把人嚇著。」

  溫暖也湊了過來,聲音柔柔的:「淺淺,你還記得我嗎?我是溫暖。」

  丁淺看著她,搖了搖頭。

  溫暖笑了笑:「沒關係,以後慢慢就熟了。」

  三個人圍在床邊,開始和她說話。

  誰也不提過去那些事,隻挑輕鬆的聊,外面的天氣,哪家店的甜品好吃。

  丁淺一開始隻是聽著,偶爾點點頭。

  慢慢地,嘴角彎起一點笑。

  她不記得他們。

  但身體記得這種被關心著的感覺。

  很暖。

  淩寒不知何時被擠到了外圍。

  他看著病床邊那熱熱鬧鬧的一圈,嘴角浮起一點笑意。

  他走到了陳默和江北身邊。

  陳默抱著手臂,一臉玩味地看他:

  「什麼情況?」

  他擡擡下巴,朝病床的方向點了點。

  「老公?」

  淩寒睨他一眼,語氣淡淡的,眼底卻有光:

  「出門在外,身份不得自己給?」

  陳默愣了一下,隨即「噗」地笑出聲。

  江北也笑了,笑容很淡,卻很真誠。

  他看向淩寒,正色道:

  「淩少,恭喜。」

  淩寒彎起唇角:

  「謝謝。」

  一個多小時後,眾人終於起身告辭。

  病房重新安靜下來。

  淩寒端來飯菜,坐在床邊,一口一口喂她。

  丁淺吃了幾口,就偏過頭去:「沒味道。」

  她皺著眉:

  「吃不下了。」

  淩寒拿著勺子的手頓了一下。

  他沒有告訴她——她的味覺,醫生說,可能會恢復,也可能不會。

  他隻是低聲哄著:

  「你味覺暫時受損,會好的。」

  「再吃一點?嗯?」

  丁淺還是搖了搖頭。

  他不再勸,端起水杯,喂她喝了幾口水。

  然後,他看著她,忽然說:

  「寶寶?」

  丁淺擡眼。

  「我可以親你一口嗎?」

  丁淺瞪大了眼睛。

  ——這段日子,他雖然嘴上調侃,但一直紳士守禮。

  最多,就是牽牽她的手。

  從沒有過界。

  現在突然……

  淩寒看著她瞪圓的眼,眼底漾起一點笑意,那笑意很壞,卻溫柔得要命。

  「你以前說——」

  他頓了頓,聲音壓得更低。

  「親我是甜的。」

  「要不要,試一下?」

  丁淺:「……」

  這男人。

  又開始鬼扯。

  她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。

  他已經自言自語地接了下去:

  「就這麼說定了。」

  然後。

  他的唇貼了上來。

  貼上去的瞬間,他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嘆息。

  像走了太久太久的路,終於到家。

  丁淺就這麼瞪大眼睛,看著近在咫尺的他。

  他閉著眼,睫毛很長,投下一小片陰影。

  吻得很輕,很柔。

  突然,她嘗到了什麼。

  很淡。

  但確實是甜的。

  像一絲極細的糖線,從唇間蔓延開來。

  她的唇不受控制地輕輕動了一下。

  淩寒猛地頓住。

  他睜開眼,眼底有光在劇烈晃動。

  然後,他再也控制不住,扣著她的後腦。

  深深地吻了下去。

  不是剛才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,是真的、用盡全力的纏綿,深入,帶著劫後餘生的人特有的、近乎貪婪的索取。

  等到窒息,他都不捨得放開。

  這是一個跨越了生死、跋涉過了千山萬水的吻。

  是走了太久太久的路,終於看見家門時,那盞還亮著的燈。

  他終於鬆開她。

  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細細碎碎地啄著她的唇,每啄一下,就落下一個字:

  「淺、淺。」

  「我、愛、你。」

  丁淺喘著氣,臉頰緋紅,眼睛水潤潤的。

  她看著他。

  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。

  這個吻,太熟悉了。

  熟悉得好像兩人本該如此。

  突然一段有點「痛苦」的記憶,突然出現在腦海裡。

  好像是在書房,眼前是推開的英語書,那些彎彎曲曲的字母,看得她頭昏腦漲。

  她趴在桌上,有氣無力:

  「我真的不行了。」

  「這些單詞,它們認識我,我不認識它們啊!」

  而剛剛還熱烈親吻著她的男人,年輕了不少,少年淩寒正坐在她旁邊,面無表情:

  「不行也得行。」

  「今天不把這五十個單詞背完,不準睡覺。」

  丁淺哀嚎一聲,把臉埋得更深:

  「殺了我吧!」

  淩寒看著她這副生無可戀的樣子,眼底掠過一絲笑意。

  但很快又闆起臉。

  「快點背。」

  「背不完,明天早飯沒得吃。」

  丁淺立刻坐直身體。

  苦著臉,開始背單詞。

  背著背著,她擡起頭:

  「這個單詞怎麼讀?」

  淩寒湊過去看了一眼。

  然後,開始教她發音。

 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。

  丁淺聽得有些入神,目光不自覺地,落在了他近在咫尺的側臉上。

  燈光下,他的睫毛很長。

  鼻樑很高。

  嘴唇很薄。

  ——都說薄唇的人薄情。

  可隱約的,她感覺到淩寒對她,卻好像很不一樣。

  他那樣的溫柔,那樣的讓她有點心動。

  不,不是有點。

  是很多。

  丁淺的心臟,忽然不受控制地,砰砰亂跳起來。

  「聽懂了嗎?」淩寒擡起頭,問。

  「啊?哦,聽、聽懂了……」

  丁淺慌忙收回視線,臉頰發燙。

  淩寒看著她泛紅的臉頰,微微挑眉:

  「臉怎麼這麼紅?」

  「發燒了?」

  說著,他伸手,探向她的額頭。

  微涼的指尖觸碰到皮膚。

  丁淺像是被燙到一樣,猛地往後一縮。

  「沒、沒有!我沒事!」

  她結結巴巴地說。

  心跳得更快了。

  淩寒看著她慌亂的樣子,眼底閃過一絲疑惑,但也沒多想,收回手:

  「沒事就好。」

  「繼續背。」

  「哦、哦!」

  丁淺低下頭,假裝認真背單詞。

  心裡卻像揣了隻小兔子,七上八下。

  ——完了完了。

  她好像真的喜歡上淩寒了。

  她隻知道,從今天起,她的心裡,住進了一個人。

  一個叫淩寒的人。

  一個,她可能永遠也配不上的人。

  但她還是忍不住,想靠近一點,再靠近一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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