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 別打臉啊
服務員態度挺不錯的,把倆個飯盒打開來給秦願看,裡面是幾塊肥膩的扣肉和兩個大白饅頭。
秦願吃到一半的時候,許鎮國來了,第一件事不是說案情,而是直接伸手抓了幾塊肉,塞在饅頭裡,三口兩口就往嘴巴裡填:「呼!審了一上午,餓死我了!還有嗎?」
秦願瞪著他,緩緩從口袋裡掏出半個黃色的硬饃饃:「昨天剩的,要嗎?」
許鎮國看著這饃,自己都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「嘿嘿,這玩意,不是昨天的,至少三四天了吧。」
「是昨天的。吃!」
秦願對著他擲過去,砸在許鎮國耳朵上,砸得許鎮國呲牙咧嘴。
「不就是吃了你一個饅頭嗎,至於這樣,行了行了,我已經跟局裡申請了給你的獎勵和補償,先藉助這邊的公安分局,給你發熱心市民的獎狀,再給一百塊營養費,這已經是我能爭取的最大權利了,別嫌棄。」
秦願當然不嫌棄:「那就謝謝許科長了。不過,我比較感興趣的是,你那個殺人的案子,到底查得怎麼樣?」
許鎮國直撓頭:
「夏敏這女人,心理素質比夏俊生和胡應蓮好多了,你看她好像很害怕,一直哭一直哭的,但是關鍵的問題,她全部不說。
這個案子發生已經一年多了,一具屍體已經火化,一具屍體沉在河裡許久,什麼線索都沒了,真正動手的夏俊生已經死了,她嘴裡要是再撬不出什麼,那可就真的沒辦法了。
而且你懂的,我現在是在京北,這個……審訊上比較嚴肅哈,不是在我們那個小縣城,我也不好舉起拳頭嚇唬她呀!」
秦願明了他的意思:「如果她死咬住自己是無辜的,你們會怎麼辦?」
「能怎麼辦,沒有真實的口供,扣押兩天就得放了,除非找到新的證據再抓她,我是不甘心的,要是實在問不出,我就按照遺棄孩子的問題先把她帶回去。」
秦願看著許鎮國緊皺的眉頭,試探著說:「要不要我去試試套話?」
「怎麼套?」
「沒想好,反正試試唄,她面對你們,是渾身警惕的,但是她恨我,說不定被我激將法激一下,她就說出什麼來。」
「這……你真的行嗎?」
「我還有半天時間,試試吧,不行你再帶她回老家。不過,你要這樣……」秦願小聲的說了一下自己的設想。
許鎮國帶著半信半疑的神色,帶著秦願去了區公安分局。
這個分局也是一個大四合院的樣子,底層後側有兩個小房間,是暫時關押嫌疑犯的。
其中一間還在審訊。
秦願從門上的觀察窗往裡看了看,能看見夏敏低著頭坐在裡面,不管對面的人說什麼,她都低著頭一動不動。
許鎮國小聲問秦願:「你說,按照我們剛才商量的做,她會相信你的話嗎?畢竟,要是個不傻的,應該知道,我們無權一直關押她,但她要是真的跑了,可就說不清了。」
秦願:「你們都審了一上午了,如果之前她還心存僥倖,不確定你們為啥抓她,但現在,她是清楚明白這是兩條人命的大案啊,再加上夏俊生和胡應蓮都是槍斃的,她去看過,她隻要想到那個場景,嘿嘿嘿,你說她願不願意相信我的話?」
許鎮國沒出聲,帶著秦願走到另外一個小房間。
裡面的人就是叫高思兒的女人,沒人在問話,但她還是縮在角落裡,眼神定定的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秦願:「她……到底是夏敏的什麼人?」
許鎮國:「之前她跟街道辦的說,夏敏是她遠房侄女;你聽見的,她說夏敏是她兒媳婦;但是對於我們的問話,她說,她隻是夏敏的老鄉,在大街上遇到了,聽口音是同一個地方的人,她就把夏敏帶回了家,她說對於夏敏做了什麼,她完全不知道的。」
「老鄉?」
「嗯,高思兒說,她以前就是我們沂水縣的。」
秦願十分意外:「竟然就是我們沂水縣的麼?那,具體地址是哪裡,你查了嗎?」
許鎮國:「她說了一個鄉下的地址,說那是她娘家大隊。她早年因為丈夫死了,娘家又不要她,她無處可去,就討飯到了京北給人做保姆,京北這戶人家大部分人早些年出國了,她就留下來照顧老人,老人死了,把房子留給了她,她就一直在這裡了。
這跟戶籍民警說的沒有出入,大部分應該是真的。至於她的娘家大隊,我已經打電話回去讓同事核實了,生產大隊的事,你懂的,估計要明天才出結果。」
秦願:「那她真沒有兒子嗎?」
「她說有過的,但小時候就死了。」
秦願咬住唇回想了一下自己聽見過的話:
「我是不太信她們隻是老鄉關係的。我聽見的那幾句話,不單單是說兒媳婦這麼簡單,夏敏還說要把孩子帶來,一家三代一起過呢,如果隻是路上認識的,會這樣熱絡?在這方面,夏敏又是怎麼說的呢?」
許鎮國:「這方面夏敏跟她說得確實不同,她沒說兩人是路上認識的,她說是夏俊生以前告訴過她,有個遠房親戚在京北,她就找來了。」
「哈!又變成遠房親戚了!這明顯就是撒謊,那你不繼續問?」
許鎮國:「我當然知道她是在撒謊。隻是,目前最重要的是人命案子,這事兒在老家影響挺大的,我們得抓大放小,就算要問,也是要一點一點找突破口的。
而且,隻有留著一些問題,才方便一旦需要問話,再因為這些問題把她叫回來,這是流程,不然所謂的羈押四十八小時哪裡夠查案的,隻能是抓了放,放了抓啊。」
兩人說著話,已經退出了問訊室。
許鎮國擡手看了看錶:「準備好了嗎?會害怕嗎?」
秦願捏了捏拳頭,手背上的痛感還在呢:「這話你該問夏敏,我平白被她咬了一口,我是一定要咬回來的,你等會兒問她怕不怕。」
「切!先別打她了,她已經掉了一顆牙,問訊都口齒不清,你好歹也等我們問清楚再打,或者,別打臉啊。」
許鎮國說著,就已經走去辦公室。
不一會兒,他拿了一杯水,往審訊室走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