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 你都沒死,怎麼輪得到我
頭和路燈杆子相撞,發出挺大的「嘭」一聲。
秦願腦子「嗡嗡」的,眼前金星直冒。
但她已經聽見了遠處衝來的腳步聲,所以隻管死死拽住夏敏不放:「夏敏你別跑,你跑你就是心虛,你幹什麼壞事了?」
夏敏掙紮得更激烈了「我沒有,你放開我,放手,你這個掃把星害人精,放開我。」
因為頭部的撞擊,一時間秦願的眼前都看不清東西,但她意識是清醒的,就是要緊緊拽住夏敏。
這時候,耳邊一陣風過,手背上就傳來了劇痛。
該死的,夏敏竟然張嘴咬住了她的手。
秦願驚呼出聲:「啊,放開我,夏敏你想死啊你!」
她在模糊的視線裡,摸索著揪住了夏敏頭髮,死命的扯,腳也摸索著掃向前方。
倒是絆倒了夏敏。
但秦願也被她扯著倒了地,手背上痛得要死。
「別動,警察!」
總算聽到嘈雜的腳步聲混合了男人的聲音到了跟前。
有人不知道把怎麼夏敏了,總之秦願覺得身上一輕,手上的疼痛鬆動一些,這才能捂住後腦,再揉揉眼睛。
說起來好像很多動作,其實都是瞬間同時發生,許鎮國的「兩分鐘到」,也是需要秦願拼了命維持住的。
夏敏還在不甘的喊叫:「幹什麼,你們幹什麼,放開我,我做什麼了,你們抓我。」
秦願張開眼看了看,模糊的視線裡,夏敏帶著滿嘴血的臉在路燈下像鬼似的醜。
她閉上眼,躺在地上喘息。
許鎮國的聲音炸響在她耳邊:「怎樣?傷哪裡了?」
秦願:「頭都撞腦震蕩了,手被咬了,你給我賠償!」
許鎮國的歉意隻有一半,還有一半是不解:「好了姑奶奶,賠賠賠,就是你出手幹什麼,等我們啊。」
秦願:「你廢什麼話,燈下黑啊,她又躲在那兒不肯出來,我看不清臉,聲音也有點含糊,我總得確認啊,就是擔心一會兒人多車多,她要是亂跑會出事的。而且,我總覺得她好像知道事發了,謹慎得很呢,畢竟上次我還看見她想考大學呢,她看見我可沒有這樣緊張。」
「你這倒是提醒我了,說不定她和老家的人有聯繫。唉,不管怎樣,抓住她了就好。起來,我扶你去車上休息。」
許鎮國把秦願扶起來。
過了這麼久,秦願眼前才算是清楚了。
她擡手看看,手背上兩排深深的牙印,最中間四顆都成了血洞,紛紛往外滲血:「先等等,我不能白被咬。」
這時候夏敏已經被人扭住了手臂,正憤怒地瞪秦願。
秦願走過去就用好的那隻手給了她一耳光:「你還咬人你!我扇死你。」
夏敏嘴角的血更多了。
不過,剛才的估計是秦願的,現在的,是她自己的。
夏敏倒是不裝柔弱了,嘶吼起來:
「秦願你不得好死,我好好的你抓我幹什麼,抓我幹什麼!你為什麼陰魂不散,為什麼我到哪兒你都能找到,你不得好死,你就該不得好死!」
秦願反手又是一巴掌:「放心,你作惡多端的都沒死,怎麼輪得到我!」
這次,打落了她一顆牙。
夏敏再出口,聲音都不對了:「魚不呆好西!」
許鎮國一把拉走了秦願的圍巾,塞在夏敏嘴裡,跟協助的警員說:「麻煩兩位先把她押上車,高思兒也得去帶走,來兩個同志吧,跟我一起去她們家。」
夏敏聽見了,扭動的身體頓住了一下,過了幾秒再次劇烈掙紮,但最終,還是被死狗一樣地押上了車。
抓高思兒相對比較溫和。
秦願沒去,但看許鎮國回來的時候,衣服上都是灰,她猜測應該是翻院子進去的。
而且,高思兒從衚衕裡走出來的時候,沒戴手銬什麼的,安靜的跟在許鎮國身邊,臉上隻有疑惑和惶恐,倒不見很大的驚慌。
隻是,當看見夏敏被銬住手塞住嘴坐在警車後面的時候,高思兒就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她指著夏敏「你你你」了半天,似乎想問什麼,但最終被許鎮國一句「安靜」給嚇住了。
看來,高思兒對夏敏很不了解。
多了兩個人犯,加上帶來的警察,總共八個人了。
小麵包車坐不下。
許鎮國和秦願下車:「我先帶你去附近的醫院,剛才我跟馬警官打聽過了,這邊走過去挺近,一會兒再回到公安局去審訊也方便。」
秦願手疼得厲害,隻能跟著一起去醫院了。
在醫院掛急診,搽藥、包紮、打破傷風針什麼的,處理完,再回到昨晚住的招待所,已經是早上八點了。
秦願後腦勺鼓起一個大包,又因為手咬傷挺嚴重,醫生囑咐最好要卧床休息兩天觀察一下。
許鎮國難得的,神色裡很不安:「我闖禍了。你現在這個樣子,我到底要不要告訴懷恩啊?他要是恨起我來,那我可賠不起啊!」
秦願想到上次汪懷恩說,月底是最忙的,連忙跟許鎮國擺手:
「那就不要告訴他了。我自己知道,沒有大問題的。這樣吧,這會兒我先在招待所這裡休息,等你處理完那兩個女人的事情,你送我去一個地方,我自己能照顧好我自己的。」
「一個地方?你不回學校?」
「我明天還有點事情,暫時不回學校,反正你不是還給開了介紹信嘛,還有醫院的病歷,我名正言順休息幾天。」
「行,你先睡一會兒,我跟服務員說好了,中午會給你送飯,我那邊審訊有眉目就來。」
秦願就在招待所睡下了。
傷了腦袋,吃的止疼葯又有安眠的成分,這一覺睡下去,再醒來,都下午一點了。
外面的敲門聲響了一陣又一陣,秦願才撐著身體起來開門。
是服務員,捧了兩個飯盒。
「哎喲你這個同志,我來敲了三次門了,這次你要再不開,我都要打電話給公安局了,就怕你在裡面出事啊。」
秦願心說,這止痛藥堪比安眠的東西啊,一睡睡這麼久。
她很抱歉:「呃……對不起,我吃了止痛藥,睡過去了。是什麼事?」
「也沒什麼,那個警察同志走的時候,說中午一定要喊你起來吃飯,那,這個是我們招待所食堂的飯菜,最後打的一點,要是現在去是沒有了的。快吃吧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