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拿了我的給我送回來,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
哎呀,這傻弟弟問得!
這種話題她都不知道怎麼回答。
不過,秦願的關注點是不同的。
可以推想,夏俊生和夏敏兩人早就打算著要離家單獨過日子,上輩子也是一樣的。
而胡應蓮不同意,可能還顧及著名聲,所以一家人是有分歧的,或許,就是因為這樣,他們才開始算計秦願。
隻要弄死秦願,夏敏認明雙鳳當乾媽,對外謊稱自己是秦願,等到了外地讀書,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和夏俊生結婚,當正經夫妻。
真是好算計啊!
雖然他們這些算計,到目前為止都被戳穿,再也不可能實現,但秦願聽著依舊恨得咬牙:「哼!是奇怪!不過,我更奇怪,你都能聽到這麼多了,怎麼還能讓他們發現了?」
秦望不好意思起來:
「因為裡面吵了幾句以後,忽然有大喘氣的聲音,好像有人呼吸不過來似的,我以為他們因為錢吵架,一個把一個掐死了呢,我就想湊到窗那兒再聽聽,沒想到給撞在窗台上了,我馬上走的,但是夏俊生從窗口裡跳出來壓住了我,我就,就給抓了!你說他們沒事喘什麼大氣呢!」
好吧,這種事,秦願更不好解釋了。
她擺擺手:「好了,不說了,還好汪同志和許科長從城裡趕過來,幫著姐姐把你救回來了,要不是他們,你小命不保,以後要更小心謹慎才是,歇著吧,等你好些,我帶你去謝謝汪同志和許同志。」
枉她上輩子被騙得團團轉,傻乎乎地給夏敏看孩子養孩子!
而她這個「望門寡」,從一開始就是個幌子,夏家把她騙著嫁過去,不單單是為了幹活,更多的,是遮掩這天下奇聞!
啊,不行了不行了,不能想,一想就覺得呼吸不過來!
秦願站在院子裡大口呼吸。
明雙鳳把一些菜葉子拿出去餵羊,看見秦願已經從秦望那邊出來,便問道:「你忙完了嗎?要是好了,去不去給汪同志送葯?」
秦願正好要出去透氣,連忙答應了。
她把裝了中藥的水壺掛在身上,大步出門,卻徑直往夏家過去。
村裡最近很不一樣了,大冬天的,還有好幾個人在村巷裡聚著,議論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。
今天的主題當然是關於賭場的,秦願走過的時候,還能聽見有人說:「……活該啊,早就該抓了,賭錢賭得一家老小要喝西北風。」
「可不是,賭錢最要不得,這縣裡來的人把賭場端了,真是做了大好事了。」
秦願聽著這些話,胸口都不禁挺了挺。
抓賭的事情有她的一份,她很自豪。
再往前一些,就看見夏敏家門前有人在探頭探腦:「……聽說被放回來了。」
「這麼說,夏敏跟綁了秦家兒子無關嗎?」
「誰知道呢,就算無關,也挺壞的,一開始我們還真以為是夏俊生救了秦家丫頭呢,誰知道不是……」
「噓,別說了,看,誰來了?」
幾個婦女看見秦願過來,紛紛露出尷尬的笑容,讓開了些。
秦願記得這群人裡面的幾個年輕婦女,之前幫著胡應蓮衝到她家,壓住她母親逼其下跪,可有她們的份。
秦願沒給她們好臉色,直接衝到夏家門口拍門:「夏敏,你給我出來!開門!」
沒人應聲。
秦願又喊:「夏敏,給你十秒鐘,你要是不來開門,我可就把你的醜事說出來了!」
沒到十秒,夏敏就紅著眼睛來開了門,惱怒的看著秦願:「你要幹什麼?」
秦願冷笑一聲:「你要我在這裡說?」
夏敏連忙把她拉了進去,不顧外頭還有人,「啪」一下就關了門。
秦願大步往裡走,先到夏家的廚房看了看。
她記得,以前有個有蓋搪瓷盆,是父親去縣裡開防洪會議發的,可夏敏想要,就直接拿走的,她母親心疼得幾天不得勁,父親工作了五年才有的獎品,外頭買都買不到的東西,可夏敏說要就非要。
那時候的秦願,天天得要夏敏陪著上學,才能安全走到學校,不然就要被夏家族裡的男生追著打,所以夏敏要拿走,秦家母女不敢聲張。
這樣被順走的東西還有很多。
現在,到了清算的時候。
夏敏跟在秦願身後,看著她先是拿了搪瓷盆,又拿了一個旅行袋,最後還拿走一雙塑料涼鞋,終於忍不住開口:「秦願,我現在已經很慘了,你還來落井下石,你怎麼能這樣對我?」
秦願把東西都塞在旅行袋裡,堂而皇之的背在身上,冷冷的看著她:「你也知道這叫落井下石?那你每次都攛掇男生欺負我,拿走我們家東西的時候,叫什麼?」
夏敏說不出話,隻好繼續跟在秦願後面,憋屈又無奈的看著她翻找。
等在夏敏家走了一圈,看見一些東西雖然是自家的,但是已經用得很舊了,再拿回去也沒必要時,秦願掰著手指頭算起了帳:
「你呢,以前每天都要我娘給你蒸糕,中學三年,你至少吃了我家十斤米糕,你還每個星期都要到我家吃飯,每次都是趁我爹好不容易釣幾條魚,買一點肉的時候,你就來了。
你知道我們不敢不給,如果有一次不讓你進門,你第二天就會讓族裡的人欺負我和我弟弟,所以你吃得格外明目張膽!
不過,君子報仇,十年不晚,這些吃的喝的,你現在全部要給我吐出來!如果吐不出來,你就賠錢給我,或者折算成糧食,這麼多年,所有這些我算你二十塊不過分吧?你是還錢,還是給糧?」
倒是沒想到,夏敏聽秦願說完,「撲通」一下,很乾脆的給秦願跪下了:「秦願,我錯了,以前是我不對,但是我……我現在,我哥和我娘都被抓了,我以後怎麼過還不知道,求求你放了我吧。怎麼說,我以前,也,也算幫過你……」
說著,她就哭了起來。
秦願冷笑:「你這招,對我不管用,我還不知道你,流最快的淚,插最惡毒的刀,你先讓人害我再當好人,這不叫幫忙,這叫幫兇!別給我演戲,你要是不還,我一嗓子就讓外頭的人都知道,你肚子裡的孩子,是你哥的!」
夏敏臉一下子變得煞白:「你,你胡說!你怎麼能這麼說,不是的,不是的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