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跟你這種一肚子壞水的人說不清
許鎮國對此還沾沾自喜呢。
他好像腦子裡沒有任何的忌諱,真心覺得自己的主意不錯:
「你看,你不信,是不是?秦願同志啊,你仔細想想,懷恩說現在存錢,存夠他死了你還能花一輩子的錢是啥意思?不就是說他願意跟你在一起嘛,不就是接受他死了你可以再嫁嗎?不就是因為這樣他放鬆心情了嗎?那這種情況下,你願意嗎?」
秦願有一瞬間的迷茫。
她可沒想過這種問題。
她還一直存著汪懷恩不會有遺傳病的幻想。
畢竟人都是這樣的,心裡對喜歡的人總是想得完美。
但是她能感受到汪懷恩在情感與責任中的自我拉扯。
如果真的因為這樣的想法,能讓他放下心結,其實……也是一種法子。
以她這個重生者的經歷,說什麼以後再嫁啊啥的都是沒用的,人生是未知數,誰知道以後是啥樣的。
明天和意外都不知道哪個先來,世上往往意外比遺傳病的死亡概率更大呢,談個屁的死了再嫁!
但也許,對於汪懷恩來說,他真的需要這樣一個缺口,才能甘心換一個角度考慮和秦願相處的問題。
那也行吧。
秦願睨了許鎮國一眼:「算了,跟你這種一肚子壞水的人說不清,反正以後我和汪同志的事情你別管,再別給我亂傳話!」
許鎮國伸著脖子抗議:「嗬!你謝謝都不說一聲,就這樣?」
「謝你啥呀,你根本不懂。處對象的方式又不是千遍一律的,哪是就你想的那一種啊,我有我自己的想法,汪同志會有汪同志的標準,不需要你插嘴,再見。」
秦願大步走了。
回到家裡趁著兩個弟弟沒回來,秦願還是給汪懷恩回了一封信。
這次,她把自己最近搬來孫景明附近的事情說了,還匯總了近期汪懷恩匯的錢,寫了個賬本,當然,她也告訴汪懷恩自己已經考上京北大學經濟系的事。
最後,她談了對於再嫁這種事的想法:
「汪同志,你別聽許科長鬍說,我可沒提男人死了女人再嫁這種事,這種事對於我的情感處理方式沒有任何參考性。
我還是跟之前給你的第一封信一樣想法,人生有很多不確定,因為還沒有來臨的事情去煩惱是沒有意義的,人無遠慮必有近憂這句話,大部分時候是指物質,不是指情感。物質生活可以規劃,情感收放,怎麼去計劃呢?
汪同志,我還是那句話,目前的我,覺得目前的你不錯,所以還是願意跟你通信增加彼此了解的。
不用談處對象的事,就當朋友好了。
目前的你,要是也覺得目前的我不錯,那我們就好好相處,好好通信,不要去想太遠。
許鎮國說,是因為我們的感情太純粹了,才不敢往下走。
我不同意這種說好。
我覺得,正是因為我們純粹,才能不去想遺傳病的事而走下去。
當然,我不是理想主義者,自我欺騙著關於你家族遺傳病的事情不會發生,我隻是覺得,家族遺傳病可以用鍛煉身體,加強體檢,增加收入保障以後治療費用,以及積極的尋求醫學解決方案來進行。
這是積極的處事態度。
而不是因為知道會有家族遺傳病,現在就開始困擾一生。
當然,我說這些,是基於目前我對於你的了解,而願意跟你通信。
要是我們經過長時間的通信了解,我發現你很多思想跟我不合拍,我也就不跟你了通信了,那你擔心你的家族遺傳病幹什麼呀?」
信到這裡嘎然而止。
她作為女孩子,說得已經夠多了,總要保留一份自己的尊嚴。
秦願寫完信,馬上就寄出去了。
然後就是開始整理要去讀大學的東西。
被褥暖瓶、搪瓷缸子洗臉盆,還有各種衣物,都是要帶的。
上輩子,秦願沒有出過省,對於京北的印象,全部來自於電視機、廣播和報紙,現在願望實現了,更加要準備充分一點,讓自己的大學生活過得舒適點。
忙碌了五天,2月22號,離家的日子很快到來。
全家出動送秦願去火車站。
明雙鳳昨晚就哭過了,所以今天眼睛還是紅的。
她左手掛一個包袱,右手拎著一件毛衣,老孫跟在她身邊要接手包袱,她死活不肯,好像這麼堅持幫秦願多背一會兒,就能和女兒多呆一會兒似的。
秦望則在火車站台上無限憧憬的看著車來車往:「哎呀,這麼多的火車啊,要是我以後也能去京北就好了。」
邵小東看見月台上有賣炒栗子和紅番薯的,從口袋裡掏出兩塊錢,跑去買了好幾包,塞給秦願:
「姐,娘和孫伯給我的零花錢我都花不完,我給你買栗子吃,你到了京北一定要給我和哥寫信,寄到學校來,我要讓人知道我有姐姐是大學生!」
其實,兩塊錢的零花,也是他一個月的所有了。
秦願看著他發亮的臉,笑:「傻話,學生那麼多,我給你寄到學校,你能收到這信?」
邵小東:「收不收到不重要嘛,重要的是我和哥要讓人看見,我們的名字出現在有京北大學幾個字的信封上嘛,哪多威風!」
秦望伸手敲他頭:「你也學壞了你!」
邵小東:「哎呀,哥,這不是你昨晚上讓我說的嘛。」
「我就在家說說,你給我都說出來了!」
「那有啥的,那是咱們姐呀,跟姐說多開心!」
倆男孩笑鬧著,很愉快,一點沒有跟姐姐分別的鬱悶。
對於他們來說,姐姐去大學實在是好事,有啥好哭的。
秦願也很高興他們相處得非常好,幾乎沒囑咐什麼「要好好上學天天向上」這樣的話。
有她這個京北大學的學生做榜樣,不愁倆孩子不好好讀書。
倒是得好好安慰母親,因為明雙鳳是真心覺得女兒去京北讀書是太遠了,還得幾個月半年看不見,實在是難過的。
老孫趁著母女倆說話,偷偷把一卷錢塞在秦願包裡,還提醒一句:「火車上要注意自己的行李,不是說會跟喬醫生一起走嗎?那一定要讓他坐在你外面保護你,火車上人多,你一個姑娘,讓喬醫生給你擋著些,別讓人撞你推你啥的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