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286章 狼心狗膽
突然,燈被點亮了。從房門口闖進來四五個人,為首的正是風洛塵。
玉婵驚呆了,她轉頭再看床上,是紀白。他手裡握着一柄長劍,如果自己再進一步,可能長劍就已經戳穿了自己的身體。
紀白從床上下來,厲聲呵斥:“你是何人,大晚上不去睡覺,竟然跑到公子房間裡來,是要行刺公子嗎?”
玉婵吓得渾身發抖,從床上翻滾而下,跪倒在地上,不停磕頭:“公子,饒命啊,我是吳玉婵,我我……”
她語無倫次,半天都找不出一個合理的借口。
紀白恍然大悟:“哦,你就是吳管家的女兒,今天白天在榭水閣大放厥詞的人。公子,如何處置?”
風洛塵一直都沒說話,隻是冷冷地看着她:“去,把吳管家找來。”
一個侍衛飛奔而出。
不一會兒,吳管家被帶到。他一看這陣仗,就什麼都明白了,冷汗從額頭上不斷地冒出。他知道,自己的女兒完了。
女兒做出爬床決定的時候,楊氏是舉雙手贊成女兒的。他雖然不在屋裡,卻偷聽到了楊氏和女兒的談話,驚出了他一身冷汗,這要是被識破,一切都完了。他本想進去阻攔她們的,可,他又忍住了,如果女兒真成功,那他們就飛黃騰達了。
吳管家跪在風洛塵面前,磕頭不止。風洛塵冰冷的聲音響起:“吳管家,你女兒做這件事,你知不知道?”
“公子,我真的不知道,要是知道,給小人一百個膽也不敢啊,還請公子饒命啊!這個女兒,我立刻就将她送離這裡。”吳管家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求情。
風洛塵緩緩閉上眼,回憶起兩年前的一件事:自己從月邙山上逃出來,與紀白他們走散,經過一座小山村時,剛好毒性發作,他便倒在地上昏迷不醒,被一位老爺爺看見了,就将他背到家裡,精心照顧了十幾天,才得以醒過來。
風洛塵為了感謝老人的救命之恩,便把他兒子,也就是這個吳管家安排來平陽城的别院做事,還讓他當了管事。
剛開始,吳管家盡心盡力,一切都為了别院着想。後來他媳婦楊氏進入廚房,先當一般的廚娘,時間一長,其他廚師都被趕走,廚房成了吳家私人廚房。
接着女兒也來了,女兒嚣張跋扈,除了暖陽齋和榭水閣她不敢住,榭水閣有四大丫鬟,暖陽齋有兩個護衛,都是公子直接派來的人,吳管家也管不了。
于是,她挑了除此外最好的一個院子住下。吳管家給她安排了兩個小丫頭使喚,漸漸地她就把自己當成了别院的女主人。
要什麼就拿什麼,而且對其他丫頭、仆人說打就打,說罵就罵,好不威風!
接着混世魔王的兒子也來了。
風洛塵早看出來吳管家是個貪婪的人,而且無知蠻橫、沒有管理能力,還喜歡整一些虛頭巴腦、花裡胡哨的事情。但平時,他搜刮一些小錢小利的,自己也就不計較,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老人臨終前,曾拉着手對他說,我這個兒子是個滑頭,好好幹活就留着;如果不老實,就打發他回來,請不要害了他的性命。
風洛塵點頭承諾。所以,才有他一直的忍讓,可他卻變本加厲!
風洛塵歎了口氣,自己也沒什麼損失,準備依了吳管家,給他最後一次改過的機會。
大門前傳來了一陣騷亂。
“姓風的,出來。你管理不好手下人,需要本姑娘來管嗎,再是這樣,本姑娘就出去住,還落得個清閑自在。”
“主子,是芸姑娘。”紀白道。
“她怎麼也來這裡了啦?”風洛塵有點詫異,還沒等他出門迎接。
芸殊手裡拽着一個人就進了門,後面跟着翠兒、玲兒和小鵑。
芸殊将手中的人往地上一扔:“風洛塵,你這院子裡都是些什麼東西,髒的、臭的。這個男子居然敢跑進榭水閣撒野。”
大家仔細一看,竟然是吳管家的兒子。
風洛塵忙向紀白遞了個眼神,紀白非常識趣地端來一把椅子,賠着笑讓芸殊坐。
芸殊也不客氣,坐下來接過紀白遞過來的茶,慢悠悠地喝了起來。
風洛塵看着翠兒問: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
于是翠兒把剛剛發生的事講給了大家聽。
風洛塵和紀白将芸殊送到後,就離開了。小鵑和玲兒準備服侍芸殊去泡澡,芸殊說太累了,這麼晚了,不用她們服侍。自己簡單的洗了洗,便倒在床上朦頭大睡。
翠兒、玲兒将房門掩好,都回自己的小房間睡覺去了。榭水閣慢慢安靜下來,小鵑熄了燈在芸殊的旁邊也躺下。
她白天沒有跟着上街,就睡了一下午,這時候,她怎麼也睡不着。
瞪着大眼睛看着天花闆,胡思亂想着。一會兒是娘流着淚的臉,一會兒又是爺爺惡狠狠的咒罵……脫離那個家,就是脫離苦海。這幾個月,跟着芸殊姐姐,吃得飽穿得暖,且天天見大世面。她好佩服芸姐姐,年齡隻比自己大三四歲,就那麼神通廣大,沒有她辦不好的事。
嗯,以後多多學習,也要做個像芸姐姐一樣的人。
正想着,她似乎聽到微弱的腳步聲,是從廳堂裡傳來的。難道還有人沒睡?她沒動,緩緩轉過頭看向房門口,有輕輕挪門栓的聲音,然後是房門被打開。
門被打開一條縫,越來越大,一個黑影閃身而入,看身材像一個男人。
小鵑十分緊張,她屏住呼吸,雖然說手心都滲出汗來,她硬是沒有發出一聲。她倒要看看這個人想幹什麼?
難道是小偷,可她們這裡有什麼好偷的。
小鵑輕輕地向床沿邊挪了挪位,被子微微動了動,卻沒有發出任何響聲。
她見那個黑影向床邊摸索過來。難道他感覺自己是醒的,要先弄死自己,然後再去偷東西嗎?
小鵑腦袋快速轉動着,手中什麼都沒有,自己可不是那人的對手。要不還是叫醒芸姐姐吧,小偷絕對不是她的對手。
她剛要大叫起來,嘴唇上卻貼過來一個手指。是芸姐姐的手,意思是讓她别動,原來芸姐姐早就知道有人進來了。
那個黑影越來越近,似乎是在脫衣服,還伴随着男子急促的喘息聲:“小美人,我來了。呵呵呵!”
那道黑影向床上撲了下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