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29章 不賣,多少錢也不賣
還沒等王文傑開口問,芸殊就十分嚴肅地說道:“人參不賣給蘇家。”
王文傑說:“芸姑娘,他們說要多少錢,你随便開價。”
“王掌櫃,多少錢也不賣,别說是人參,就是我們家的辣椒、平菇等菜都不會賣給他們蘇家。”
“難道蘇家曾經和你有過仇怨嗎?”王文傑直接問道。
“是的,他們曾經串通我爹和奶,想把我買回去,為這個老頭子沖喜,如果他死了,就讓我活着陪葬。”芸殊也不隐瞞,當然,原主的死她不能說出來。
王文傑長歎一聲:“沒想到堂堂蘇家竟做出這等惡事來,他們家也就這位大少爺還好一些,所以我們才有一點點交情。可是……”
芸殊說:“如果你為難,就說是我拒絕的,這棵千年人參我自己有大用途。”
王文傑點頭:“看來也隻能這樣以進為退了。”說完他就出去了。
等芸殊出來時,蘇康南已經離開了。
小桂子的傷并不是很重,但他舊傷添新傷,始終是好不起來的。問他是怎麼回事,他默默不開口。
草濟堂的大夫給他塗好藥後,隻得放他離開。在離開之前,他深深地給芸殊鞠了個躬:“姐姐,你的恩情我一輩子都記得。”
芸殊說:“别說這些,小偷可不能再做了,如果你有一天活不下去了,就去埔田村找我,葉芸殊。”
小桂子答應了,便走了。
不多時,石頭趕着牛家來載自己,說醉月樓備下飯菜在等着他們,芸殊隻好去了。
話說賈氏回到張家莊,見到張婆子,張婆子很奇怪問:“你今天怎麼回來了?哎喲喂,我的好孫子耶。”
說着就要去抱小寶,小寶往旁邊躲:“奶奶,我、我出去玩了。”一溜煙兒跑沒影兒了。
賈氏把兩斤粗糧,一斤肉放在桌子上,然後便自己倒一杯水喝了,才說:“娘,我這次回來是有件事問問你,二弟那個女兒,就是去了埔田村的芸殊是不是發達了?”
張婆子撇着嘴:“她怎麼可能發達,你聽誰說的?”
“永天一起學堂的讀書人,都說南田鎮出現了一個了不起的女娃,是埔田村人,叫、叫什麼葉芸殊,得了皇帝的封賜,得了好多錢财呢。”
“什麼,葉芸殊?”張婆子不敢相信,“這姓不同,也許是個同名的人吧。”
張婆子人太蠻橫,張家莊很少有人和她能玩得來,自然信息就差,她确實沒有聽到過什麼關于芸殊的事情。
“四弟呢,問問他,或許他知道。”賈氏說。
張婆子冷哼一聲:“同樣一個白眼狼,我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,整天在家偷懶,說他幾句,就離家出走了。”
“走了,去哪裡了呀?”賈氏問。
張婆子也不說是被自己趕出家門的,還說是張保山不聽話,自己賭氣走的,她繼續說:“走了好,我還省了他的口糧呢。”
“那,二弟、三弟呢?”
“久田那小子,整天整夜不回家,肯定是去了那狐狸精家,老三去縣城做工去了,家裡正有個熟人在縣城建大房子,需要招一批人去幫忙,二十五個銅錢一天,老三去了有三四個月了,也沒回來過一天。”張婆子說着。
這時段氏回來了,見了賈氏,隻是冷冷哼了一聲,可見兩個妯娌關系平時并不好。
段氏好強,除了不敢怼張婆子,誰她也不怕,她認為老大一家子就是吸血鬼,是他們弟兄幾個一起供養出來的。以前有老二、老四一起,可現在就隻剩下自己一家掙錢給他們揮霍。
賈氏卻主動上近套近乎:“喲,三弟妹回來了,快坐下休息一會兒。”還端過來一杯水,遞到她面前。
段氏也不客氣,接過去一口氣就喝了,心裡想:是不是又來張婆子這裡拿錢的?
賈氏開口直接問道:”不知弟妹有沒有聽說,二弟的女兒在埔田村發達了的消息?”
段氏還真聽到過一些村民們口中的風言風語,說埔田村有個種辣椒的,半年不到就發達了,居然是個姑娘,卻沒說是誰,她也懶得去打聽。
“三弟妹,那個姑娘就是二弟的那個女兒。”
“怎麼可能是她?”段氏不相信,就是有人明明白白告訴她,是芸殊,她也不會信的。
經賈氏一提醒,她也開始懷疑起來。
“如果真是她,我們得去弄些錢回來,現在家裡也沒人幹活,家底子都快掏空了。”張婆子說。
“娘,都早斷親了,還怎麼好去要錢哇?她能給嗎?”段氏問。
“斷親怎麼了,她還不是張久田的種,我一個做奶奶的要點孝敬錢,怎麼就不應該了。”張婆子說的那個肯定。
賈氏覺得張婆子說得對。
段氏說:“我們去找個人,他一定知道真實情況的。”
“誰呀?”張婆子和賈氏同時問。
“我們村裡的村溜子三嘎子,這人平時到處跑,這附近發生的事,沒有他不知道的,問問他不就知道了。”段氏很有信心地說。
“那就去問他。”賈氏附和着。
“可,我聽說去他那裡打聽消息是要給錢的。”張婆子還是舍不得錢。”
賈氏勸道:“娘,給錢就給錢,如果真打聽出來了,确實是那死丫頭片子,錢不是就有了嗎?”
張婆子一想也對。于是三個人就一起去了三嘎子家。
三嘎子是光棍,今年三十歲左右,不願意踏踏實實幹活,到處混吃混喝,村子裡的正經村民都躲瘟神般躲着他。可他也有一個特長,就是喜歡聽東家長西家短的事,整個南田鎮沒有他不熟的地方。于是有些村民想知道一些八卦新聞,就去找他。
他手腳極懶,腦子卻不笨,居然以此來收錢賣消息。
三人來到了三嘎子家門前,段氏上去敲門,結果半天沒人搭理。
“是不是外出了,我們明天再來吧。”張婆子說,三人正要轉身離開。
三嘎子從屋後面鑽出來,兩隻手還提着褲腰帶子,嬉皮笑臉地問:“你們有什麼事嗎?”
三人趕忙轉過臉去。
賈氏問:“三嘎子,我們想打聽一些事情,可以嗎?”
三嘎子嘿嘿笑道:“當然可以,隻要你們肯給錢,天底下沒有我三嘎子不知道的事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