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詛咒娃娃
顏子依眼珠子轉了轉,
「莫不是賊人趁我不注意,將我庫房中的嫁妝全都給換了嗎!之前弟妹的庫房東西不也全都消失不見了,兒媳想,定是那夥人把兒媳的嫁妝全都換成了石頭!!」
張氏臉色陰冷,顏子依這說的分明都是狡辯!
上次易知玉庫房的東西是自己讓人搬空的,自己並未動過顏氏院子的東西,如今她這些嫁妝全是石頭,分明是有古怪。
聯想到如今滿京城傳言顏子依並非伯爵府嫡女之事,張氏心中已然有了判斷。
看來這伯爵府真的替嫁了一個低賤的庶女過來!替嫁便罷了!
連嫁妝都沒給多少,所謂的幾十台嫁妝全是做給大家看的,其實根本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。
一旁的沈月柔上前挽住張氏的胳膊,小聲的說道。
「母親,我說的不錯吧!她根本不是什麼伯爵府的嫡女,就是個替嫁過來的低賤庶女!」
張氏扶了扶沈月柔的手,示意她先不要多說。
這時,一個婆子突然從角落裡又翻出一個小木箱,箱子上系著醒目的紅色繩結。
老夫人!
婆子高聲喊道,
這裡還有個用紅繩捆著的小箱子!
張氏的眼神陡然淩厲,臉上的皺紋都繃緊了,
給我打開!
婆子利落地解開繩結,掀開箱蓋的瞬間卻嚇得渾身一顫,手中的箱子一聲跌落在了地上。
幾個布制的小人偶骨碌碌滾了出來,其中兩個上面還密密麻麻紮滿了銀針,在陽光下閃著寒光。
天吶!
周圍的丫鬟婆子們齊聲驚呼,那幾個姨娘也全都驚訝的瞪大了眼睛。
張氏的臉色瞬間鐵青,額角的青筋暴起,
拿過來!
婆子戰戰兢兢地撿起四個布偶,雙手捧著遞到張氏面前。
張氏強壓著怒火,一把抓過布偶挨個查看。
當她看清布偶上貼著的生辰八字時,瞳孔猛然收縮。
那赫然是她自己、明遠、月柔,甚至還有伯爵夫人的生辰八字!
好啊!
張氏氣得渾身發抖,目光掃過那個紮滿銀針的伯爵夫人布偶,更加確信顏子依絕非伯爵府嫡女。
她顫抖著拿起寫著自己生辰八字的布偶,隻見密密麻麻的銀針全都紮在頭部和肩膀的位置,背面還用硃砂寫著受針紮萬箭鑽心之痛幾個猙獰的大字。
好一個毒婦!
張氏深吸一口氣,看向顏子依的眼神彷彿淬了劇毒。
沈月柔此時也看清了寫著自己生辰八字的布偶。
雖然沒有紮針,但背面刺目的硃砂字寫著低賤嫡女,永不得嫁,老死家中。
她頓時氣的漲紅了臉,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顏子依面前。
你這個下賤東西!
沈月柔尖聲罵道,揚起手啪啪啪就是三個響亮的耳光,直接將顏子依扇倒在地。
張氏顫抖著手拿起最後一個布偶。
布偶上寫著明遠的生辰八字。
翻到背面時,她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起來,隻見上面寫著,
科舉無名,永不上榜,花叢享樂,花柳而亡。
賤人!
張氏目眥欲裂,暴怒之下將布偶狠狠砸在地上,布偶上的銀針四散飛濺。
整個院子鴉雀無聲,所有人都被老夫人這雷霆之怒嚇得不敢動彈。
顏子依臉色煞白,驚恐萬狀地盯著地上那四個布偶,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她明明隻做了一個詛咒張氏的娃娃!怎麼會變成四個?!又怎麼會出現在她的庫房裡面!
她狼狽地爬向散落的布偶,顫抖著手將它們一一撿起。
當看清上面寫著的生辰八字時,她的瞳孔驟然緊縮。
怎麼會這樣?!不僅多了沈月柔和沈明遠的,竟連伯爵夫人的也在其中!
是誰!是誰要害她!
婆母!
顏子依聲音發顫,跪著往前挪了幾步,
兒媳冤枉啊!這些真的不是兒媳做的!
她滿腦子都是可怕的疑問:究竟是誰在陷害她?!
是慧智嗎!他看自己脅迫他做這些,反過來反咬自己一口嗎!可他是怎麼提前把這些放到自己庫房來的?難道他有內應嗎!
張氏冷笑一聲,眼中寒光凜冽,
鐵證如山,你還敢狡辯!
她猛地一揮手,
來人!給我把這個毒婦拿下!
幾個膀大腰圓的婆子立刻衝上前,像抓小雞似的將顏子依死死按住。
她的髮髻散亂,珠釵掉落一地,臉上還帶著沈月柔留下的紅腫掌印。
這時,慧智大師雙手合十,緩緩開口。
侯夫人,既然邪祟已現,這等陰邪之物還是交由老衲帶回寺中超度為好。
張氏面色稍微緩和了幾分,向大師欠身道:
今日多虧大師慧眼識破邪祟。待府中事務處理妥當,我定當親自上山還願,為寺裡添些香油錢。
阿彌陀佛。
慧智大師低誦佛號,接過婆子遞來的布偶,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。
看到慧智就這麼走了,顏子依突然像瘋了一般劇烈掙紮起來,
她的髮髻散亂,珠釵叮叮噹噹落了一地。
她雙目赤紅,死死盯著慧智大師離去的背影,聲音尖銳得變了調,
站住!你給我站住!
她拚命扭動著被鉗制的身體,
你不能走!你趕緊給我解釋清楚!快給我解釋清楚!!
她猛地轉向張氏,淚水混著脂粉在臉上劃出兩道狼狽的痕迹:
婆母明鑒啊!這些東西不是我的!一定是搞錯了!
放肆!
張氏怒喝一聲,額頭青筋暴起,
東西是從你庫房搜出來的,連慧智大師都說你這裡煞氣走!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!
「不是的!婆母!事情不是這樣的!一定是有人嫁禍於我,一定是有人要害我啊!」
給我把毒婦拖到家祠關起來,等候發落!
「是!」
兩個粗壯的婆子立刻上前拖住顏子依,將她朝著院外拉去。
顏子依滿臉的慌張,還在不住的叫喊,
「真的不是兒媳乾的!真的不是!一定是有人要害我啊!婆母!」
顏子依的繡鞋在地上磨出深深的痕迹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