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5章 斷親
蘇管家大喊:“快進去看看,這小姑娘是不是從後面逃跑了。”
葉氏也喊道:“大家幫幫忙,快進去看看,芸兒會不會想不開呀。”
大家剛要蜂擁而入時,從大門口走出來一個人,正是芸殊。
她手裡提着一個布包,沉甸甸的。
“把我的賣身契給我吧,這裡是十二兩銀子。”
蘇管家從懷裡摸出一張竹紙,遞給了芸殊。芸殊打開看了看,果然是自己的賣身契。
芸殊将布包丢給蘇管家,蘇管家接過去,數了數,正好十二兩銀子。他一揮手,帶着那名漢子和陳婆子,出了院門上了小馬車,揚長而去。
院子裡的人目瞪口呆,還真拿出十二兩銀子。
這次慌張的人是張婆子,她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,用手指着芸殊:“你個賠錢貨,那裡來的銀子,是不是偷了家裡的?”
芸殊好笑,大聲質問:“奶,你不是沒有錢嗎?怎麼,我拿出了錢,你又忽然就有了錢!還說我偷的,我也不知道錢是從哪裡來的,反正是從屋子裡拿的,哈哈哈!”
張婆子臉色慘白,當拐杖的棍子也不拿了,右腿也不痛了,飛跑着進了屋,那速度年輕人也追不上她。
張久田愣愣地看着芸殊:“丫頭,你有那麼多錢,還有沒有?給我,都給我幫你保管着。”
芸殊嘿嘿一笑:“為什麼要給你幫我保管呢?”
“我是你爹,你還小,錢你能守得住嗎,很容易就弄丢的,我幫你存着,萬無一失。”張久田沒臉沒皮的笑着,讓人惡心。
芸殊都笑出了淚,見過無恥的,卻從未見過像他這般無恥的:“給你來保管才最危險,一定會分文皆無的,最大的偷賊便會是你。”
“你、你敢這樣說你親爹,簡直是大逆不道啊。怎麼生了你這個不孝之女啊。”張久田罵着罵着就哭起來,卻幹嚎不下雨。
深得張婆子的真傳。
“給你保管也不是不行,你給我寫一份斷親書,我就把我的錢财都給你保管。”芸殊想要一份與張家斷親證明,以後就不需要受制于人。自己和張家人并沒有什麼關系,就是原主應該也會支持自己這樣做吧。
“當真?”張久田猶豫了一下,“你要那個幹嘛?”
“嗯,我怕下次又被你偷偷的賣了,斷了這種關系我才放心。”芸殊直言不諱。
張久田眨巴着黃眼珠子,進了屋裡,一會兒出來,手裡拿着一張竹紙。
芸殊拿過來仔細的看了看,上面寫着:張久田與張芸殊斷決父女關系。有張久田的簽名與手印,還有日期。隻要自己再簽上名,按下手印,再交給裡正去戳個印,應該就行了。
張久田小時候跟着他大哥讀過幾年書,所以也能寫些字,他想的很簡單,斷親書沒有族長的簽名或印章是不成立的,先把芸殊手中的錢騙到手再說。
芸殊将竹紙攤開,一一拿給圍觀的鄰居們看:“各位鄉裡鄉親們,這是我和張久田簽下的斷親證明,還請各位做個人證。從今天開始,我再也不是張久田的女兒了。”
圍觀的人一陣唏噓。
有些人直接就喊上了:“好,我們都給你證明,是張久田親自寫下的。”
芸殊将證明收好,就去找葉氏,葉氏一直苦着臉,她明白芸殊的做法,所以站在旁邊沒有半點阻止。
張久田急了,一把扯住芸殊說道:“哎,臭丫頭,我已經做到了,你也該對現承諾吧?”
芸殊不屑地說:“你我都斷親了,已經不是我父親了,我的錢财幹嘛要給你保管,你當我是白癡嗎?”
大家一陣哄笑。
“你、你不遵守諾言?”
“好笑,和你這種薄情寡義之人,要遵守什麼承諾。”芸殊真的快忍不住想揍他,但名義上還算是她爹,古代人很講究孝道的,不能太出格。
“我是你親爹,你大不孝,我可以去官府告你。”張久田惱羞成怒。
“怎麼,轉身就忘了剛才的斷親書啦,何況今天是我把自己買回來的,是從蘇管家那裡,而不是你手裡。”
“哼,你别得意,那本斷親書有什麼用,沒有族長的認可,不算數的。”張久田笑的肆意,姜還是老的辣,都在他的計算之中。
“既然斷了親,那就應該滾出張家。”一道刻薄、沙啞地聲音從門口傳來,張婆子氣喘籲籲的走出來。
剛才,張婆子回到自己卧室,檢查到存銀都在,大大放了心。心裡更惱芸殊對她的戲耍,她轉身出來時,就聽到了斷親的事。
她覺得兒子久田做的對,這個孫女就是個災星、禍害,一出生算命先生就告訴她,此女命格太硬,克親人。這不,第二年老頭子就死了,家運會被敗光,更會危及到家人們的性命,她還想多活幾年呢。
所以從小就不待見她,處處刁難。
“可以,”芸殊當然同意,她不是原主,她怕什麼啊,有手有腳的,難道還能餓得死自己嗎?
“娘,這、這不能就這麼放了她。”張久田還惦記着芸殊身上的錢呢,向張婆子不停眨眼。
張婆子恍然大悟,忙改口:“對,我們也不能白養了你這麼多年,得付十兩銀子的養育費。”
圍觀的人都被這無恥的娘倆氣樂了。
葉氏在一旁欲哭無淚,辱罵的話她又說不出口。
這時,張大爺再次忍不了,道:“你們,你們太無恥了,芸丫頭可是你們的親女兒、親孫女啊!”
張婆子杵着木棍,氣勢嚣張:“各位,我的家務事,你們,别在這狗拿耗子,多管閑事了。”
張婆子是張家莊出了名的老潑婦,心腸惡毒,睚眦必報,誰都不願意惹她。
芸殊卻更加淡定,她抖了抖袖子:“我說張婆子、張久田,你們忘記了嗎,賣我的十兩銀子,你們不是收了沒拿出來嗎?真好抵了養育費。”
張婆子、張久田啞口無言。
芸殊又說道:“你們不就是懷疑我還有銀子嗎,你們不想想,我天天起早貪黑的給你們幹活,有機會去掙錢嗎?好像我這裡有金庫一般。”
張久田問:“那你的十二兩銀子怎麼來的?”
“那你管不着。”芸殊當着大家的面全身拍了個遍,然後又說,“看吧,我早已經是身無分文。我的好親爹呢!還認為我會有很多錢,他是想錢想瘋了吧。”
“既然是這樣,那就休怪我們無情。”張婆子惡狠狠地說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