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87章 賈正經的謀劃
總算化險為夷!
孟文才長籲一口氣,轉過身,重新將目光投向遠處那連綿不絕的青山。
他伸手指著遠方,聲音裡帶著幾分悲憤,幾分壯志。
「今日,文才讓孟家蒙羞,此事,文才刻骨銘心!」
「我孟文才,自問滿腹經綸,才高八鬥!可惜時運不濟,命途多舛!爹,娘,祖父,祖母,你們放心,等我他日遂了淩雲志,定要讓你們跟著享福,讓十裡八鄉的人都來敬仰我們孟家!」
他深吸一口氣。
「我孟文才,今日對著這大山立誓!往後定要發奮圖強!」
「我要讓這天,再也遮不住我的眼!要讓這地,再也擋不住我的風姿!我要讓這青山,隻配踩在我的腳下!我孟文才,他日必成大武第一才子!」
一番話說得是慷慨激昂,蕩氣迴腸。
孟二河聽得熱血上湧,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:「不錯!我兒果然有狀元之資!」
孟老頭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:「嗯!我就指著借我大孫子的光了!孫子你說的這些話,把我這把老骨頭都給整得熱血沸騰的!」
孟老太哼了一聲,臉上卻滿是得意:「等著瞧吧!等我孫子出人頭地了,看村裡那些長舌婦,哪個還敢在我面前嘚瑟!」
看著一家人被自己哄得團團轉,孟文才心中暗暗鬆了口氣,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。
【總算是矇混過關了!】
【先在家裡安穩待上兩日。等過幾日,我再找個由頭,哄著祖父祖母給我張羅些束脩。】
【哼,聚賢莊那幫傢夥,今年前前後後贏走了我一百多兩銀子,這筆賬,我勢必要連本帶利地贏回來!】
……
與此同時,府城。
一條偏僻幽深的巷子裡,兩個男子喝得醉醺醺的,正相互攙扶著往前走。
就在這時,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們前方。
那人一襲白袍,手裡搖著一把摺扇,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,擋住了去路。
倘若孟傾雪在此,定能一眼認出,此人正是當初在龍王島上那個手段狠厲的賈正經。
一個醉醺醺的漢子見有人擋路,借著酒勁,伸手指著賈正經便破口大罵:「你看什麼看?好狗不擋道!穿得人模狗樣的,不知道擋了本大爺的路嗎?」
賈正經臉上的笑意不變,眸子裡卻閃過一絲陰冷的寒光。
他搖著扇子的手停住,緩緩擡起了另一隻胳膊。
一架小巧而森寒的弓弩,赫然出現在他手中,黑洞洞的箭頭對準了兩人。
那罵人的醉漢見狀,不僅不怕,反而嗤笑起來:「呵呵,拿個破弓弩跟老子裝犢子?我就不信你真敢射我!」
他身旁另一個同伴,酒意倒是醒了幾分,見勢不妙,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。
賈正經勾起唇角的時候,他的手指也跟著輕輕一勾。
「嗖!」
一聲輕響,一支弩箭疾射而出,釘入了那醉漢的咽喉。
醉漢的笑聲戛然而止,他睜大了眼睛,難以置信地捂著自己的喉嚨。
鮮血從指縫間噴湧而出。
他身子晃了晃,重重地倒在地上,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。
另一個男子嚇得魂飛魄散,酒意全無,轉身就想跑。
賈正經又是一聲嗤笑,手中再次勾動扳機。
「嗖!」
這一次,弩箭射中的不是喉嚨,而是那人的肩頭。
男子慘叫一聲,撲倒在地。
賈正經不緊不慢地走上前,在那死去的醉漢身上翻了翻,又在傷者的衣袋裡掏了掏,拿走了值錢的東西,最後才轉身離開。
但他沒有走遠,隻是身形一閃,隱沒在了巷子拐角的一個陰影裡。
過了片刻,那肩頭中箭的男子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,他捂著血流不止的傷口,踉踉蹌蹌地朝著巷子外逃去。
看著他遠去的背影,角落裡的賈正經才微微一笑,勾起唇角,轉身走向了另一條巷子。
這條巷子裡,恰好有三個路人經過。
賈正經如法炮製,弩箭再次射出。
巷子裡頓時響起驚呼與慘叫,最終,又是兩人倒地身亡,隻留下一個肩頭中箭的活口,在驚恐中倉皇逃離。
做完這一切,賈正經這才像個沒事人一樣,不慌不忙地拐進了一個更為偏僻的小巷。
巷子盡頭,是一個毫不起眼的小院。
他警惕地環顧四周,確認無人跟蹤後,才推門走了進去。
進了房間,他迅速將身上的白袍脫下,換上了一身府衙捕快的公服。
接著,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架殺人於無形的弓弩收好,轉而將一柄制式佩刀掛在腰間。
最後,他擡手在臉上一抹,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被揭了下來,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的臉。
此刻,陰狠毒辣的賈正經,搖身一變成了府衙裡公正嚴明的甄捕頭。
甄捕頭將面具仔細收好,嘴角噙掛著一抹冷笑,低聲自語:
「殺人放火賈正經,公正無私甄捕頭……任憑誰也想不到,這兩個身份,竟是同一個人!」
「呵呵,府城裡接連發生這等大案,知府大人必定會讓我負責偵辦。到時候,我便有更多的時間,以賈正經的身份擴充自己的勢力招攬一些亡命之徒。」
「除此之外,我更能以追查兇犯為由,前往淩城!」
他的眼中閃過濃烈的恨意。
「嘿嘿,姓孟的丫頭……上一次,就是你壞了我的好事,讓我苦心經營的手下全軍覆沒。我賈正經,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你?」
「呵呵,我不會讓你痛痛快快地死的!相反,我要慢慢地折磨你,以解我心頭之恨!」
甄捕頭自言自語了幾句,整理好衣冠,這才邁步走出小院,走著近路往府衙方向走去。
府衙附近,幾個衙役見到他,紛紛躬身打著招呼。
「甄頭兒。」
甄捕頭挨個點頭,含笑回應,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樣。
就在這時,兩道身影慌不擇路地從街角沖了出來,直奔府衙而來。
正是那兩個被賈正經故意射傷肩頭、放走報信的人。
兩人一邊捂著血流如注的肩頭,一邊踉蹌奔跑,身後留下滴滴答答的血跡,引得路人紛紛避讓,一時間人心惶惶。
直到兩人跑到府衙門口,看見了身穿公服的甄捕頭,才停了下來!
「不……不好了!殺人了!有人當街用……用弓弩殺人!」一個男子氣喘籲籲地喊道。
另一個則哭喊著:「我要報官!我要報官!救命啊!我怕是要死了!」
甄捕頭臉色故意一變,立刻上前,看著兩人滿身是血的樣子,眉頭緊鎖,沉聲對身旁的衙役下令。
「來人!快去請城裡最好的大夫,立刻為這兩位百姓包紮!」
「另外,傳我的命令,讓所有當值的衙役、捕快,立刻到府衙前院集合待命!」
「此事,事關重大,立刻稟告知府大人,不容有誤!」
「是!」幾名衙役領命飛奔而去。
甄捕頭這才蹲下身,鄭重地對兩個傷者說:「你們兩個無需擔心!我已經派人去請大夫,定會保你們無恙。」
兩人感激涕零:「多謝甄捕頭……多謝甄捕頭……」
這時,一個年長的衙役上前,仔細看了看傷口,一臉凝重地說道:「甄頭兒,看這傷口,是中了弩箭。」
甄捕頭站起身,看了一眼巷子深處,臉色鐵青:「不錯,是弩箭。真想不到,我府城治下,竟有如此膽大包天的賊人,敢公然用禁器行兇!」
「哼,分明是不將我府衙放在眼裡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