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796章 紙紮匠(6)
蕭南杉有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遠方的城市上空,一朵朵黑雲壓下,風雨欲來。
他歎了口氣:“等這次結束,我帶你們修行。”
“啊?真的?”平頭小夥激動,“我們也行?”
“這是不是和裡說的,修真煉氣,分級和一樣不,也是從引氣入體開始?老大你到哪一步了?”
“那感情好啊,我早就想試試了,就是不敢提,怕老大嫌我臉大。”
“昨晚試了老大給的符,我就心癢癢的厲害,我還說哪天等老大有時間了,我多求求你呢。”
蕭南杉:“别說這些廢話,讓你們修行未必是好事。”
他看着遠處平靜的海灣,看起來平靜,實際上是魔氣凝成實質,将真正的真相掩蓋在内,外表看到隻是停留在某一刻的表象。
他道:“現在的狀況不太對,魔氣肆虐,修行的隊伍再不擴張,情況會越來越糟糕。修行之後面對的是更緻命的危險,願不願意踏入修行之路,還要看你們的選擇。”
他這次帶出來的都是自己的親信,為了以防萬一,他帶來的都是有些靈根的部下,方便他們使用符箓和法器。
“願意!當然願意,有什麼可怕的!”
“老大,什麼時候開始?”
蕭南杉:“今天先回去,這是命令,回去把家人朋友安頓好,自己想做的事抓緊做,做完都滾去北山等着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蕭南杉鳳目微垂,眸中沁着寒意,這次是真生氣了。
“倘若以我的修為尚不能對付,你們留在這裡做什麼?給我拖後腿麼?”
衆人臉色一紅。
都是半大小夥子,有一腔熱血,讓他們沖鋒陷陣,積極得很。
要說他們拖後腿,臉上都有點挂不住。
可也知道這事實,無法辯駁。
“行,我們先去北山,老大你千萬注意安全,對方要實在厲害,能跑就跑,保命要緊,以後再把場子找回來。”
“對,平頭哥說得不錯,能跑就跑,這次不比從前,咱們對上的東西畢竟不是人。”
“嗯。”蕭南杉擺擺手,不樂意聽他們啰嗦。
一群年輕小夥子還想繼續表忠心,蕭南杉沒給他說話的機會,一躍而起,瞬間就從碼頭上消失。
“老大不想聽了,行了咱們趕緊撤,别在這兒添亂。”
“啥時候我能有老大這樣的修為,不瞞大家說,我做夢都想飛。”
“廢話,誰不想。”
平頭哥:“其實我覺得,咱們得感謝一個人。”
“誰?”
“天玄宗宗主。”
“怎麼說?”
“你想啊,老大拜的是天玄宗,大小姐好像也是,要沒有天玄宗,咱們哪裡來的這個機緣。”
“也是。”
“天玄宗宗主是誰?”
“那不知道,蕭管家不讓議論,沒人敢說。”
“急什麼,以後肯定知道。”
“我們要是拜入老大門下,那不就是宗主的徒孫麼,必然能見到。”
就在幾人八卦的時候,碼頭的廣播響起來。
廣播裡,中英雙語提醒工作人員和遊客疏散,半個小時後會港口入口就會臨時關閉。
“别光做白日夢了,我們先撤,再晚走不掉了。”
……
高速路的服務站。
江銘拿了幾包面包和鹵蛋從超市出來。
傅老夫人和李管家正在車旁站着,王大師還沒回來。
“先墊墊,港口那邊封路了,正在往外疏散人員,隻準出不能進,情況不太對。”
“蕭南杉他們還在裡面吧,他出來了嗎。”傅老夫人着急。
“您放心,蕭先生吉人自有天相,他沒出來一定是有把握。”
“蕭先生已經讓蕭管家帶人來接應我們。”江銘道,“既然過不去,我們不能在這裡繼續等。”
李管家也道:“我看天不好,估計一會兒會有風暴,先往回走,老蕭說到哪裡接應,我們去跟他彙合。”
他們昨夜掉頭回來,還沒到碼頭就接到台風通知,高速封路,他們不得不在服務站停留。
擔心半夜台風登陸,他們不能去碼頭,也不敢貿然開車回去,就在服務站的睡眠艙裡湊合了一晚上。
今天早上他們才和蕭南山的人聯系上。
他們這才知道,昨夜警察抓人抓到淩晨,一共四十九個人。
情況和他們料想的一樣,那艘船停在碼頭,受害者都被關在貨倉裡。除此之外沒有一個活人。
沒見到一個船員。
那艘船五年前已經報廢,從前是附近村集體的船,沒有走正規報廢渠道,一開始上報是丢了,後來為了保留船号,才上報的報廢。
也就是說這艘船從五年前,甚至更早就是失蹤狀态。
短期還查不到它經手過幾任主人,現在的主人是誰。
重要的是,蕭南杉也遇到了雙臂會化成鳥翅的人。
他還親自抓到了控制受害者的“妖魂”,那是一個被人為縫合的魂魄,鹿角,鳥翅,獸爪,人身。
江銘想象那個畫面,都覺得瘆得慌。
江銘壓下心裡的不安。
“等王大師回來,我們先回津市。”
傅老夫人熬了一夜,眼底青黑,兩鬓的碎發翹起來,看起來比之前蒼老了許多:“行,先回去。”
傅氏近一百人被抓,還死了人,老夫人還得回去處理後續。
江銘咬了一口肉松面包:“你們先吃飯,我去叫王大師。”
王大師從管理處出來,正往回走,路過一輛出租時,見一個姑娘正和司機撕扯。
“你這姑娘是不是聽不懂人話,我說了多少遍,不是我們不去碼頭,高速封路,誰都過不去!我又不是神仙!”
女孩死死拽着他的衣服:“你答應我的,我們說好了,給你兩萬塊,你有門路抄小道送我到港口,錢我已經給了,你不能反悔!”
司機不耐煩:“别拽我衣服,小姑娘說話就說話,拉拉扯扯像什麼話。”
“我是答應送你到港口,可也沒說送你去碼頭啊,你就說現在這地方,是不是港口!我已經送到了,不算違約吧。”
“不是,我說的不是這裡,我要去海邊,我有很要緊的事。”女孩崩潰道,“大哥,要不這樣,你把車借給我好不好,我給你錢,十萬夠不夠,給你十萬,你讓我自己開過去。”
司機掰着她的手,讓她松開自己的衣服:“真晦氣,跑這麼遠拉了個瘋子。”
潘宜優急的涕泗橫流:“我不是瘋子,大哥我是真有急事,你就當日行一善好不好!”
“我隻是去找個人,我把包壓給您行不行,還有我的手機,我的卡!這個包還能賣二十幾萬,我卡上還有一百多萬,我都轉給你!求你了!”
司機一隻腳已經邁進駕駛室,聞言頓了頓:“看你小姑娘挺着急,我也于心不忍,這樣吧,我再行行好送你一程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