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 絕孫是報應
真是……小人一個。
金麗娟冷聲:「你敢這麼和我說話?」
她威壓大,可錢有才不怕。
他聳聳肩,無所謂道:「咱們可是老熟人,我和你說話有什麼可不敢的?」
「你現在再風光,當年不也是要跪下求我收養彬子嗎?」
這樣的囂張,讓辦公室裡另兩人恨得牙根都癢癢。
金麗娟眸光深沉:「你還有臉提這個?」
「如果我早知道你當初為了收養我的孩子,連自己親生孩子都能狠心丟掉,我是絕對不可能把我的孩子交託到你手裡的!」
「你也配?」
「配不配的,你孩子都是我養大的,你現在和我說這些……呵,晚了吧?」
「金麗娟,你和你們老金家就是欠我的,現在到了該你們補償我的時候了……」
他在那囂張,後頭的話門外的劉桂鳳已經有些聽不太清了。
她是決心要過來捉姦,也早就做好心理準備,想好了自己可能會看到什麼聽到什麼,面對什麼,要怎麼應對了。
可誰能告訴她……她這一上來聽到的……到底是什麼玩意?
不是自己丈夫和姘頭的互訴衷腸,也不是倆人抱在一起你儂我儂。
他們竟然說……錢有才當初為了領養養子,故意把親兒子扔了?
這些話她每一句都認識,都聽得懂,可當它們連在一起……
劉桂鳳身形晃了晃。
她不懂。
她不敢懂!
她看向曹曉蕊,眼神裡還是曾經的疑惑——
錢彬不是她親弟弟家的孩子嗎?
是她親侄子啊!
怎麼可能是辦公室裡那女人的孩子?!
像是聽到了她心裡的吶喊和疑惑,門內再一次傳出那女人的聲音——
「錢有才,你不要囂張,我金麗娟這輩子什麼都吃,就是不吃威脅。」
「你現在敢當著我的面承認你當初為了攀上我娘家,為了讓我們挑你做領養人,故意扔掉親兒子的事實,我就問你,你敢不敢當著你妻子的面承認?」
「你能威脅我,說要告訴我丈夫,就不怕我以牙還牙,同樣把你當初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告訴你妻子?」
「我可知道你當初為了騙她,為了讓她接受養子,故意拉你小舅子下水,買通你小舅子說彬子是他們夫妻的親生孩子。」
「你那麼狠,親兒子死活管都不管,瞞著你妻子幹了這麼噁心的事,讓你妻子為了你的野心買了這麼多年的單,你猜她要是知道這些。」
「知道你當初就是故意扔的親兒子,就因為我們家挑領養家庭不想挑家裡有兒子的。」
「知道你拉著她的親人,你們這些和她最親的人,一起算計她,知道你耍了她,利用了她這麼多年……」
金麗娟語氣譏諷:「你能讓我丈夫容不下我,那你猜猜,當你妻子知道這些事實,她能不能容得下你?」
辦公室裡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。
但也隻是一瞬間。
很快。
凝滯氣氛就被錢有才囂張的笑聲給沖淡。
錢有才笑得直拍桌子:「金麗娟啊金麗娟,時隔這麼多年你還是這麼天真。」
「我敢告訴你丈夫,敢威脅你,是因為你有未婚先孕的證據,彬子那麼大的人在那兒杵著,你抵賴不掉。」
「你敢告訴我妻子是憑著什麼呢?憑著你這張嘴?」
「還是憑著我親兒子那根本就不可能記起嬰兒時期發生的事的腦子?」
他一字一句:「口說無憑。」
「你想反擊我,你怎麼反擊?你以為就憑你是領導夫人,你說的話,我那個蠢媳婦就得信?」
「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吧。」
錢有才得意到都有些膨脹。
「當初的事過去二十多年了,我能騙我妻子二十多年,讓她一點都察覺不出不對。」
「讓她心甘情願的幫我的前程鋪路。」
「我一步一步走到現在,你以為我會栽在你這張嘴上?」
天真。
錢有才忍不住搖頭。
金麗娟果然還像年輕時候,傻乎乎相信他是好人時那麼天真。
辦公室裡氣氛逐漸白熱化。
辦公室外。
聽到這裡的劉桂鳳……整個人都要瘋了!
嘴唇因著壓抑情緒被她硬生生咬出一片血痕。
她雙目赤紅,盯著門闆的視線彷彿是要穿透門闆,用眼神把裡邊的錢有才給殺死!
人怎麼能卑鄙成這樣?
她雖然一直自認自己了解枕邊人,清楚枕邊人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可她打死也沒想過枕邊人竟然連最親的親人都要利用、捨棄、都要算計。
這還是人嗎?
同樣的話,金麗娟也問了出來:「你還是人嗎?」
錢有才半點沒被這樣的話攻擊到,這種攻擊力對他來說,不痛不癢。
他笑著說:「我當然是人,你們以前可是誇過我,說像我這樣好的人可不多了。」
提起以前對他的讚譽,金家兄妹此時的感覺都跟吃了蒼蠅一樣噁心。
金麗娟厭惡道:「難怪你收養彬子這麼多年也沒再生出孩子,你就應該遭這種報應!」
她其實能想明白,不僅是她,所有得知錢有才當初幹了什麼的人,都能想明白錢有才當初為什麼能說扔親兒子就扔親兒子。
不過是仗著年輕。
覺得機會比血脈重要。
領養她的孩子,徹底和她娘家綁在一條船上,這樣的事過了這村就沒這店。
有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遇上這樣『平步青雲』的好機會。
所以錢有才痛痛快快的就捨棄了親子,他肯定想著,機會,錯過了不能再有,但一個剛出生還沒什麼感情的孩子。
他日後再想要……還能有。
他那時年輕,不覺得自己會缺孩子。
卻不想從那之後,他再也沒有一個親生血脈出生。
這不是報應是什麼?
金麗娟是這麼認為的,所有人都是這麼認為的,隻除了錢有才自己。
隻見錢有才哈哈一笑:「隻有最沒有能耐的人才會把一切無能為力的事歸結於報應。」
「如果有報應,那我親兒子當初怎麼沒凍死在雪地上?怎麼和我相認了?」
「不還是證明老天都在罩著我,我錢家血脈不可能斷嗎?」
金懷德聽不下去:「你可得了,你親兒子不認你的事全廠誰不知道?」
「還錢家血脈,你親兒子都不願意改回姓錢,人家現在是他養父母的血脈,隨的的養父的姓。」
「你錢有才這輩子註定了絕孫的命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