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4章 怕遭雷劈是不是
陳霞齜牙咧嘴的不願意:「你不會是想找溫同志,求她不要答應和你男人複合,求她離你男人遠點吧?」
「你要是這樣,我……我也不知道說啥好了,說你沒出息都像誇你似的。」
文語詩苦笑。
這就是她現在在別人心裡的形象嗎?
都沒出息到這個地步了?
閉了閉眼,她說:「你放心,我還不至於糊塗到這個地步。」
上輩子溫慕善最無力的時候,都沒幹過求情敵離開紀澤,求情敵把紀澤還給她這樣的掉價事。
她文語詩又怎麼可能幹。
「我找溫慕善不是你想的那樣,我找溫慕善是想……」
……
「我想和你談一場合作。」
國營飯店裡。
文語詩坐在溫慕善對面,看著溫慕善那張水嫩鮮妍的臉,她下意識擡手扯了扯鬢邊的碎發想要遮一遮臉上的疤和滄桑。
有陽光一點點蔓延進店。
文語詩側頭看了眼窗外,感慨了一句。
「天氣可真好啊。」
溫慕善不解:「你不是說要和我談合作嗎?」
「是,但是我已經好久都沒這麼悠閑的看過天了,所以忍不住想感慨感慨。」
自從知道自己重生的執念是什麼,且發覺紀澤對自己的愛意在不斷消減後。
她就再沒這麼悠閑的曬過太陽。
她每天都很忙,但忙什麼,她自己也說不好。
總覺得身後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追趕她。
如果她停下來,那就是滿盤皆輸,粉身碎骨。
所以她已經好久好久都沒這樣曬著太陽享受時光了。
不隻是暖洋洋的身體覺得舒服,她現在感覺自己看開了之後,心都不躁了。
整個人由內而外的舒服。
她說:「有件事你不知道,我之前有一次其實在這兒見過你。」
想到當時自己鬼鬼祟祟像隻陰暗的老鼠偷聽溫慕善和嚴凜說話。
然後聽完之後被嫉妒侵蝕。
她就覺得自己挺大歲數的人了,竟然能越活越迴旋,真是好笑。
「我那個時候就在那個位置,偷聽你和嚴營長說話。」
「好像是你公爹誤會嚴營長身體有毛病,不能生。」
「嚴營長說誤會了更好,這樣如果你以後不想生,他就可以把鍋都攬到他的身上,省得你遭人講究。」
文語詩搖搖頭:「你不知道那個時候我和紀澤其實也陷在同樣的情況裡。」
「我之前給紀澤下藥,讓村裡人誤會紀澤那方面有問題,紀澤知道後的反應,可和你家嚴營長完全不一樣。」
「他都恨不得殺了我。」
「所以那個時候,我真的恨你。」
聽到這兒,溫慕善腦袋上頂起了三個問號:「不是,你這人怎麼說說話就揚沙子?」
「紀澤對你不好,紀澤想殺了你,你恨我幹啥?和我有關係嗎?」
文語詩苦笑:「我嫉妒你啊。」
「尤其偷聽完嚴營長對你說的話,我嫉妒得都要瘋了。」
「把自己和你一對比,你遇到好人,活在天堂裡,我搶了你不要的男人在地獄裡煎熬,我怎麼可能不恨你?」
「其實現在一想,當時我恨的確實沒有道理。」
文語詩眼底閃過痛苦:「但是沒辦法,我那個時候不能讓自己去恨紀澤。」
「我得靠著愛他活著,他再不好,我也得催眠自己說他好。」
「就那麼攢了一肚子情緒,在看到你過得那麼好後直接就不講理的全傾瀉到你身上了。」
溫慕善恍然:「你這麼說我就明白了,合著我成你情緒發洩口,我成背鍋俠了?」
「你挺會找沙袋啊,不敢恨紀澤,怕影響感情,我就不一樣了,你對我沒感情,所以敢盡情的恨我?」
所以她之於文語詩,還起到了一個解壓的作用?
文語詩難得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。
「我那個時候……魔障了。」
「不過也不算魔障,你本來就是我仇人,在你身上記一筆賬和記一百筆賬,對我來說沒多大差別。」
「債多了不愁嘛。」
「我恨你心裡舒坦,報復你心裡也舒坦,隻要你在,我就有解壓的地方。」
溫慕善:「……」
溫慕善氣極反笑:「不行你滾吧,我有點後悔今天答應見你了。」
「本來聽陳霞說你是撞見了紀澤私底下挽回我,然後突然就說想單獨見我。」
「這種前提下你約我見面,我還挺感興趣的,想看看你有什麼算計,結果就這?」
拉著她開上茶話會了,還把她當免費的心理醫生,和她吐露扭曲心事尋求心理療愈了。
溫慕善不耐煩。
「得,你那個合作我估摸著也不是什麼好事兒,你自己在這兒曬太陽吧,我還有事,先走了。」
「是好事。」見溫慕善起身,文語詩擡頭眼巴巴的看著她。
難得的眼神乾淨,不摻雜怨恨和算計。
坦然的讓溫慕善在對視間都愣了一下。
然後。
她聽到文語詩說——
「至少對你來說……是好事。」
「就當是你在紀澤想要把鍋都甩到我身上,賴我上輩子勾引他的時候你沒順著他的話踩我,沒私底下說我壞話羞辱我,沒讓我更難堪的謝禮吧。」
「說實話,你當時能立馬打斷紀澤的話,能罵紀澤,我就打心眼裡佩服你,雖然你是我仇人,但一碼歸一碼,至少這種事我辦不到。」
「換做是我,同樣的情況,我再不認可紀澤的話,估摸著也會附和兩句。」
「就算不附和,也不會反駁,因為在我看來他在侮辱你,侮辱我的老對頭,又不是在說我。」
「我看笑話都看不夠呢,哪裡會像你一樣直接戳破他的無恥。」
「那種時候,你竟然能為我說公道話,不認可紀澤上輩子出軌是我勾引的原因,覺得責任在他。」
「不讓他甩這口鍋,即使我是你的仇人你也沒落井下石。」
「這一點我做不到,我老說你偽善,但偽善的人幹不出這樣的事。」
「所以溫慕善,我輸給你那麼多次……這麼看來,不冤。」
「你境界確實比我高。」
「我服了。」
溫慕善挑眉:「說話這麼噁心,是又打什麼鬼主意呢?」
「換手段了這是?想先跟我舉白旗接近我,然後再偷襲背刺我是不是?」
難得的真情流露卻被以陰謀論解讀,文語詩扶額:「不是,我這次真沒想使壞害你。」
「我真服了,我都這樣了,我靈魂都快消散了,老話常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,你就不能信我一次信我這次真徹底服你了,真改過向善了?」
溫慕善搖頭:「太陽不會打西邊出來。」
「我說你剛才怎麼那麼關注天氣,你是怕如果趕上陰天,你這麼滿嘴跑完火車老天爺容易打雷劈你是不是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