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6章 毫無信任
「我看你是魔怔了!」
「比比比,多大歲數了還跟人家比,你要是願意比,那行,我現在就告訴你實話。」
「你確實不如溫慕善,不是她處處不如你,是你處處不如她,不然我們兩個現在不會把日子過成這樣。」
上輩子他和溫慕善在這個階段可沒有把日子過成現在這鳥樣。
溫慕善扶持著他步步高升,順風順水,家裡邊沒有一點糟心事,大後方穩到不會影響到他一點兒。
他隻要專註拼搏事業就好,哪裡有現在這些糟心事一件接著一件的拖他後腿。
這都是他上輩子根本就不在意,這輩子卻渴望而不可得的。
要不是文語詩非要跟他沒事找事,這些話他也不會說出口。
可既然已經說出口了,紀澤也不吝嗇於再說得明白點兒。
「你拿我跟嚴凜比,覺得我不如嚴凜,溫慕善嫁給嚴凜幸福,你這輩子早早嫁給我就不幸福,可是文語詩,你有沒有想過你過得不好是你自己的問題?」
「就是因為你一直都是這樣的心態,你攀比來攀比去又算計來算計去,次次弄巧成拙,連累得我這輩子哪怕是重走老路都走得不順。」
「你隻想著你自己,你想過好日子,你想把我家裡人都收拾服帖,上到我老娘,下到我妹妹我養子,你沒個消停,我就得一直在你後邊給你收拾爛攤子……」
看著這個高高在上不停數落自己的男人,文語詩面部表情愈發的陰沉失望。
她頭越來越低,終於在面部表情一瞬間的扭曲過後,猛地伸手拍了下桌子!
「你閉嘴!」
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,紀澤人都懵了一下。
「你說什麼?」
「我說讓你閉嘴!」
小文悄無聲息的上了線,等再擡起頭的時候,整個人氣勢陡變,要多尖銳有多尖銳。
「紀澤,你少在這兒數落我把這輩子過得不順的鍋都往我身上推,借用你剛才的一句話——」
「你這輩子過得不順有沒有想過是你自己的問題?」
「我的問題?」紀澤氣極反笑。
小文點頭:「你沒聽錯,就是你的問題。」
「你說我比不上溫慕善,那我也跟你直說了,你也不咋地,你以為你能比得上嚴凜呢?」
「文語詩你說什麼?!」
「我說你不如嚴凜,聽明白了嗎?沒開始耳背呢吧?用不用我再說一遍?你就是不如嚴凜,比不上嚴凜!」
「少什麼事都往我身上扯,好像我是那個壞了你前途的罪魁禍首,我在老虎溝,手能伸到你部隊去?」
「你家裡人什麼樣你自己心裡有數,拖你後腿的從來都不隻有我,但你卻隻敢對我發火,你這不是廢物是什麼?」
「就這還想跟人家嚴凜比,你比得上嗎?你也配!」
兩人再撕破臉也沒像今天這樣把話說得這麼直白難聽過,紀澤已經質問不出『你說什麼』這句話了。
準確來說。
他現在什麼話都說不出來,已經是被氣到有些上不來氣了。
廢物?
文語詩竟然敢指著他鼻子罵他是廢物。
「文語詩,你不要忘了,上輩子要是沒有我這個『廢物』,你全家都過不上那麼好的日子!你娘家是什麼情況你自己心裡沒數?全都是德不配位的東西!」
提到自己娘家人,尤其自己娘家人還有被『輕視』到,小文心裡一痛,攻擊力登時上漲了好幾個點。
她扯扯嘴角,語氣譏諷:「你也知道是上輩子?上輩子你還有點兒用,這輩子你純是個廢物!」
「我要是早知道你這輩子能廢成這樣,根本就不可能和你浪費時間,還把自己糟踐成現在這樣!」
她下意識擡手摸上自己臉上的疤,眼裡滿是怨恨。
她和重生回來的老薑不一樣,老薑對於毀容的事主要是恨紀艷嬌,她不同,她怨紀艷嬌,更怨紀澤。
在她看來,她這輩子就是被紀澤給毀了!
廖老太罵她是災星,她還覺得紀澤是她命裡的災星呢,要是沒和紀澤扯上關係,她現在還是文家養尊處優的千金。
不會破相,也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。
哪怕她爸媽會被人舉報,可她不信沒有解決辦法,大不了她去聯姻找靠山,又不是找不到。
偏偏她魔怔了一樣喜歡上紀澤,和紀澤私奔,又被重生回來的老薑給搶了身體,自身難保。
自身都難保了,自然是保不住娘家。
娘家出事對小文來說本來就是紮在心裡的一根刺,紀澤現在竟然還有臉拿出來詆毀、瞧不起她娘家人!
看她氣得臉紅脖子粗,紀澤皺眉:「所以你後悔嫁給我了?」
他問完,自己都覺得嘲諷。
上輩子他功成名就,文語詩哪敢這樣跟他說話。
對他一直都是捧著敬著。
這輩子倒好,嫌棄他嫌棄得明明白白,他問對方是不是後悔和他結婚也是多餘問。
「你要是確定後悔了,我們可以離婚。」他不攔著文語詩去找『不廢物』的人。
這女人是什麼德性,他現在算是看明白了,能同甘不能共苦。
可笑他以前竟然還天真的認為她對他是少有的真心實意,無論他身處哪種境遇,都願意陪在他身邊不離不棄。
呵。
原來兩輩子加在一起,真正能陪他吃苦的,滿打滿算也就隻有溫慕善一個人。
重生之後,馬萍韻、文語詩的真面目一個比一個面目可憎,讓他失望。
「不離婚。」這句話,是把身體重新搶奪回來的重生版文語詩說出來的。
聽在紀澤的耳裡,就是文語詩現在既看不起他,又指望他養她。
冷笑一聲,他懶得再和這樣的文語詩掰扯,帶著僅剩的自尊,壓著滿腔的怒火,他直接拉開門大步走了出去,頭也不回。
摔門聲震天響,文語詩脫力跌坐到椅子上。
捂著臉,她忍不住在意識海裡埋怨——
「你到底要幹什麼?你剛才說的那叫什麼話?你就非得把我和紀澤的關係徹底攪和破裂才肯罷休是吧?」
這當然是對小文說的。
小文可一點兒不慣她毛病:「剛才你被紀澤羞辱成那樣,自己沒本事和他對著幹,又壓不住火,不是故意把我放出來的嗎?」
「你以為我不知道呢?」
「就像之前打廖青花那一次,隻要遇上你想逃避的事,必然是要放我出來當狗替你咬人的。」
當時小文著了老薑的道兒,可現在她已經不是當初的她了。
她現在是鈕鈷祿小文了。
老薑既然想利用她,放她出來,那看她不把事情往砸了搞的!
小文笑嘻嘻:「你也不用再琢磨像上次一樣把鍋往我身上甩,說打廖青花的是我不是你。別想故技重施說剛才罵紀澤的是我不是你。」
「別做夢了,紀澤現在對你沒有一丁點的信任。」
「你看你這麼說他會不會信你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