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章 我和她不死不休
留手?
齊渺渺可沒感覺到自己有被『留手』。
她都快被折磨死了,這叫對她留手?
看她這麼痛快就接受了自己是被人投毒了的事實,白岩已經能想到這女知青平時有多能得罪人了。
察覺到被人報復,連驚訝都不帶驚訝的。
比他這麼一個旁觀者都平靜。
這麼一想,他心裡都發毛,這得是啥人吧,可不能深交。
「算了,你自己琢磨吧,我那邊有事,還有你剛才威脅我的那些……你願意怎麼威脅就怎麼威脅吧。」
白岩從剛才到現在,冷靜下來之後想了想,他不可能讓自己因為這麼點事就受制於人。
收的信還得先從這齊知青的眼皮子底下過一遍,他參加工作這麼多年,就沒遇上過這麼荒唐的事兒!
妥協是肯定不可能妥協的。
一步退步步退,這齊知青看起來就沒啥底線,今天能威脅他扣下信,明天指不定又能威脅他點啥。
所以他是瘋了才和這樣的人往一塊兒攪和。
大不了以後他不往老虎溝這邊跑,和別的同事換一下工作區域,就看這齊知青能不能來個郵遞員就豁出去威脅一個了。
衣角被拽住,白岩煩躁的停下離開的腳步:「你還想幹啥?」
齊渺渺瞳仁漆黑,就這麼幽幽的看著他。
怪滲人的。
「有話說話,我沒工夫在這兒和你耗了!」
齊渺渺說:「你說的有事,是想去紀家把錢和郵票還回去吧?」
感受到手心裡拉拽衣角的力道一停,齊渺渺知道,自己這是猜對了。
有時候,好人能辦出來什麼事,真是太好猜了。
「你剛才說那話,讓我願意怎麼威脅就怎麼威脅,是打定主意以後不來老虎溝了吧?」
白岩眼睛猛地瞪大!
齊渺渺嗤笑,看,她又猜對了。
好人就是這個德行,寧死不屈的,容易被套路,但操控起來,比識相的壞人可難合作多了。
但凡她想拿捏的是個人品不咋地的,現在保準已經受她威脅了。
也就隻有白岩這麼個愣木頭,看起來像木頭,性格也像木頭,一點兒都不知道變通。
她說:「如果我跟你說,給我下藥的八成就是紀家的人,你還會把郵票和錢還給紀家人嗎?」
白岩沒轉過彎來:「紀家人害不害你,和我還不還人家錢和郵票,有什麼關係?」
「這錢和郵票本來就是人家的,現在信寄不出去了,我還能把錢給密下?那我成啥人了?」
「你是好人唄。」齊渺渺陰陽怪氣,「你是大好人。」
「你把錢和郵票還給紀家人,紀家人問你為啥還,你個大好人就直接告訴她們,說信被我給毀了。」
「然後她們為了不讓我再壞她們『好事』,轉頭給我投更毒的毒,我要是死了,就是讓你給害死的。」
「不是……齊知青,你就不能講點道理?按你的說法,你要是出事了,我還成殺人犯了?」
就硬賴唄?
「你到底想幹啥吧?我現在有點懷疑你其實是和我有仇。」
他已經開始在腦子裡想自己是不是什麼時候,一個沒注意,得罪這女知青了。
「我想幹啥?」葯勁上來,齊渺渺整個人精神不少。
她冷笑,她想幹什麼?
如果說她之前隻是想留著底牌,威脅文語詩,讓文語詩自己識相點和紀澤離婚。
那麼現在。
在看到文語詩背地裡寄信搞這些小動作,還對她下這麼毒的手,給她投毒……她現在就一個想法——
她要弄死文語詩!
「白岩,你不是問我想幹什麼嗎?我要你現在送我去大隊廣播站,你把我送過去,這扣子我就還你。」
她手裡的扣子代表什麼,不言而喻。
扣子還了,就相當於她不會再拿這個威脅白岩。
比起之前讓白岩接受不了的威脅,她現在更像是在做交換,也更能讓白岩接受。
白岩想了想,到底是想拿回扣子的念頭佔了上風。
「行,記著你說的,我送你去你們大隊的廣播站。」
……
廣播站裡。
聽齊渺渺說完來龍去脈,溫慕善神情複雜。
她擱這兒歲月靜好的,哪想到齊渺渺和文語詩狗咬狗已經咬得這麼激烈了。
都投上毒了?
這種事她上輩子再和小三打擂台都沒遇到過。
這輩子鬥這麼兇?
她不敢置信:「你怎麼就能確定是文語詩給你投的毒?萬一你真是水土不服呢?」
「不可能!」齊渺渺被攙扶著坐到椅子上,小喘著氣,「我的身體我了解。」
「我這人別的不行,就身體好,剛下鄉的時候知青院裡不少知青水土不服,那個時候我都吃嘛嘛香。」
「不可能後反勁兒到現在才開始水土不服。」
「肯定就是被人投了毒。」
「你也別說不一定是文語詩乾的,除了她之外沒別人。」
「我是性格不好,和別的知青不怎麼對付,但大家住在同一屋檐下,她們要是想害我,早下手了,沒必要挑這個時候。」
這段時間她可沒明著得罪過誰,除了文語詩。
她和別的知青就算有仇,那也是舊仇。
所以能挑這個時候給她下藥。
還是那句話——除了文語詩之外,沒別人。
「隻有文語詩想讓我『閉嘴』,她想讓我永遠『閉嘴』!那樣就沒人和她搶紀澤,也沒人知道她家那點兒破事了!」
聽齊渺渺這麼說,溫慕善不禁想到之前文語詩找上她,說想和她聯手把齊渺渺『弄死』時的狠辣表情。
看來她這個老對頭,這輩子是徹底移了性情了,她日後對那塊兒重生回來的老薑,可得防一手了。
連下毒這樣下三濫的手段都用上了,難保日後不會腦子一熱,也跟她來個不講武德。
不得不防啊……
「溫慕善,溫慕善!」
「啊?」被齊渺渺叫回神,溫慕善有些呆,「我知道你被文語詩投毒了,知道了……那你現在……是還有啥事?」
首先,她不知道齊渺渺為啥要撐著病體大老遠過來和她說這些來龍去脈。
其次,她不知道齊渺渺說完之後還想幹啥。
難不成也跟文語詩似的,想拉著她結盟,反過來把文語詩給『弄死』?
大概是看出來溫慕善頂了一腦袋問號。
齊渺渺直接開門見山:「溫慕善,我想借用一下大隊廣播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