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章 你還有用,不能放走
溫慕善倒吸一口涼氣:「不是吧不是吧,你別跟我說你準備拿大喇叭筒子和文語詩攤牌。」
「文語詩給你投毒的事,你可還沒有證據,要是直接用廣播說出去,小心她到時候反咬你一口。」
齊渺渺愣了一下,旋即朝著溫慕善露出一抹淺淺的笑。
「我還以為我說想借用一下大隊廣播,你想都不想就能拒絕我。」
「沒想到你的第一反應不是拒絕,是替我考慮……」
她本來隻有蒼白這一種顏色的臉上多了兩抹暈在眼皮上的薄紅。
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可憐。
她說:「如果紀澤的妻子還是你的話,我絕對不會走到這一步。」
因為她看出來了,以溫慕善的性格,根本就不會像文語詩似的往絕路上逼她。
她這人吧,性格有點像皮球,受多大的力,就能反彈多大。
所以她現在想這麼對付文語詩,都是文語詩自找的。
「溫慕善,文語詩和你不一樣,你不會給我下藥,不會拿我的命開玩笑,可文語詩……呵,她本來就是不擇手段的人。」
「當初你和紀澤沒離婚的時候,她就一門心思的挖你牆角,不然不可能你們前腳離婚,她後腳就上位。」
「現在也是,她為了對付我,能這麼對我,所以我沒辦法,我再什麼都不做,指不定哪天就悄沒聲的死了……」
「她今天為了讓我閉嘴,給我投的毒不緻命,明天呢?明天她要是看我礙眼,是不是就得讓我消失了?」
在齊渺渺的腦補中,她和文語詩,已經是不死不休的關係了。
文語詩心狠手辣,她這邊除了有張知道文家現在情況不好的底牌之外,沒有任何生命上的保障。
偏偏文語詩背地裡還想著把她手裡這張底牌廢了,暗地裡給紀澤去信,想讓紀家老太太出面說服紀澤幫文家。
她威脅不住白岩,能攔住這一次的信,攔不住下一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寄出去的信。
一旦信放出去,紀澤把文家救起來,到時候,她就成笑話了。
文家緩過氣後不會放過她,沒了可威脅的把柄,文語詩更不會受制於她,放過她。
齊渺渺難得開口求人:「溫慕善,就算我求你,你幫我一次……」
「我隻想借用一下大隊廣播,讓我自己的處境好一些,我不想莫名其妙就沒了命,我得自救。」
溫慕善垂眸,半天沒有說話。
齊渺渺把這反應理解為拒絕。
她起身就想抓著溫慕善彎下膝蓋往下跪。
溫慕善攔住她,突然問了她個和借廣播毫不相關的問題——
「你後悔嗎?現在事情鬧成這樣,你後悔當初挑釁到文語詩面前嗎?」
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,齊渺渺被扶著重新坐回到椅子上,眨了眨眼睛,如實道:「不後悔,文語詩不配。」
她現在腦子反應慢,也懶得去想什麼更委婉的說法或是找借口岔開話題。
心裡怎麼想的,嘴上也就怎麼說了。
反正在她看來溫慕善也不是外人,至於在場的唯一一個外人——白岩。
那就是個木頭樁子,她都不拿他當人。
齊渺渺直接把心裡話往外掏:「紀澤那麼好的人,文語詩對他卻隻有利用,還給他戴綠帽子。」
「文語詩就不配讓紀澤娶她,所以我一點兒不後悔之前去威脅文語詩離婚。」
她隻後悔自己輕視了文語詩,沒防著文語詩。
齊渺渺這副戀愛腦的架勢讓溫慕善看著都覺得似曾相識。
很像上輩子的她。
嘆了口氣,溫慕善沒再多說別的,她沒說為了個男人鬥成烏眼雞不值當。
因為她上輩子也是這麼過來的。
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的道理她懂,她不會自己出了局就回過頭鄙夷還在局裡的人。
她並不比她們清醒多少,也不比她們『高貴』,不然上輩子也不會把自己的一輩子都搭進去。
她就挺沒出息的,所以現在看見同樣沒出息的齊渺渺,她沒有瞧不起,隻有唏噓。
但願齊渺渺別像她一樣,等到看開的時候,已經晚了。
見她不說話,齊渺渺歪頭:「我還以為你要說幾句紀澤的壞話。」
「沒必要。」溫慕善自己都當過戀愛腦,咋可能不知道戀愛腦發作的時候人有多魔怔。
齊渺渺正處於看紀澤哪哪都好的上頭期。
她說再多紀澤壞話都沒用,在齊渺渺聽來,都是她在詆毀紀澤。
因為齊渺渺覺得紀澤『好』。
溫慕善笑笑:「我隻希望你一輩子都覺得紀澤好,一輩子不後悔,不是嘲諷,我真這麼希望的。」
她知道戀愛腦清醒的時候有多痛苦。
同為女人,她沒必要盼著別人痛苦然後自己幸災樂禍。
即使齊渺渺上輩子給她找了挺多不痛快,但那是兩回事,齊渺渺得罪過她,她直接報復回去就完了,上輩子她也沒讓齊渺渺占著便宜,沒讓齊渺渺好過。
可如果她因為記仇,就盼著對方被渣男玩弄,然後自己幸災樂禍覺得解氣……那她辦不到。
還是那句話,不是那回事。
什麼事都得一碼歸一碼,仇怨歸仇怨,人性歸人性。
她不想讓自己沒人性。
齊渺渺還在眼巴巴的看著她,溫慕善想了想說:「我不能把廣播借給你用,我有我的職責,不能犯這種錯誤。」
「溫慕善……」
伸手制止了齊渺渺的話,溫慕善把鑰匙扔到齊渺渺懷裡,擡腳就往外走。
邊走邊說:「但是我鑰匙丟了,也不知道被誰給撿到了,我得先回去寫檢討了,但願撿到鑰匙的人別做什麼多餘的事。」
白岩目瞪口呆的看著溫慕善離開:「她、她什麼意思?」
「你說她什麼意思?」齊渺渺使勁兒壓下想往上翹的唇角,白了白岩一眼,「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,一點兒不知道變通?」
「木頭一個。」
被罵做木頭,白岩氣不打一處來:「行行行,我不知道變通,我是木頭,那你到底啥時候把扣子還我?」
「我這根木頭不在你面前杵著礙眼了還不行嗎?」
齊渺渺一邊搗鼓廣播設備一邊說:「等著吧,沒用完你呢,一會兒給我投毒的人肯定得過來找我茬兒來,你負責堵門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