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 替我女兒撐腰
車子直奔訓練營的醫務室。
姜瀾在醫務室病床上,終於找到了輸液中的姜月溪。
而薛茗父母,也在隔床看到了高燒昏厥的女兒。
「茗茗,你怎麼了?你別嚇媽媽啊!」
「醫生,我女兒到底出什麼事了?」
醫生說抽血結果顯示薛茗各項指標失衡,初步診斷為熱射病,目前意識不清,還有譫妄囈語等癥狀,他們剛給她打了鎮定劑,現階段最好轉院治療。
「熱射病?!」
近些年總有高溫預警,新聞播報因熱射病去世的人數不斷增多,到處都有提醒大家防暑防曬的標語。
薛茗媽媽聞言,當場站立不穩,失控的哭了起來。
薛茗爸爸忍著悲痛,連忙聯繫救護車。
「怎麼會這樣?怎麼會這樣?我女兒身體本來就不好,她為什麼會被罰站,為什麼站了那麼久……」
悲戚的哭聲,讓同為母親的姜瀾,心都快碎了。
她雙眼不由得蓄起淚光,萬分後怕的抱住了姜月溪。
她慶幸昏厥的不是自己的孩子,可也心痛別人的女兒受了這麼大的傷害。
「溪溪,這到底怎麼回事?」
一屋子的人,都看向了姜月溪。
此刻輸液後的她,身體稍稍恢復了一點,隻是嘴唇還有點幹,都起了皮。
姜月溪沒有回答姜瀾的問題,反而看向傅夜驍,虛弱問道,「傅叔叔,您和厲總教的感情好嗎?」
傅夜驍聽她這麼說,就知道哪裡出岔子了。
墨黑瞳孔下暗潮湧動,男人抿了抿唇,「譚鋒,去查。」
譚鋒頷首,「是!」
譚鋒頓時消失在醫務室。
傅夜驍壓著心裡的火,坐下來後,拿起旁邊的蘋果,仔仔細細的削了起來。
「溪溪,我已經讓譚鋒去暗中調查了,你不用顧忌我跟厲炎的關係。你隻需要把你這邊發生的事情,原原本本的告訴我就好,我替你撐腰。」
姜月溪看了眼姜瀾,又看了看傅夜驍。
「傅叔叔,我感覺厲總教很不喜歡我。」
此時,站在旁邊的景清,氣憤的哼了一聲。
「何止是不喜歡!簡直就是故意為難!」
他作為旁觀者,從頭到尾都知道發生了什麼,他沒那麼多顧忌,竹筒倒豆子般把這幾天的軍訓情況全都說了出來。
厲炎是怎麼故意懲罰姜月溪的,又是怎麼雙標對待她的,還有學生們對她的抱怨。
包括今天他們三人是怎麼被罰站的,說得清清楚楚。
薛茗媽媽聲淚俱下的嘶吼道:「他怎麼能這樣!這不是公報私仇嗎?」
傅夜驍攥著削蘋果的刀子,指節泛白。
他問道:「藉手機又是怎麼回事?」
姜月溪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,隨即指了指李怡靚,「幸好有李教官在,她幫了我很多。」
此刻,李怡靚人都傻了。
遠遠的站在一旁,消化著眼前的信息。
傅首長本人好年輕!好帥氣!
好強大的氣場!
而這位姜月溪同學,就是傅首長的孩子?
她把所有線索串聯起來,忽然就明白怎麼回事了。
李怡靚回過神,連忙開口。
「首長好,姜同學所說都是實情。厲總教後來特意跟我們強調,不允許再把手機借給學生。」
傅夜驍點了點頭。
他沒有說話,隻靜靜地撥弄著水果刀。
但此刻,房間內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山雨欲來的窒息壓力。
周圍的空氣逐漸變得稀薄,寒意從腳底直接鑽入心口。
直到一道勁風席捲進醫務室。
厲炎滿頭大汗的在傅夜驍跟前站定,見到心心念念的首長後,激動的行了個禮。
「老大,您怎麼來了?!」
傅夜驍手上的水果刀隨手一丟,刀尖落在桌面上,深深的紮了進去。
刀片「嗡」的顫抖聲,讓全場所有人都提了一口氣。
男人站起身,淩厲雙眸凝視著厲炎。
「我再不來,我女兒就要被你整死了!」
厲炎一愣,這才掃了眼醫務室的人。
這不是今天被他懲罰的三個學生嗎?
站了這麼一會兒就來了醫務室,百分百是裝病!
尤其是姜月溪,肯定借著生病的由頭,跟首長告他黑狀了!
他怒目瞪著病床上的女孩,隨即親眼看到傅夜驍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她,他更憤怒了。
首長是什麼人物,這雙手拿過槍殺過敵的手,怎麼能給她削水果?!
女兒?
首長怎麼這麼糊塗!
這種親爹都不要的野孩子,算什麼女兒!
姜瀾似乎察覺到了厲炎的惡意,老母雞般護住了姜月溪。
她強忍著心痛,冷冷道:「厲總教,請給我們一個解釋。」
厲炎視線轉移,瞥了眼床邊的姜瀾,不屑的哼嗤了一聲。
恬不知恥的女人,不配跟他說話!
「老大,你別聽他們胡說,我……」
傅夜驍眸光森冷,帶著幾分警告。
厲炎立馬改口,恭恭敬敬道:「首長,請你相信我,我隻是在進行正常的軍訓。我跟了您那麼多年,您不能因為亂七八糟的人就懷疑我啊!」
「正常的軍訓?」
薛茗媽媽一聽就炸了,「正常軍訓能讓我女兒得熱射病嗎?正常軍訓會讓人在太陽底下一站站三個小時嗎?正常教官會因為借個手機就故意針對學生嗎?你不配穿這身衣服,你簡直不是人!」
「首長,不是這樣的!」
厲炎還在狡辯,「他們今天違抗軍令頂撞我,如果不懲罰他們,這軍訓還怎麼進行下去?換成別的教官,他們也會這麼做的!」
他所作所為都有理有據,任誰也挑不出錯處。
故意針對?
哼,他隻是在幫學生調整動作而已!
傅夜驍靜靜的凝視著厲炎,怒火消逝,取而代之的是失望與真心錯付。
並非他偏聽偏信,是從厲炎三番五次推脫他的電話開始,他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。
如今兩個孩子在病床上躺著,厲炎的狡辯和漠視,他都看在眼裡。
「厲炎,我再給你一次機會。」
這是最後的提醒和警告。
迎著傅夜驍冰冷的視線,厲炎眸光閃了閃,狠下心,依舊咬牙堅持。
「首長,我真沒有針對他們!您要是不信,大可以問問其他學生!」
他的話音剛落。
譚鋒手裡拿著個平闆,重新回到了醫務室。
「首長,我拿到監控了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