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7章 蘇曼雪,就是我爸的親生女兒
方佩蘭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嘴唇哆嗦著,半晌才擠出一句話:
「這……這是我自己的東西!你憑什麼說是你媽的?」
蘇曼卿冷笑一聲,舉起那枚銀鎖片,指著背面的一行小字:
「那這上面的字怎麼解釋?『吾女曼卿周歲紀念』……方姨,你什麼時候改名叫曼卿了?」
人群裡有人湊近看了一眼,驚呼出聲。
「真有字!我看見了!」
「還真是『曼卿』!」
方佩蘭徹底說不出話了。
蘇曼雪見狀,趕緊上前扶住方佩蘭,柔柔弱弱地開口。
「姐,這東西……這東西是媽替你保管的。你那時候小,怕你弄丟了,媽才收著的。媽也是一片好心,你怎麼能這樣誤會她?」
蘇曼卿看向她,眼神冷得像冰。
「保管?那為什麼我回來這麼多年,她從來沒提過?為什麼我今天不自己來找,這東西就永遠不見天日?」
蘇曼雪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方佩蘭終於找回聲音,梗著脖子道:
「我……我就是忘了!年紀大了,記性不好,忘了還不行嗎?」
蘇曼卿笑了一聲,那笑聲裡滿是諷刺。
「忘了?那其他的東西呢?我媽當年的首飾不止這幾件,還有一副金鐲子、兩根金簪、一對玉鐲、幾幅字畫……這些東西都去哪兒了?」
方佩蘭的臉更白了。
鄰居們的目光越來越犀利。
「對啊,還有別的呢?」
「金鐲子金簪,那可值不少錢。」
方佩蘭支支吾吾:「那些……那些……」
蘇曼卿往前逼了一步:
「那些什麼?賣了?還是給你自己閨女了?」
方佩蘭被逼得往後退了一步,撞在牆上。
蘇曼雪趕緊護住她,眼眶紅紅地看著蘇曼卿。
「姐,你別逼媽了!媽這些年不容易,為了這個家操碎了心……」
「她不容易?」蘇曼卿打斷她的話,目光冷得嚇人,「我媽容易?那會我媽才走多久?她就登堂入室!這些年她對我怎麼樣,你們問問街坊鄰居,誰不知道?」
人群裡有人小聲嘀咕:
「說起來,曼卿小時候確實挺可憐的……」
「她媽走的時候她才多大?三四歲吧?」
「後媽進門之後,這孩子就沒過過好日子,要不上曼卿姥爺把她接走了,現在還不知道成什麼樣呢。」
蘇志川見勢不妙,趕緊開口打圓場。
「曼卿,你這話說的……那時候條件不好,家家戶戶都緊巴巴的,不是故意虧待你……」
蘇曼卿嗤笑一聲,那笑容冷得讓人心頭髮寒。
「條件不好?條件不好,蘇曼雪能穿新衣服,而我隻能穿短到腳踝的破褲子破棉襖?還是我媽在的時候給我做的!」
「條件不好,蘇曼雪能吃糖,而我隻能撿她丟的糖紙舔一舔?」
話落,人群裡頓時一片嘩然。
「這也太欺負人了!」
「撿糖紙舔?方佩蘭平時笑臉迎人的,真看不出來背地裡這麼惡毒!」
「都說有後媽就有後爹,這話真是一點也不假!」
「不知道的,還以為蘇曼雪才是她親生的呢……」
這話一出,蘇志川和方佩蘭的臉色同時變了。
他們對視一眼,眼底閃過一絲慌亂。
蘇志川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轉移話題,可還沒等他開口,蘇曼卿就笑了。
那笑容,帶著幾分玩味,幾分諷刺,還有幾分……說不清的情緒。
她看著蘇志川,一字一句地說:
「爸,你不想說點什麼嗎?關於蘇曼雪的身世?」
蘇志川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方佩蘭猛地擡起頭,眼底滿是驚恐。
蘇曼雪也愣住了,臉上的柔弱差點掛不住。
鄰居們面面相覷,嗅到了一股不尋常的八卦氣息。
「什麼意思?」
「蘇曼雪不是方佩蘭前頭男人的娃嗎?聽說她死了男人,帶娃嫁給蘇志川的,難不成這其中有什麼隱情?」
這話一出,眾人的目光下意識在蘇曼雪和蘇志川兩人之間來回掃蕩。
這不看不知道,一看嚇一跳!
「別說,這蘇曼雪長得確實有點像蘇志川啊!」
「我以前就說過,你們還不信。」
聽到眾人的議論,方佩蘭臉色越發白得嚇人!
顧不上許多,她氣急敗壞地反駁道:「你們別在這裡胡說八道,我家曼雪就是我前頭男人的孩子,跟蘇志川一點關係也沒有!」
她不解釋還好,這一解釋,越發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了。
圍觀的人議論聲不僅沒有停下來,反而越來越大了。
蘇曼雪哪裡想到蘇曼卿會突然這麼說?此刻的她還顧得上給蘇曼卿潑髒水?她隻恨不能原地消失。
可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,將他們本就不大的房子給堵的嚴嚴實實的,她想悄悄的溜走都不可能。
最後,蘇曼雪隻能捂住臉,躲避眾人八卦的目光。
蘇曼卿看向心虛的蘇曼雪,唇角微勾,頓了頓,才一字一頓道:
「蘇曼雪,就是我爸的親生女兒。不是什麼拖油瓶,不是什麼前夫的孩子,是方佩蘭和我爸,在我媽還活著的時候,就懷上的!」
話音落下,全場死一般的寂靜。
下一秒,人群炸開了鍋。
「什麼?!」
「真的假的?」
蘇志川臉色一片鐵青,猛地一拍桌子,氣急敗壞道:
「蘇曼卿!你年紀輕輕,不學好,就學會給人潑髒水了?我跟你方姨清清白白,這麼多年街坊鄰居都看著!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!」
方佩蘭也嚇得不輕,可多年的的習慣還是讓她立刻換上一副委屈至極的表情,捂著胸口。
「曼卿,我知道你恨我,可你不能這麼糟踐我的名聲啊!我一個寡婦,帶著孩子改嫁,本來就被人戳脊梁骨,你現在還要說我跟志川……你這不是要逼死我嗎?」
她說著,眼眶一紅,眼淚撲簌簌往下掉。
蘇曼雪也終於反應過來,捂著臉的手放下來,眼眶紅紅地看著蘇曼卿。
「姐,我知道你恨我媽,可你也不能……也不能這麼誣陷我啊!我……我以後還怎麼做人?」
母女倆一唱一和,演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。
圍觀的人群裡,有人開始動搖了。
「是啊,這話可不能亂說……」
「沒憑沒據的,確實傷人啊。」
「曼卿這丫頭,是不是太恨了,所以……」
蘇曼卿站在那兒,看著這一家三口驚慌失措還要強裝鎮定的模樣,嘴角慢慢彎了起來。
那笑容,帶著幾分玩味,幾分諷刺,還有幾分……貓戲老鼠的悠然。
她不急著開口,就那麼靜靜地欣賞著他們的表演。
方佩蘭被她看得心裡發毛,眼淚都忘了流。
蘇曼雪也莫名覺得後背發涼。
蘇志川硬著頭皮,繼續撐著場面。
「你要是拿不出證據,今天這事沒完!你當眾污衊親爹和後媽,傳出去像什麼話?」
蘇曼卿笑了,隻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。
她不緊不慢地把手伸進自己的背包裡,慢條斯理地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「證據?」
晃了晃手裡的信封,蘇曼卿笑得雲淡風輕。
「爸,你要證據是吧?我這裡正好有一份。」
蘇志川愣住了。
方佩蘭的臉色瞬間慘白。
蘇曼卿打開信封,從裡面抽出一張泛黃的紙,展開,對著眾人。
「這是當年方佩蘭生產時的醫院記錄。上面清清楚楚寫著……產婦姓名:方佩蘭,配偶姓名:蘇志川。」
話落,人群裡頓時齊齊倒吸了口涼氣。
蘇曼卿又把那張紙往前遞了遞,讓離得近的幾個鄰居看清楚。
「還有這裡,家屬簽字那一欄,簽的是誰的名字,大家看看。」
一個眼尖的大嬸湊近看了看,驚呼出聲:
「是蘇志川!是蘇志川簽的字!」
「我的天,還真是!」
「方佩蘭生蘇曼雪的時候,蘇志川在場?那她男人呢?她不是說她男人死了才改嫁的嗎?」
蘇曼卿又從信封裡抽出一張紙。
「這是當年醫院的證人證詞。當年給方佩蘭接生的護士,現在還活著。她清清楚楚地記得,那天陪在方佩蘭身邊的男人,自稱是她的丈夫。」
她看向方佩蘭,目光如刀。
「方姨,你不是說你前頭那個男人,在曼雪出生前就死了嗎?那蘇志川,怎麼會在你生產的時候,以『配偶』的身份簽字?」
方佩蘭張了張嘴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蘇志川也徹底傻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