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4章 家花野花開一處
姜央靜靜與她對視片刻,稍頓一瞬,動作迅速抓起面前的紅酒用力迎面一潑,倒在她身上。
蘇琴啊地尖叫一聲,惶然失措看著她,「你瘋啦!」
「我是瘋了,被你們的無恥逼瘋了。」
話落,身後的木門同時被推開,阮文禮帶著幾位朋友進來。
陸笙首當其衝,除此之外,還有南宮明跟另一些遲來的太太團。
大家看到面前的情形先是一愣,隨即紛紛尷尬駐足。
陸笙一臉調侃,向前兩步,他指上夾著雪茄,轉頭對阮文禮道:「文禮,這就是你的不對啦,家花野花哪能開一處呢?難怪阮太太生氣。」
蘇琴全身被紅酒沾濕,擡頭看一眼阮文禮的臉色,略顯局促地站在那裡,不解釋也不說話。
跟在後面進來蘇太太急忙上前,將身上的披肩圍在她肩膀。
「阮太太……」
蘇太太想說什麼,最終被蘇琴攔下,她對她搖頭。
姜央冷冷一笑,並不將蘇琴的高擡貴手放在眼裡。
姜央一臉笑意接起陸笙的調侃,「陸先生這話說得好,就是不知道這家花野花怎麼分?」
「阮太太,瞧您說的,不是有句話說嗎,妻不如妾不如偷,即便是阮太太是野花,也是文禮心尖上那一朵。」
「我謝謝你哦!」
姜央冷冷一笑,轉頭看著阮文禮的臉。
「本來想蹭頓飯,看來這裡不歡迎我。」
姜央掃了掃他身後的幾人,笑得更加溫婉,「既然幾位部長都在,那我就不打擾你們聚會了,我這就回家去,哄我剛生的那兩個小王八蛋,小小年紀沒了爹,不能不多疼一點。」
阮文禮臉色寒肅,卻意外地並不惱怒,平靜吩咐肖春道:「送太太回去。」
「不用了,肖秘書留下侍候新人好了,反正我這箇舊人很快就不在了,肖秘書的忠誠留給蘇代理好了。」
肖春林摸摸鼻子,無比的惶恐,「太太,您冤枉我了。」
「我冤枉你了嗎?」
姜央目光轉冷,
肖春林覷一眼,隨即低下頭不敢吭聲。
姜央一笑,重新恢復到剛才輕鬆的表情語氣,「回見啊陸先生,還有各位部長。」
姜央瞥一眼陸笙跟南宮明,從容拎包越過眾人,從包廂出去徑直下樓。
林安娜從走廊另一側追過來,將她堵截在樓梯口。
「姜央,南宮參加他們的聚會我也是剛知道的,我剛才去說他了,今天是陸笙搓合的飯局,說回到上京請大家吃個飯,並無惡意。」
姜央道:「我知道,我不怪你,你是我的朋友我怎麼會不相信你。」
林安娜鬆口氣,「你自己也消消氣,自己身體要緊,不過你也真厲害,蘇琴還挺怕你。」
「可能她自己心虛吧。」
蘇琴以前對她可不是這個態度。
姜央想到這裡時思緒稍頓,但很快她就將這個想法揭過去。
她現在這種狀態,實在無心替別人找借口做推理。
與林安娜在樓梯口分別後,姜央腳步匆匆下了樓,站在路邊招手。
停在對面馬路的小陳得到示意很快將車子開來,下來替她開車門。
姜央坐上車子,關上車門的瞬間一隻寬大的手掌拉住把手,從外面拉開車門,
阮文禮坐進來。
姜央冷冷瞥他一眼,輕笑:「阮廠長不會是要送我回家吧?這樣失禮於客人不太好吧?」
阮文禮沒說話,拿起她的手道:「你怎麼樣?」
姜央這才注意到自己手上有一點紅漬,不過並不是血,是紗布沾了紅酒。
她的手前幾天燙傷,這幾天一直在右手小指跟無名指纏了紗布。
阮文禮似乎也察覺了隻是紅酒,他並未多言,放下她的手嘆氣道:「無論你做什麼,記著別傷害自己。」
姜央覺得這話好笑。
是誰先拿刀戳了人,現在卻來勸人愛惜羽毛。
「傷不傷害自己是我的事,阮廠長還是快回去看看你的蘇代理,說不定哭得梨花帶雨,正等著你哄呢,我也要回去哄孩子了。」
阮文禮笑一聲,「你能乖乖哄孩子我很高興。」
姜央瞪他一眼,無心戀戰,將臉看向窗邊,試圖平復。
阮文禮道:「欺負她你就那麼高興?」
姜央這次沒忍住,睨著他道:「是我欺負她嗎,阮文禮?」
姜央想說蘇琴並非看上去那麼楚楚可憐,她分明當面一套背後一套。
但話到嘴邊又咽下,不想髒了她的嘴。
「你快回去吧,我要回去了,孩子們該睡午覺了。」
蘇琴開始趕人,阮文禮道:「你找林安娜做什麼?」
「喝咖啡聊八卦,我以前不也這樣嗎?你這麼不相信我,乾脆在我身上裝竊聽器好了。」
「我隻是想提醒你,現在很亂,很多事情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。」
姜央覺得今天作得差不多了,再拖下去,阮文禮說不定會收回她的自由,軟下語氣道:「我知道了。」
目送阮文禮下車,姜央長舒口氣。將身子靠在車門上。
小陳平穩地開著車,目不斜視。
姜央看一眼他,淡淡道:「你怎麼不告訴他我在這裡?」
阮文禮想知道她在哪並不困難,雖然小陳說了會對她忠誠,但姜央還沒蠢到那麼傻白甜,認為一個拿著阮文禮工資的人會替她隱瞞秘密。
小陳笑著道:「他沒問。」
姜央微微擰眉,阮文禮會這麼放心她?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姜央決定消停兩天,她這幾天潑撒了鬧過了人也打了,的確是該老實待幾天了。
她相信一個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,即便是阮文禮,也不會予取予求。
蘇琴如何,阮文禮如何,她都不想再管了。
她隻想順利辦下證件,在阮文禮開口說不要他之前拾起自己最後一點尊嚴,離開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