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5章 我這人賊記仇
姜央回到家換了身衣服,來到二樓的嬰兒的房看孩子。
黃阿姨敲門道:「太太,朱護士來了。」
「知道了,讓她進我卧室等著。」
姜央最近斷奶,朱護士來給她做身體調理,每天都會待半個小時,正好可以幫她跟江祈懷傳遞信息。
姜央安撫好小嬰兒,回到卧室,朱佩雲已經在卧室等著了,她肩膀上挎著藥箱。
「阮太太。」
姜央笑了一聲,反手關上門,走到一旁拿出今天林安娜給的字條交給她。
「這是偷渡中介的聯繫方式,你交給江醫生,讓他找機會去見一下人,探探對方的虛實跟真假。」
這件事無論過去現在都有風險,她不得不心謹慎一點。
朱佩雲拿著那張紙條,有些惆悵道:「阮太太,你們真要走啊?是不是有別的辦法,可以不走呢?孩子們怎麼辦?」
姜央知道他捨不得江江祈,但是沒辦法,他不屬於這裡,有這一天是遲早的事。
「朱護士,你是個好人,江醫生應該跟你說了這件事的利害關係,我們留下,隻會比離開更糟糕。」
「你們是去港城嗎?那回頭安頓下來,我能去港城找你們嗎?」
姜央笑了,為她善良無知。
朱佩雲看懂她臉上的笑意,終於不再強求。
「我明白了,我會交給他的。」
朱佩雲收起紙條,在她房裡待夠半個小時從樓上下來。
姜央站在樓梯口,看到黃阿姨對朱護士打招呼。
「小朱護士,太太身體怎麼樣了?」
「阮太太剛生產完碰見這麼糟心的事,受了不少罪。」
「我家老太太收集了一些土方子,讓我燉給太太喝,你幫我看看方子合不合適……麻煩你了小朱護士。」.
黃阿姨跟薄明妃是一樣的心態,既覺得對不起姜央,又阻攔不了事情的發生,隻能儘可能地在吃穿上對姜央好。
姜央抽回目光,轉身進嬰兒房。
小孫正在給雙胞胎餵奶,姜央沒進去,雙手環胸依在門上看著。
小孫笑著道:「太太快看,子騫跟子黎多可愛呀,尤其是子騫,跟子銘小時候一模一樣。」
姜央扯扯嘴角,想到阮子銘,笑意加深了幾許。
就要走了,要說捨不得誰,那便是阮子銘了吧。
姜央轉身回到卧室,給阮子銘打了個電話。
電話依舊是他同事接的,「阮子銘不在,您有事我可以轉達。」
「你有他金海的聯繫方式嗎?」
對方沉默了一會,說:「沒有,你是什麼人?」
「我是他媽,我上次給他打過電話,你讓他抽空給我打個電話,就說他有弟弟妹妹了,讓他回來看一眼。」
「哦,好吧。」
姜央掛電話前,聽見那邊嘟嘟囔囔的聲音,「這麼年輕的媽……」
姜央想象阮文禮接到信時臉上的表情,輕扯了下嘴角。
阮文禮從門外進來,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。
「什麼事這麼高興?」
姜央擡頭看到他,下意識去看錶,「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?」
阮文禮眼睛帶笑,語聲平平:「怕再不回來,你會跟孩子說我死了。」
姜央剛才在餐廳賭氣說孩子沒爸爸。
姜央笑笑,意外地沒跟他找事,平靜敘述:「你說得對,無論我們如何,你都是孩子的爸爸,去看看孩子吧。」
阮文禮目露疑惑,盯著她看了幾秒,卻並沒有說什麼,挽著外套朝另一邊的嬰兒房走去。
姜央跟出去,依在門框,看阮文禮躺在小床上,將兩個小嬰兒護在懷裡逗弄。
姜央抿起嘴角,冷了過久的心難得地浮起一絲溫意
能在走之前多親親爸爸,算是她能為孩子做的最後的事了吧。
姜央是不喜歡哭的。
但此時此刻鼻頭一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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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起,阮文禮換好西裝從樓上下來。
姜央已經坐在餐桌前吃早餐。
擡頭看到阮文禮從容步下梯梯的樣子,目光有一瞬間的失神。
「早啊。」
姜央主動打招呼。
阮文禮瞥她一眼,意外她會主動跟他打招呼,最近幾天姜央幾乎不下樓吃飯,每天除了看孩子做理療,就待在卧室不出門。
「早。」
阮文禮步下樓梯,拉開椅子在她面前坐下。
「有粥跟牛奶,喝什麼?」
「給我咖啡就好,謝謝。」
姜央轉頭叫黃阿姨給他泡咖啡,等待的時間,阮文禮習慣性的拿起一旁的報紙。
報紙是姜央翻過的,上面有她做的痕迹。
阮文禮道:「在炒股嗎?」
姜央道:「炒著玩,聞太廖太拉我入股,就投了一點。」
阮文禮無暇多問,「你自己把握就好。」
阮文禮翻了一遍報紙便放下,端起咖啡啜了一口。
姜央坐在對面吃她的小米粥,安靜乖巧地讓阮文禮頻頻朝她看了好幾眼。
最終姜央道:「我臉上有什麼嗎?」
阮文禮搖頭,「你最近好像……很安靜,不出門也不鬧,很乖!」
姜央笑得越發迷人,「我乖還不好嗎?你不是讓我別再找蘇代理麻煩嗎?現在我讓著她了,你還不滿意啊。」
阮文禮糾正她:「我沒有讓你讓著她,我隻是提醒你,她的身份在那裡,鬧得太過隻會對你不利。」
姜央冷冷一笑,毫不在意。
「你們到底打算怎麼處置我?是殺是放總得有個說法,要不我整天提心弔膽,睡不好。」
阮文禮輕輕一笑,笑意似咖啡香濃,眼角跟著浮起淡淡紋路。
「你不是睡得挺好嗎?」
姜央這幾天不光不跟他鬧,晚上也很乖巧,他抱她她不再掐他,他吻她她也不再咬他,偶爾高興甚至主動逢迎。
「這兩天就會有結果,在此之前不要妄動,聽我消息。」
阮文禮喝完最後一口咖啡,拿起自己的外套出門。
姜央起身跟出去,依在門口,看到阮文禮坐上他的車。
謝家明的車子緊隨其後而上,隻是人數似乎多了一些。
姜央輕輕皺紋,轉頭看向一旁的肖春林。
「他今天不帶你啊?」
肖春林幾乎一笑,很快低下頭。「先生也不是每天都帶著我。」
「是嗎,落在我手裡可不好過,我這人賊記仇,蘇代理在做什麼?」
肖春林扯扯嘴角,笑都快哭了。
「我不知道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