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3章 你也是搶的
姜央早起送阮文禮出門,回到樓上看過孩子,便收拾了一下,拎上包出門。
阮文禮沒食言,她大大方方走出去,門口的人果然不攔她。
姜央吩咐小陳開著車將她帶到咖啡廳。
依舊是之前坐著的那個位置,姜央點了兩杯咖啡,看到林安娜進來,她笑著沖她招手。
「安娜,這裡。」
林安娜穿一件風衣,緊走兩步走到姜央面前。
「我的老天爺呀,你還敢出來?還笑?」
林安娜用一副看怪物的眼神看她。
姜央道:「怎麼啦?阮文禮不還沒休我呢嗎?等他休了我再哭不遲,快坐,我給你點了你愛喝的藍山咖啡。」
姜央將兩杯咖啡推出去一杯給她。
林安娜脫了風衣坐下,又擡頭確認了一下姜央的臉色。
確定她不是強顏歡笑之後才道:「你能想得開也好,省得我不好張口,阮文禮跟蘇琴的事你都知道了吧?我也是你走後才知道的,沒想到蘇太太竟那麼著急,攛掇著幾個人跑到林場給兩撮合,這件事在太太團都傳開了。」
「那他們怎麼說我呀?是不是說我鳩佔鵲巢啊?」
林安娜撇撇嘴沒否認,緊接著解釋:「也有人替你打抱不平的,不過這件事你就當運氣不好吧,碰上現在鶴延年生病,他的繼子又不知蹤跡,阮文禮本來就是鶴延年器重的人,這種時候下面人一煽動,可不就讓蘇琴得逞了嗎?」
姜央默默聽她說著,一言不發的攪著咖啡。
林安娜狐疑道:「阮廠長改娶蘇琴,你就一點也不傷心?」
姜央搖頭:「那倒不至於。」
想當初她跟阮文禮也是百鍊成鋼千煉成金,奈何時事弄人,造化弄人!
不過今天她找林安娜並不是來訴苦的,「安娜,你有關係能找到偷渡的路子嗎?」
林安娜被她的發言嚇到,嘴裡的咖啡差點吐了出來。
「你要偷渡啊?」
「你不要那麼大聲,我隻問問。」
林安娜是女人,她當然明白姜央此時此刻的感受,更加知道她的想法。
「姜央,事情還沒到最後一步,你不要走極端,還有孩子呢。」
姜央道:「就是為了孩子我才要走,難道你要我留下來,眼睜睜看著他們結婚?讓我的孩子問蘇琴叫媽?」
林安娜聽出她的絕決,心中替她惋惜的同時不免嘆息。
「我有路子,不過……這事很危險,阮廠長知道了不饒我,南宮也會怪我。」
「你放心,你把中間人聯繫方式給我,剩下的我自己安排,不會連累你。」
林安娜為難地寫了個號碼給她,姜央收了紙條,重新喝咖啡。
林安娜卻沒有她這樣的心境,唉聲嘆氣道:「你說你怎麼就碰上這種事了呢,你走了,那蘇琴小妖精可就稱心如意了,她現在每天不知道多開心,就差登報告訴全世界她就要跟阮文禮結婚了。」
姜央道:「她不是剛回來嗎?」這麼快就行動上了?
林安娜道:「是啊,一回來就不閑著,每天不是這裡喝咖啡就是那裡喝茶聚會,有人的地方就有她,所以我勸你……先走!」
林安娜「走」字還在嘴裡沒化開,就看見蘇琴被一群人簇擁著走來。
「蘇代理,要是你跟阮文禮的婚事定了,是不是要回金海呀?以後還回上京嗎?」
蘇琴沒說話,另一個道:「自然回來的,那一個不是在上京嗎?還有兩個孩子,難為蘇代理,剛結婚就要做人家後媽了。」
馮太太道:「我說張太太,你都沒生過孩子,哪知道什麼後媽不後媽的?」
張太太囁嚅道:「我去叫服務生給大家點咖啡。」
林安娜眼見不好,用自己的風衣擋著姜央,示意她快走。
姜央撇開她的手,優雅起身朝那邊走去。◥..▃▂
「馮太太,這麼巧又在這裡遇見啦!」
馮太太聽見姜央的聲音跟見鬼了似的,身子一震。
蘇琴靜靜矗立,脊背僵直,一副戒備的神情。
姜央卻是一笑,她今天辦好了自己要辦的事,無心找她麻煩,漫不經心諷刺一句就要走。
轉過頭,看到肖春林走上來。
姜央眼角笑意深濃。
肖春林卻是噤若寒蟬,迅速朝身後看了一眼。
阮文禮沉著臉上來,接收到他的信號已經晚了一步,直到拐過樓梯拐角,看到姜央站在那裡,他腳步停頓了一下。
不過臉上絲毫沒有被抓包的慌亂。
優雅如阮文禮,自然不會因為這種小事而慌亂。
阮文禮神色淡淡,掃了掃那邊的人,然後看向姜央:「怎麼在這裡?」
姜央靜靜凝望他,阮文禮襯衫挺括,西服外套被他挽在手上,輪廓清晰動人,眼眸深處卻似一汪深潭。
姜央覺得阮文禮似一盅長著絢爛顏色的毒,輕而易舉便能惑人心智,誘人墮落。
「問你呢?」
阮文禮再次開口。
姜央閉不回答,回座拿上自己的包便朝樓梯口走去。
「我走了。」
阮文禮拉住她的手腕,「既然來了,一起吃午飯吧,正好大家也要吃。」
眼見他二人僵持,有人走上前道:「阮廠長今天請吃西餐,我們跟著佔便宜,阮太太也留下吧。」
姜央卻是一笑:「阮廠長想讓我留下佔便宜嗎?」
阮文禮沒回答,轉頭對肖春林道:「挪到包廂去吃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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氣氛不明的包廂,各懷鬼胎。
原本聒噪的陪客不知何時已經走得一個不剩,隻剩下姜央跟蘇琴沉默地相對而座。
蘇琴不習慣跟她單獨坐在一起,不停看向門口。
姜央神態自若,輕輕晃著手裡的紅酒杯,「約會的日子,蘇代理也喝一點吧。」
蘇琴猶豫了一下道:「這不是約會。」
姜央挑眉看她,「那是什麼?」
蘇琴說不上來:「總之,阮太太你誤會了,文禮他今天隻是想請我跟大家一塊吃個飯,我沒想到你會來。」
姜央笑得嘴角都抽抽,卻是一言不發。
她仰頭喝一口紅酒,慢慢咀嚼那兩個字。
「文禮,叫得好親切呀!」
蘇琴被刺了一句,臉色脹紅咬咬唇,彷彿鼓起巨大的勇氣:「阮太太,你是不是自己很委屈全天下都欠你的?」
「那不然呢,被搶了丈夫我應該笑著拱手相讓?」
蘇琴輕輕一笑,「你說我搶你丈夫,你又何嘗不是搶來的?從裴曼桐手裡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