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6章 全給霍霍了
「坐吧。」
陳同升示意他坐。
阮文禮頷首坐下,接過陳同升遞來的茶盞,說了聲謝謝。
陳同升聽著這聲謝,身子後傾,輕輕笑了兩聲。
阮文禮不明所以,目光向他瞥去。
陳同升道:「看來你在我這兒待得挺自在,犯了這麼大的事還能睡得著吃得下,你就不怕我真讓你到農場上去?」
阮文禮想說哪麼大的事?
「我遞上來的工作報表您應該已經看過了。」
除了晚幾天報備之外,他完全沒什麼錯,壓根不到上農場的地步。
陳同升道:「我看過了,但你報告上沒提凱文李就是李元澤,更沒提金礦的事。」
「私募還沒有完全啟動,現在報備,也還來得及。」
這在允許範圍之內。
陳同升再次笑了笑,「看來你的秘書團隊很有能耐,把部裡的綱領守則吃得很透,我隻是不明白你的目的。」
「如果你的目的是藉此讓李元澤承認身份,繩之以法,那現在希望已經破滅,如果你的目的是募資,我學過一些地質,象山那地方我看了,不可能產金礦。」
陳同升一副李元澤執念太深,被你騙了,你可騙不了我的表情
阮文禮本來也不想瞞他,笑著道:「還沒開挖,誰知道下面有什麼,說不定挖著挖著就有了,再說,李元澤現在不承認,不代表他一直不承認,你們不也想抓他嗎?現在我把人帶回來了,總不能就這麼放他走吧?」
阮文禮給陳同升扔了一個燙手的山芋,若以前不知道李元澤還活著就算了,現在知道了,人還回來了,就這麼放走了,的確說不過去。
可真要動他,又要拿出行之有效的證據。
他擡頭看著阮文禮:「你的計劃是什麼?」
阮文禮道:「李元澤這些年在港城操作股票吃了不少黑錢,我已經跟港城那邊說好了,一旦他私人戶頭有所行動,就會凍結他的資金,隻要他洗錢的證據有了,就算他在這裡不承認他是李元澤,到了港城也照樣得坐牢。」
對於這種嗜錢如命的人來說,錢沒了,比他的命沒了還難受。
陳同升思付了一下,覺得計劃可行。
隻是阮文禮這次私自行事的事已經在三部傳開,如果不給他點教訓,隻怕他以後不服管。
陳同升慢慢啜了口清茶,看著自己那片快要荒廢的花園,
「本來部裡還想給你辦慶功會,現在慶功會免了,你那些違規操作也可以暫且不提,不過罰還是要罰的。」
阮文禮似乎讀懂了他的意思,笑著點了點頭。
**
中午,南宮明帶著肖春林進來蹭飯。
這兩天他們吃睡在車裡,每天一天三頓到這裡蹭吃蹭喝,這裡的人已經習慣了,人一來就把飯端上來。
「一會我來收碗。」
南宮明拉著對方道:「別走呀小李,阮廠長那邊到底什麼情況,你給遞個話,我那邊還有很多事呢?」
南宮明請了三天假,不能再請下去。
阮文禮帶回來的那些人在賓館歇了三天,他每天安排人帶著吃喝旅遊考察,現在大家新鮮勁過了,開始惦記著礦產的事。
他不知道阮文禮的打算,不敢冒然替他行動。
這些天他一直騙他們說阮文禮在工作彙報,再編下去他怕瞞不住,壞了他的事就不好了。
「到底什麼時候放人你給個準話。」
李治平撇撇嘴道:「本來早就出來了,現在說不準。」
「怎麼了,他把陳同升得罪了?」
李治平抿唇不語,不過看錶情也知道他猜對了。
李治平皺著眉苦著臉,憋了半天,實在忍不住道:「你們這阮廠長不是先進勞模嗎,怎麼十指不沾陽春水,種個花,把我們陳軍的花全給種死了。」
兩天沒到,陳同升那些金貴的山茶花種,被他全給霍霍了,一棵都沒留。
陳同升氣得兩眼冒煙,這才想起來他那天為什麼一副欲說還休欲拒還迎的表情。
肖春林摸摸鼻子,站起來道:「我們家先生是兩手不沾陽春水。」
會的都是高級活,那麼好看的手,可不是去給你們種花除草的。.
李治平氣得都沒力氣吐槽了,「他不會就不會,還裝會。」
肖春林扶扶眼鏡:「他本人喜歡探索。」
李治平白他一眼,「就這種人,能開礦嗎?」
肖春林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語氣:「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辦,他請了地質方面的專家。」
同理,種花弄草這種事,也要交給專業的人去辦。
南宮明看著他的臉色:「那現在……」
「把花賠了才能走。」
看到肖春林掏錢的動作,李治平十分不屑,難怪外面人要說他們資本家。
「要花苗,不要錢。」
**
書房裡,陳同升正低頭看文件。
聽到進來的腳步聲,他沒擡頭,道:「人走了?」
「走了,花苗也賠了。」
陳同升笑了兩聲,隨即想到那些死掉的花,重新皺起眉頭。
陳同升覺得鶴延年似乎看走了眼,這麼一個好逸惡勞,連種花也不會的人,怎麼適合他們的團隊呢?
**
阮文禮換上自己的衣服,從客房裡走出來。
阮文禮戴著墨鏡,闊步朝著那邊的車子走去。
三天的禁閉下來,絲毫不見他臉上有憔悴之色,反而因為睡得好,紅光滿面。
那邊,肖春林跟南宮明已經恭候多時了。
看到他紅光滿面出來,南宮明摸摸自己長出來鬍子,也不知道誰被關了禁閉。
南宮明忿忿罵了一句:「騷包。」
阮文禮坐上車,南宮明把這兩天的接待情況跟他說了,同時道:「他們要去礦上,你那邊到底有沒有安排?」
阮文禮顧不上這些,他看了看錶道:「先找個有電話的地方。」
阮文禮一回來就被拘了過來,三天沒給那邊打個電話,他怕姜央擔心。
姜央嘴上倔強,內心還是很脆弱的。
**
港城。
姜央獨自坐在書房裡,書房仍舊是阮文禮走前的模樣,他畫的畫被姜央鋪開,擺在房間正中。
這兩天,姜央閑著沒事會過來坐坐。
她發現原來記憶真的會淡。
阮文禮才不過走了三天,她居然快忘了他長得什麼模樣。
姜央坐在他的小床上,被子上還殘存有他身上的木香,卻也已經快要散去。
黃阿姨推進門來,看到姜央坐在小床上發獃。
她走過去,推了推她道:「太太。」
「什麼事?」
姜央轉過頭看她。
黃阿姨道:「先生的電話。」
姜央哦了一聲,起身拿起桌上的聽筒。
阮文禮熟悉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,隔著一條電話線,聲音那樣遙遠。
「黃阿姨說你病了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