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5章 才大十二歲
蘇琴愣了一下,沒想到舅舅會在這種緊要關頭,還來問這些小事。
蘇琴:「我工作很忙,沒有時間。」
陳同升冷笑一聲:「建築院隻有你一個人嗎?還是說大家都不過周末了?」
蘇琴焦急道:「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,舅舅,阮院長真沒有違規。」
陳同升輕輕一笑:「你憑什麼這麼說,你知道他做了什麼就敢這麼下決定?就憑你看過幾份他交上來的報告?」
報告可以作假,人心也不可測。
「因為我知道阮院長的為人,他本人毫無私心。」
陳同升冷冷一哼:「那你大概還不了解他。」
阮文禮是個商人,說他毫無私心簡直是個笑話。
而且,陳同升不相信一個毫無私心的人敢將金礦的事瞞了這麼久,早不開發晚不開發,偏偏趁這次去港城的時候啟動私募程序,很難不讓人懷疑他的用心。
「總之,他沒有錯,你不能關他。」
「放肆。」
蘇琴試圖像從前一樣撒嬌,陳同升突然勃然大怒,重重喝斥一聲。
蘇琴被他臉上嚴肅的表情嚇到,神情驚恐地看著他。
「舅舅……」
「阮文禮是結過婚的。」
陳同升緩和了下語氣,卻不改嚴肅。
他並不想將話挑明,因為蘇琴是女孩子,他想給她留點顏面,但他還是狠狠的警告了她。
「我不管你是出於什麼目的來替他求情,立刻給我打住,要麼你就回金海去。
蘇琴看著舅舅,臉色由紅轉白,「舅舅,你的思想太齷齪了,我還沒有你想的那麼不堪。」
「那你現在在做什麼?你敢說你對他做的這一切,一點私心也無?」
陳同升也是那個歲數過來的,他明白蘇琴為什麼會對阮文禮動心。
阮文禮那種人,的確對女孩子極具吸引力,可凡事都要有個限度。
蘇琴沉默下來,「我承認我對他有好感,不過僅此而已,我幫他也隻是因為他曾經對我幫助不少,在工作上指導過我。」
「最好是這樣。」
陳同升冷冷一哼,顯然不信。
蘇琴臉色更紅了一點,她倔強地看著她道:「那你又為什麼針對他,難道是因為那個傳聞?」
「什麼傳聞?」
陳同升反應過來,臉色頓時黑沉下來,重重一掌擊在桌子上。
「放肆。」
蘇琴被這一聲嚇到,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,眼睛裡有淚水在打轉。
陳太太推門進來,看到這一大不小吵架,她笑著上前勸和道:「好了好了,都少說一句,親舅舅跟親外甥女,讓外人聽見也不怕笑話。」
陳太太走到蘇琴面前,輕輕拍了拍她,「你這孩子也是,都快春天了,手還這麼涼,快下去叫小王給你盛碗紅棗薑茶。」
蘇琴看著舅舅沒有動。
陳同升喝斥一句:「滾出去。」
蘇琴這才轉身哭著跑出去。
陳太太焦急地追到門口,「小王,快去看看。」
陳太太打發小王追出去。
她轉回身,看著震怒中的的陳同升,笑著的走上前,將剛才震了一地的資料撿起,隨手翻看了一下。
「就是這個李元澤呀,這人一臉奸相,一看就不像好人,難怪一回來就鬧出這麼多事,還是早死了好。」
陳太太將資料整理好,放回他桌上。
陳同升冷笑:「哪那麼容易,人家現在有了外國身份,不叫李元澤叫凱文李。」
阮文禮倒好,非把這個炮筒帶回來,還非把他點了,他能不生氣嗎?
陳太太道:「我看蘇琴說得對,這阮文禮還真是個能人,居然能把李元澤給騙了回來,要我說,別管他現在是李元澤還是凱文李,到了咱們的地盤,欠債還錢,殺人嘗命,就是不為了阮文禮,也不能讓他再逃出去,他可是死過一次的人。」
陳太太手指比槍,做了個開槍的動作。
陳同升道:「婦人之見,如果真像你說得這麼容易,還費這些功夫做什麼?」
阮文禮也大可不必還要非把他帶回來,在港城處理乾淨了不是更好?
「凡事都要講個理,講個法。」
「好好好,你講理你講法,那就也別怪你親外甥女說你嫉妒阮文禮,你平時這麼嚴肅,又處處針對他,大家誤會你也是應該的。」
陳太太輕飄飄站起來出去。
李治平進來道:「您要現在提問阮文禮嗎?他還在睡著,要不要叫起來?」
陳同升幾乎是一笑,他們在這邊為他吵翻天,他倒睡得香。
「讓他睡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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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,阮文禮睡醒了,看到桌上放著沖好的熱咖啡。
一個年輕人正在他房間走來走去的打掃。
阮文禮看一眼表,居然已經天亮了。
他看著窗外,有些恍惚。
李治平走進來,將手裡的換洗衣物放在他床頭,「睡醒了就起來洗洗吧。」
李治平就沒見過來了這還那麼能睡的。
「洗完吃早飯,早飯也給你準備好了,陳軍早飯後要見你。」
阮文禮看了一眼那些衣服,襯衫長褲,像是陳同升的衣服。
一旁的早餐也是他喜歡的黑咖啡跟麵包。
阮文禮起來伸了個懶腰,骨頭咔咔作響。
他皺皺眉:「勞駕,能不能把床墊換一下。」
實在太硬了,睡得他腰疼。
李治平睜大眼睛道:「換什麼床墊,怎麼,你還想在這兒長住啊?」
說完才知道說露了嘴,被阮文禮給耍了。
「快點起來。」
阮文禮抿著唇笑笑,起身拿著衣服起來,徑直朝洗手間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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環境清幽的小花園裡,陳同升襯衫長褲,收拾一新坐在石桌前,動作嫻熟地泡茶。
他軍綠色的襯衫外面套一件藏藍色的羊毛背心,抿著嘴角,看上去氣色不好。
阮文禮走過去,朝他頷了頷首:「陳軍。」
陳同升擡頭看他一眼,沒想到他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居然還挺合身。
陳同升笑著道:「有人跟我說你有潔癖,一天不換衣服就難受,隻是我這裡可沒你那些牌子貨,隻好屈就你阮廠長將就一下,穿我老人家過時了的衣服。」
阮文禮神情淡淡道:「別這麼說,您也隻比我大十二歲。」◥..▃▂
而已!
十二年後,阮文禮還不想承認自己是老人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