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7章 召到金海去
姜央那天送他去機場,回來的路上突然下雨。
姜央淋了點雨,突然就病了。
這幾天病在床上渾渾噩噩,讓她想起許多以前的事。
她想起何甜甜,想起過去的老師同學。
唯獨不敢想她的父母。
姜央覺得自己跟從前一樣,擅常迴避。
她想粉飾太平,現實卻一直將她推出去。
「隻是一些小風寒,你那邊安頓好了?」
「恩,肖春林說你給我打過電話。」
姜央在阮文禮回去的當晚就給他打過電話,肖春林說他在忙。
姜央早有預料阮文禮這次回去不會太平,但他不說,她便沒有再問。
「是。」
阮禮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。
「我明天就要到象山去了,休息的時間不固定,以後每天下午三點,我給你打電話,你好好照顧自己。」
掛了電話,姜央將聽筒放下。
黃阿姨端著鍋進來熏醋。
姜央懷孕不能吃藥,感冒了也隻能用老法子將就一下。
姜央聞不慣醋味,用手帕掩著口鼻,看著黃阿姨在書房走來走去。
姜央道:「黃阿姨,子銘小時候,文禮也是這樣四處工作嗎?」
「那可不,那會正是先生最忙的時候,子銘小時候他都沒看過兩眼。」
黃阿姨說到一半才想起什麼,笑著安慰她。
「先生那會不到二十歲就當了爹,什麼都不懂,現在不同了,先生不是說了嗎,等你生孩子的時候,他就會回來了。」
姜央想到阮子銘,覺得阮子銘也不容易,她看了看錶,想給阮子銘打個電話,不過這個時候他應該在巡邏。
姜央不想打擾他工作,想想還是作罷。
姜央重新在小床上躺下,黃阿姨道:「要不要扶您回去睡?」
姜央道:「不用了。」
書房裡床小,不像卧室的大床,睡在上面空蕩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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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央病了一周,病情稍稍好轉,大夫讓她沒事出去走走。
這天去過醫院,姜央看時間還早,便約聞太跟廖太出來喝茶。
聞太廖太各自穿一身洋裝,燙了頭髮,換上了高跟鞋,一改剛來時的局促與拘謹,說說笑笑上到二樓,找到坐在窗邊的姜央。
姜央看著二人,笑著道:「你們這是要去哪赴宴,怎麼都穿這麼漂亮?」
廖太道:「我們可不是赴宴嗎,我們赴你茶宴。」
廖太挽著手包,拉開一張椅子坐下。
聞太跟著坐下道:「阮太太,前兩天我打電話到家裡,聽說你病了,你病好了嗎?」
姜央道:「沒什麼事,那天出去淋了些雨,已經好了。」
聞太道:「以後阮廠長不在,你有什麼事千萬別客氣,隻管叫我們。」
姜央笑著道了聲謝,叫來服務生點了幾個小點心。
廖太道:「再加一份證券報。」
聞太道:「我也要。」
姜央挑的這個茶餐廳在辦事處附近不遠的地方,前面是證券公司。
這會正是休息時間,有不少在附近上班的人過來吃午茶休息,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份證券報,嘴裡說的也全都是股票大盤之類的。
姜央看著她二人架勢,「你們在炒股嗎?」
「是啊,阮太太,這股票真是有意思,你說把錢投進去什麼都不做就能錢生錢,可比我以前工作好多啦,難怪他們說港城遍地是黃金呢。」
廖太一說起股的票就興奮不已,臉上難掩的喜悅之情,看來賺了不少。
不過股票還是有風險的,姜央想要提醒她們兩句,說道:「這些東西隻能偶爾玩玩,不能投入太多的。」
這時,就連一向沉穩的聞太都道:「阮太太,現在是黃金時期,我家老聞也說時機正好,你要不要跟我們去賺一筆呀,最近我又看中了兩支好股。」
廖太也極力拉攏,「反正我們在這邊也找不到工作,在家閑著沒事,就當出來賺兩個零花錢好了,省得買兩件衣服也要被念,現在我賺得比他還多,我家老廖最近可老實了。」
姜央笑笑沒再說。
喝過茶,廖太跟聞太還要到交易所去。
姜央沒什麼事,決定跟他們一塊去逛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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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開盤,交易大廳裡有不少人。
姜央原以為這個時候散戶不會太多,沒成想竟是她孤陋寡聞。
廖太跟聞太一進來便顧不上姜央,直朝大盤過去。
姜央撿起旁邊的一張證券報坐在一旁看著,廖太的股票漲了不少,買了杯薑母茶過來請姜央喝。
姜央接過她的薑母茶,「謝謝。」
過了一會,聞太也走了回來,看樣子戰況不錯,滿臉喜色。
「今天沒白來,晚上我請你們吃飯。」
聞太看著姜央:「你真的不玩玩?你要玩我幫你去開戶。」
姜央不懂股票,不敢貿然投入,不過她剛才看了一下報紙,在上面看到不少熟悉的公司名字。
姜央決定玩兩把,她轉頭看向小陳:「你帶了多少錢?」
小陳把身上的錢數出來。
「就這麼多。」
姜央接過錢交給聞太,「麻煩你幫我開個戶。」
聞太跟廖太今天賺了一撥,原本已經收官不再玩,看到姜央開戶,也都蠢蠢欲動,跟著姜央買了一些,沒想到收盤的時候竟然漲停了。
三個人趁停盤之前賣出,賺了一大筆。
廖太高興地道:「阮太太,你還說你不會炒股,這不是玩得很好嘛。」
「今天隻是運氣好。」
姜央並沒有神機妙算的本領,看長不看短,今天隻是碰上運氣好。
她並不敢保證,下次也這麼好。
不過炒長線收益還是很可觀的。
姜央決定回去後讓小金幫她算算賬面上能動的資金。..
阮文禮讓她學著做生意,姜央給自己找了個讓金錢短時間內膨脹更簡便的方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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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央回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八點了。
桌上電話響,姜央離得近,徑直走過去接起來。
聽到是林安娜的聲音,姜央笑著道:「我就知道不會有別人。」
林安娜打趣道:「咦?你家阮廠長不給你打電話呀?」
姜央抿唇不語。
姜央最近跟阮文禮一直別彆扭扭的,林安娜見狀,收起玩味的笑意。
「有個阮廠長的消息你要不要聽?」
「什麼消息?無非是他到象山去了,還是說他真挖出金子來了?
林安娜道:「他人剛去,哪能那麼快挖出金子,不過倒真有個好消息,我聽南宮說,陳同升打算給阮文禮個表彰,認可他這次到港城的工作。」
姜央對此興趣不大,覺得阮文禮也不會對這些虛名感興趣。
「喂,人家好不容易告訴你,你就這種反應?」
姜央道:「你要我給什麼反應?這表彰也不是今天才有的。」
早在阮文禮登報那天,三部就已經認可了他的工作。
林安娜道:「這可不一樣,這個表彰之前已經取消了,是鶴延年親指才又重新啟動的。」
姜央愣了一下,這倒是她沒有想到的。
「阮太太,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那個傳聞嗎,我家南宮說,鶴延年那邊的口風,阮廠長這次從象山回來後,鶴延年會把他召到金海去,阮太太,阮廠長這回可真是平步青雲了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