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 林靖軒:捉人
眾人的蛐蛐聲沒喚回去時楓起,反而他激動的一個勁兒指指自己又喊聲林靖軒。
急於向大家證明他確實認識上面那位,關係還很親密。
院長的冷汗冒了一身又一身,這到底咋回事?他們真有親屬關係嗎?
然而,當他按著心臟再次緩過神後,那束紅玫瑰已然懟到了他臉前。
時楓起激動的語無倫次,他擋在林靖軒面前,紅著眼眶一遍遍的確認著自己身份。
「舅舅,是我呀!時楓起,那天在警察局裡……」
「有事?」林靖軒絞著眉頭重新打量他,對比上次見面,衣著矜貴不少,隻他手腕上的那塊手錶也得大幾十萬。
「拜託你給……給朱麗葉!」時楓起局促地抱著玫瑰塞進他懷裡,慌手慌腳的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包裝精美的藍絲絨禮盒。
一打開,裡面赫然躺著一條星光璀璨的女款鑽石手鏈,他結結巴巴的委屈道:「朱麗葉騙人……那個地址是座精神療養院,我……沒病……」
林靖軒冷峻的凝視著他,沒再言語,但懷裡那捧玫瑰花紮眼的很。
綠軍裝搭配紅玫瑰,哪怕時楓起比他歲數年輕不少,這一刻,倆人的面貌對比也不分伯仲。
甚至於,成熟男性的冷冽美更高一籌。
一個英俊嚴肅,不苟言笑;一個陽光帥氣,抽抽噎噎,似乎無數埋藏後的委屈盡數宣洩了出來。
「這捧花有幾隻?」猝不及防的一問,凝住了時楓起的落淚速度。
「999朵……我堂姐說花越多心越真,我跑遍全市才搜集到這麼多,今天所有花店裡再沒有了。」
時楓起活脫脫像隻求人安慰的貓咪,碰見能救助它的主人,那種親昵感油然而生。
「一人一支,請您給大夥分了!」林靖軒乾脆又將花遞到院長懷裡,他歉意一笑,隨聲道:「課講完了,我還有事,先走一步。」
「好好……有事您先忙……」院長聽的雲山霧繞,什麼朱麗葉,什麼舅舅?
但該有的禮節一點不少,他抱著那捧花緊跟在後面,直到人上車走了,才神情恍惚的重新返回尋找源頭。
時楓起望著撇下自己走了的人,又瞅瞅未送出手的禮物,心口再次爆碎滴了血。
「周醫生,周醫生……」院長急於找人解答,究竟是怎麼一回事!
「哎哎……我我……」
周衛紅莫名其妙的被眾人簇擁在最前面,她心虛又難堪,也鬧不明白林大哥和時醫生又有何關係。
「說說吧!」院長抱著那束噴香撲鼻的玫瑰,有些滑稽但又不能放下。
剛才那位首長交代的分花任務還沒完成呢!
「他是我嫂子的親哥哥,不算是我的……但也是我哥,這節課咱們醫院不虧……血賺!」
周衛紅臊的面色緋紅,寥寥幾句,已讓眾位同事羨慕不已。
「周醫生,你這位哥哥啥職務呀?他人咋那麼厲害呢?一下能找來那麼多幫手來上課。」
「對對!我看他肩膀上的星星最多,是他的職務最高不?」
「他家裡有幾個孩子?我姑娘和小子都二十多了,能給說個媒不?我們家等得起!」
「嘿嘿……未婚未育,無兒無女,你們誰想嫁我倒能試試,下一輩兒的沒機會了。」周衛紅強擠出幾道笑痕,她原本也這樣打算的。
「啊!這個歲數未婚未育?」眾人面面相覷,各種猜測已在心底成型。礙於同事間的臉面,沒好脫口而出問。
反倒是周衛紅很坦蕩的開始替林靖軒徵集姻緣,她清了清嗓子,朗聲道:「保管身體素質好!現役軍人!有誰看上的可以先找我幫忙問!」
忽而,一直在最裡側的院長被一眾女醫生和護士擠到了最外,那束玫瑰卻看護的很緊。
唯有時楓起愣愣的定在外面,手裡的心意沒送出去,他的朱麗葉又消失了。
「時醫生,你找周醫生準沒錯,她一準清楚你的朱麗葉在哪兒呢!」院長好笑的看了眼這個愣頭青,耐心的清點起了花數。
「周醫生?」時楓起搞不清輩分,也不清楚先前發生了什麼事。
「她可能是你那朱麗葉的親姑姑,多殷勤點對你有好處。」院長裝作老謀深算的指點了他幾句。
身為院長自然得會平衡好各個醫生的情況,為了強留下這位尊神,他不介意小人一次。
「親姑姑?親姑姑!」越反覆琢磨,越對味。
時楓起望著人群裡周衛紅的那張臉,想從上面看見一絲他家朱麗葉的影子,卻近乎沒有!
但院長的話他又不能不信,總比大海撈針的強。
講完課,林靖軒回家換了身便衣後又出了門,他不放心家裡那倆小祖宗到底在幹嘛。
「姐,咱今兒還去溫姨那唱歌嗎?」周林澤背著倆人的書包,騎車載著周林溪漫無目的地遊盪在校園裡。
幸好他倆在同一所大學內讀書,不像大哥直接被舅舅送進了部隊,暗無天日的訓練哪有他過的自在。
「你期末考怎麼樣?」周林溪轉移了話題,她也不敢斷定是否再過去。
「還行吧,夠得著獎學金。」周林澤響亮的吹了聲口哨,徹底驚擾了路兩側樹上的鳥,撲稜稜的飛起不少。
「你缺錢花?」
「不缺!就是感覺生活太乏味了,不刺激!啊啊……哈哈哈!」周林溪瀟灑恣意的喊了一嗓子,聲腔清脆又甜美,吸引了一眾校園青年齊刷刷的望著她漸行漸遠。
「好嘞!那咱找刺激去。」得到指令的弟弟奮力載著姐姐往校門口駛去,但不知危險也即將臨近。
市區最頂級的歌舞廳後台內,溫喬悠哉自如地吸著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,煙灰隨手彈在地上。
面前站著一水年輕貌美的女人,其中不乏一些懵懂未知的少女,怯懦又自卑。
「新來的這些培訓過嗎?會跳哪些舞?」
「簡單的交誼舞會些,難的還在學。」舞廳經理哈著腰,恭恭敬敬的回著話。
「唱歌呢?會嗎?港城那邊的粵語歌曲最好。」
「呃……她們還在學,能力有限。不過,之前來的那位小姑娘唱的挺好,高價包下她來唱如何?」
「你說呢?」溫喬冷冷瞥了他一眸,手指尖的香煙頓時捏斷了,扔在地上。
「活的不耐煩了!上次發生的狀況我還沒找你算賬呢,還想有下次?你知道那位是誰嗎?」
「不缺錢的姑娘哪會來這兒賣唱,既然登了咱的門,一簽合同,自然得聽咱的指示。您說呢?有錢不賺王八蛋。」
舞廳經理笑得極盡諂媚,自認為經營有方,一定能得到老闆的讚賞,哪曾想瞬間臉頰上火辣辣的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