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 林靖軒:信我還是那張紙?
時如一鬧著非要走人,小戰士死活攔在門口,倆人對峙半晌後,終於等來了「罪魁禍首」。
「怎麼回事?」
林靖軒帶著已經審批好的結婚報告,正準備來喊人去領證呢,剛進門就聽到了裡面的爭執聲。
「報告師長,是嫂子她非要走,她要去車站,我……我硬攔不住她。」
小戰士立正站好,敬了個軍禮後,眼神一瞟一瞟的看向時如一,陸續交代了實情。
聽清前因後果,林靖軒正色凝視著面前這個正氣鼓鼓的女人,眉頭微皺,笑問道:「不是說好在房間等我來找你嘛,想臨陣脫逃?」
「屁!我是不想嫁給你了,騙子!」
時如一委屈極了,十分懊惱自己怎麼會中了這人的「美男計」。還幻想著倆人未來的日子裡會比翼雙飛,如今看來,全是泡影!
「我騙子?那你說說我騙你什麼了?」林靖軒接過她手上的行李,又一手攬過她肩膀,想先帶人回房間去。
「你放開我!我要回家,回滬市!」
時如一掙了幾下未果,但肩頭上隱隱大力的手勁,立馬又給拿捏住了。
「乖,聽話,有什麼事先敞開了說,總不能帶著一肚子火氣上車吧?」
「林靖軒,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騙子!」時如一沁滿熱淚的雙眸,一眨不眨的盯著他,滿是委屈和倔強。
「這話從哪兒來的?」
愣怔看了她片刻後,乾脆一不做二不休,一把將人扛在肩上,利索的先一步帶人進屋再說。
「林靖軒!你快放我下來,你不要臉我還要呢!騙子,大騙子……」
時如一半副身子搖搖欲墜的懸挂在他背後,屁股高高的翹著,瞬間一股疼痛之後,上面馬上多了幾個巴掌。
「你又打我屁股!你個家暴男,騙子,家暴男……」
林靖軒聽得雲裡來霧裡去,思索再三,也沒想明白他到底騙什麼了?
不過打了屁股幾下而已,怎麼又和家暴牽扯上了呢?
「乖,有什麼委屈你先說清楚,死也得讓我死個明白吧,總不能不明不白的屈死我吧?」
此刻,好性子發揮的淋漓盡緻。
他拿出哄妹妹那招,用在其他女人身上照樣屢試不爽。
小戰士目睹一切,趕緊背過身去,嘴上默念著:非禮勿視,非禮勿視……
但心口的咆哮早已躍入喉間:他居然看到林師長扛著媳婦上樓了!
一腳踢開掩著的房門,裡面已然收拾的乾乾淨淨,他買的那些東西悉數擺在桌上,幾乎一樣都沒帶走。
「你不喜歡這些?」林靖軒小心翼翼的放下人,擡步過去看了看每個袋子裡的物品,好些連包裝都沒拆封。
「不喜歡!」
時如一的眼淚順勢而下,眨巴眨巴的,活像隻飽受委屈的小刺蝟,既紮人又神傷自己。
「那下次換別家的買,女孩子不都喜歡這種物件嗎?」有一刻,他都懷疑曾經陪妹妹逛街的記憶是錯的。
但妹妹的品味總不至於遭其他姑娘嫌棄吧?
或許各人有各自的愛好呢,既然她不喜歡,下次換個方向哄。
「不用!林靖軒你少拿哄其他女人的招數來騙我,我時如一不接任何女人的盤,不替任何女人掃尾巴!」
「接盤?我一直都是一個人呀!這些物件不都是你們女孩子喜歡的嘛,我想著我妹妹喜歡,你應該也不排斥。等日子長了一磨合,下次再逛街的時候我一定注意。」
林靖軒聽得一頭霧水,這怎麼還出來個其他女人呢?
「你明明有前女友!你一直未婚是不是在等她?」見他還遮遮掩掩的不說實話,時如一徹底怒了。
掏出口袋裡的信封一把摔在他身上,面露嫌棄的不忿道:「你再優秀,我也不差哪兒,還不至於淪落到回收別人前男友的地步!我要的是一心一意一雙人,不是什麼朝思暮想,同床異夢!」
「你和她上次見面就很蹊蹺,說什麼越界了,我看越界的人該是我吧!你想刺激她離婚,何必拉上我墊背呢?以為結婚、離婚很好玩嗎?把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小姑娘折騰成個二手貨,你就滿意了?林靖軒,你心思怎麼能這樣惡毒呢……」
時如一罵的相當痛快,但男人卻沉默不語。
他看著信封裡的內容,什麼話都沒說,卻立馬開門出去了!
這下,時如一更火大了。
既憋屈又委屈,誤以為這封遲來的「情書」讓他們又搭上了線,林靖軒不顧一切地去找前女友和好了。
「你走我也走!腿長在我身上,我去哪兒還要經過你批準嘛,我又不是你手下的兵,又跟你一丁點關係都沒有,你憑什麼攔我,又憑什麼管我?」
她背著身絮絮叨叨的哭訴,沒聽到剛出門的男人轉身又回來了。
隻在一瞬間,她後背上頓時緊貼上來一個溫熱寬闊的胸膛,林靖軒從後環抱著她,笑侃道:「你是在吃醋嗎?」
這一問,時如一忽而止住了淚。
她腦子完全宕機了!
對呀!她哭啥呢?倆人既沒領證又沒事實婚姻,她到底在委屈什麼?
「我……神經病才吃你的醋!」說著,又咬牙切齒地想掰開他禁錮的大手。
沒曾想力道越來越重,直至她撒手放棄。
林靖軒卻親昵溫柔的貼近她耳邊,柔聲哄道:「她不是我前女友,我和她沒有任何關係,是她一廂情願。你信我還是信那張紙?」
「……」時如一沉默了!
「信我還是那張紙?」林靖軒鍥而不捨的追問她,但唇邊的熱氣緩緩順著她脖頸直往心頭上鑽。
「乖,告訴我。」
時如一整個人顫了顫,她的心緒全飄了,茫然無措,甚至有些迷戀。
溫暖結實的胸膛好似一個火爐分分鐘炙烤著她的身心,頸間的疼痛瞬時又拉回了她的思緒。
不自覺地吞咽了一次口水,忐忑不安的微微偏頭和他對視了一眼,小鹿般懵懂未知的雙眸裡清泠泠的倒映著身影。
飄忽忽的點頭道:「信你!」
「那你哭什麼?」林靖軒裹挾著溫柔繾綣的笑意,濃濃纏繞上她,調侃道:「你覺得我是個朝三暮四的男人?還是見異思遷的渣男?」
「都不是!」
時如一又快醉了,她羞惱的垂下眼簾,順手推了推他硌人的胳膊,不滿道:「你最好先理清前面的關係,再和我談結婚的事。」
「我和她沒一分一毫的關係,隻想和你有千絲萬縷的聯繫,你願意嗎?」林靖軒第一次這樣情意綿綿的哄姑娘,他也很緊張。
但他死咬著一條定律:不能讓人跑了,必須快刀斬亂麻!
「我我……你先離我遠點。」時如一又顫著手推了推他,心思恍惚的剎那間轉頭。
正好和林靖軒的唇瓣一擦而過,忽而,狂風暴雨般的吻接踵而來。她像塊破布娃娃一樣被調轉身形,幾乎懸挂貼在了他身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