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 林靖軒:拿來,我看看
女人掙紮著不讓周衛紅碰她,但越抵觸越有貓膩,倆人的爭執引得周圍人聚集的越來越多。
幾個軍人維持著場面的秩序,不方便插手,也沒置之不理,倒是折騰的孩子有了響動。
「不要剃頭髮!壞人,我讓爸爸打你,不要剃頭髮……」
虛弱沙啞的嗓音一聽就是個女孩,任憑女人渾身是嘴想抵賴也沒轍了。
周衛紅徹底瘋狂了,她牢牢抱著背帶想看一眼到底是誰家的孩子。
倏而,背帶鬆了,女人想趁慌亂跑了,也不管孩子會不會摔傷,哪曉得幾步之外立馬被扣押在地上。
她一抓,周衛紅也哭嚎起來。
「默默,小默!我的寶貝閨女,才一會兒,怎麼成這樣了?」
她乍然間的呼喊,驚得不遠處紀清博也跑過來,手裡還緊緊拽著不省心的大兒子。
「是默默嗎?找到了?」他欣喜萬分,也扒拉著背帶想看清孩子的小臉。
果然,裡面不僅用舊衣袖綁著孩子手臂,連頭髮也給剃光了,臉上抹著臟污。乍一看,肯定認不出來。
但擦乾淨小臉,就是剛剛跑丟的孩子。
「默默,我是媽媽呀!我可憐的孩子!嗚嗚……老公,默默不醒啊!」
周衛紅晃了又晃,孩子依舊緊閉著雙眼,口齒不清的小聲罵著「壞女人,爸爸打你……」之類的話。
「快說,你給我女人喂什麼了?你到底給她灌什麼葯了?」
反應過來後,周衛紅直接撲到女人身上又打又罵,那股子狠勁兒分明想就地殺了她算了。
女人被打的支支吾吾,沒處躲藏,臉上、身上到處都是指甲的抓痕,她不過是拐帶了個小女孩,哪曉得來歷這麼大!
不僅驚動了部隊上的人,連爹媽也很不俗,衣著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比的。
「俺就給她捂了點蒙汗藥,啥也沒喂。這麼小的娃,下手太重不得死了嘛!俺又不傻,死人又不值錢,也不能給人當媳婦,有啥用?」
女人的大言不慚逼得周衛紅徹底癲狂了,撲上去又扯又打。
她提心弔膽過的這兩天,比兩年的日子都長,結果壞人卻輕飄飄說的這麼輕鬆,好像一條人命無關緊要似的。
「你再敢碰我閨女一下試試,老娘不活了也得拉著你下地獄,讓你拐賣孩子,讓你不是東西……」
「打人了,打人了!這個瘋婆子打人了,你們當兵的當警察的咋不管管呢?俺犯罪自有國家管著,她算哪根蔥呀?俺用得著她收拾!」
她的囂張也激怒了一些旁觀的人,時不時有些額外的拳腳加到她身上,打的吱哇亂叫也沒一個人出來「救」她。
紀清博懷裡緊緊抱著失而復得的閨女,眼底的火焰恨不得吞噬了地上的女人,看著老婆打她還不過癮,立馬眼神示意了大兒子一番。
「你去,幫媽媽教訓一下壞人!別累著她了。」
紀予安早憋不住了,若不是身旁有林靖軒站著看著,或許他早過去幫忙了。
「敢拐帶我妹妹,我不打的她滿地找牙!」
林靖軒覷了眼紀家父子,沒眼看紀清博的幼稚,但也沒去阻止紀予安,反而很肯定的給了他個眼神。
直到人給打的看不出個人樣來,警察才勉為其難的伸手「勸」了一把。
「孩子找回來就好!快領孩子去醫院看看,這兒有我們呢!」
一番話點醒了撒潑的周衛紅,披頭散髮的又往閨女身邊跑,身上也給拉扯的沒了點人樣。
時如一尷尬局促的陪在紀予默身邊,想趁空問一嘴林靖軒:她堂弟呢?
又沒那個膽子!
「時小姐,我臉上有東西嗎?」林靖軒淡然的瞥了她一瞬,眉眼微下的看著她頭頂。
「沒……沒有!」時如一心慌了,有種被人親手抓髒的即視感。
「你已經不止偷瞄了我一眼了,真沒什麼要問的?」
「沒有!」難得她吞咽了一次口水,想給自己壯壯膽,但後面紀予安的一個稱呼,嚇的她腰身立馬一軟,差點兒跌倒地上。
「舅媽!你看我剛才厲不厲害?」
妹妹找回來了,紀予安又恢復了往日嬉笑憨直的性子,喊了她兩天的「舅媽」,而今嘴上依然如此。
「舅媽?你喊她舅媽?」紀清博強憋著笑意,來回指了指時如一和紀清博,「是他倆的關係嗎?我記得你媽的親哥哥有媳婦,小心你妮妮舅媽回來找你算賬。」
頓時,紀予安卡殼了。
縮了縮腦袋,窩在時如一身旁,擡頭看了一眼林靖軒,眼珠子咕嚕一轉,又直愣愣的喊了一聲,「舅媽,你不是說要來跟舅舅生猴子的嗎?還說要累死他丫的……」
後面的話被時如一捂進了他嘴裡,囫圇個吞了下去,她很尷尬的想遁地逃走了。
啊!
社死呀!
「舅媽!別忘了你立的保證書!」紀予安看熱鬧不嫌事大,大言不慚的當眾開始揭露時如一的「好事」。
「快!拿來我看看。」紀清博難得還有閑情雅緻,摻和林靖軒的「風流韻事」,懷裡的閨女早已抱進了媳婦懷裡。
「紀先生,請你自重!」時如一急了。
那張紙真要到了他手裡,別說自己名聲掃地了,恐怕連林靖軒也不能獨善其身。
然而,「壞種」就是壞!
紀予安敢給,他爹敢念,越念她心越沉,周圍排排站的軍人也越安靜。
「第一:我一定恪守婦道,絕不給林靖軒同志戴綠帽!第二:我絕不打胎,發誓保護好肚裡的寶寶,不論男女,一律生下來姓林;第三:我保證和林靖軒同志相親相愛一輩子,絕不中途退縮;第四:我心裡必須時時刻刻都想念他一個男人,不能朝三暮四……」
後面的話,時如一完全聽不清了!
腦瓜裡隻有「嗡嗡」的響聲,她難堪的想刨個坑給自己當場埋了,遠好過當眾處刑的強。
關鍵紀清博損就算了,他還特意提高了嗓音,著重大聲說了落款是誰!
「時如一親簽!時同志,這……啥時候的事,這麼勇呀?」紀清博念完,嘚瑟結束,他也稍覺不妥,但也沒了辦法。
眼神飄忽不定的瞄著時如一的肚子,湊到林靖軒的耳邊,看似小聲的問道:「你倆啥時候混一塊了?她這是過來逼婚的嗎?」
「拿來,我看看。」毫無感情的一聲令下,林靖軒接過了那張紙。
從上到下是孩子的筆跡,唯有後面落款是大人寫的。
「林先生,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對你絕沒有非分之想,你別誤會……」時如一越說聲音越輕。
她看到林靖軒居然將那張紙折好放進了褲兜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