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 林靖軒:乖,打屁股
這幾日,林靖軒日日來招待所找時如一,戰士們早已司空見慣了。
幾乎每到飯點,那輛軍用吉普車絕對準時準點的停在院外,林靖軒也不再進屋,就那樣默默倚在車門處,等著人出來。
「舅媽,咱今兒去吃啥?林舅又在外面等著呢,你快動啊!」紀予安嘴裡塞著吃的,兩眼望著窗下的動靜,車一進院,一鳴笛,他立馬懂得自己該做什麼。
「你跟他去吃吧,我沒胃口。」
時如一也站在窗邊往下望了一眼,那身綠軍裝穿在男人身上,版型張弛有度,寬肩窄腰大長腿,一撇一笑皆是蠱惑,看的人心慌慌的。
她覺得自己快廢了!
咋能情不自禁的陶醉在一個老男人身上呢?雖說林靖軒有權有錢,但她也不差哪兒呀!
比外貌,她也不算清湯寡水,濃顏系的臉蛋子不比化妝後的美女們差哪兒;比學歷,她也是名校畢業,已經有了七八年的從業年齡,絲毫不輸他那雙隻會打槍的手;比家庭背景,她時家祖輩出過翰林,和林家搞科研的比好像也大差不差……
越比,心越顫!
她究竟在擔心啥呢?
林靖軒好像從沒說過什麼太過分的話,舉止溫和有禮。自那天起也沒再進過她的屋,吃飯隨和又風趣,好似男人所有的美好都在他身上體現了。
那她時如一又躲啥呢?
「舅媽你會沒胃口?你要不看看吃的一地乾果皮?從昨晚到現在你那張嘴就沒停過,磕巴磕巴的,比家裡養的耗子都能吃!」
紀予安小嘴巴巴的訴說著不滿,若說時如一真不餓就算了,關鍵她餓呀!
吃的還都是他挑回來的零嘴,問她買不,總說隨便!
隨便到底是啥玩意呢?咋就掛在嘴上落不下來了。
但一買回來,她吃的比誰都多,比誰都勤。
「你不去我就站在走廊裡替你背誦「十項保證」,看誰先遭不住!」紀予安雙臂抱懷的嘚瑟看著她,捏準了那張紙是他舅媽的軟肋。
屢試不爽的經歷,回回拿捏的她手拿把掐。
「你!」果真,時如一又氣結了。
「舅媽,你還看不懂我林舅是啥意思嗎?他對你很感興趣,要不也不能每天雷打不動來這兒接你去吃飯吧?他平日裡很忙滴。」
紀予安細說著他林舅的種種異常。
上到時如一次次坐副駕駛,下到一包包的零嘴和水果,換成哪個男的會如此細心照顧一個沒有任何關係的女同志。
「你胡說!」時如一急眼了,她是對林靖軒有一丟丟的好感,但也不至於嫁給他吧?
「對對,我胡說!我眼瞎!那親愛的舅媽,咱能去吃飯了嗎?你再不下樓,等林舅一上來,指不定會發生啥事呢!」
紀予安清了清嗓子,趴在窗戶邊上對著林靖軒開始搖臂呼喊,「林舅林舅,我舅媽不想……」
話未完,他人已經被時如一控制住了,小嘴緊緊捂著,任由胳膊掙紮呼喊也無濟於事。
林靖軒挑眉望著窗扇後的那道倩影,心虛浮了浮,也應聲附和道:「要我上去嗎?」
「不用不用!我們馬上下來。」時如一慌張的朝樓下望了一眼,和他那道淩厲的目光不期而遇,心臟緊張的收縮了一下,忙轉身回頭拽著紀予安下了樓。
結果這小子一上車就賣了她,條理分明的開始細數她的拖沓。
「舅!我看以後你還是上樓等舅媽吧,太磨嘰了,拖拖拉拉的,我都等不起她。」
「沒讓你等!」時如一緊靠著車窗,離林靖軒的手臂要多遠有多遠。
「她還偷吃你給我買的零食,吃的比我還多,吃完了還不掃地!你看她多懶!」
「又沒說給你一個人買的,我也有份;小朋友就應該熱愛勞動,地得你掃。」時如一臉不紅心不跳的和紀予安有一句拌一句,絲毫不讓他。
「舅,你看舅媽!睡覺打呼嚕磨牙放屁,哪有點淑女樣?除了外形像個女的,其他的還不如小默呢!」
「紀予安!說人缺點你得憑良心,我啥時候有那些毛病的?倒是你,夜裡上廁所還得我給你站崗,尿尿濺一地,也是我拖的,你睡覺蹬被子,誰給你半夜蓋的?」
氣的時如一轉身和紀予安一對一的對峙,哪還顧及誰在開車,眼底的怒火恨不得啃食了後面那個小鼻嘎。
「乖,系好安全帶。」林靖軒笑的喜不自勝。
他一手握著方向盤,一手扶著時如一的胳膊,怕一個急剎後摔了她。
「舅媽,我還沒說你夢裡喊我舅的名字呢!要不我給你學學:林哥哥,林哥哥……略略略,打不著我,打不著!」
紀予安嘚瑟的在後面左扇右躲,任憑時如一如何趴在前座上也抓不到他,滑溜的像條泥鰍。
但爆出來的話又能氣死人,張嘴吐出來的那些「甜言蜜語」也不知道從哪兒學的,聽的時如一面色漲紅,恨不得跳窗逃走。
忽而,屁股上一痛,徹底頓住了她的身體。
耳邊「嗡嗡」作響的聲音,刺激的她壓根沒聽清林靖軒又說了什麼話。隻看見他嘴一張一合的訓斥著什麼,到她這兒,隻剩下屁股上的那一巴掌了。
「乖,坐好!不想車毀人亡吧?等停車了,我幫你收拾他。」林靖軒耐下性子,瞥了一眼呆傻的時如一,看她還無所動彈,又暖心叮囑道:「系好安全帶。」
「哦,好。」屁股上的那股痛感轉瞬即逝,但面上火辣辣的感覺油然而生。
心底不止有一個小獸在咆哮:林靖軒居然敢打她屁股!
後面林靖軒說的話,時如一幾乎全然摒棄了,也不知說的什麼,但她點頭的速度遠快於他後面要說的話。
「那說好了,晚上我過來接你!」
「接我?又去哪兒呀?」恍惚回神的女人,驚疑的盯著旁邊那張稜角分明的側臉,有一瞬間懷疑這人會「賣」了她。
「舅媽,你都聽啥了?光點頭?我舅他們單位舉辦建軍節的活動,邀請你充當家屬去當嘉賓。」
「家屬?誰的家屬?」時如一懷疑的看向這對甥舅,她真給人賣了還得倒貼錢。
「我舅呀!你是我林舅的舞伴。放心,到時候我爸媽也會去的,你不孤單。」紀予安在後面端著那張和紀清博如影隨形的小臉,說出的話同樣氣死人不償命。
「你剛才答應了,敢反悔我就上台念你的十項保證,一鎚子釘死你就是我舅媽!看你往哪兒逃。」
林靖軒噙著那抹壞笑,沒回應也沒拒絕,顯然很默認紀予安這個外甥的做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