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 林靖軒:時家檔案調查
時如一不自然的偷瞄了一眼林靖軒,結果這人正好也看過來,倆人的眼神一剎那對上了,她忙收了回去。
但男人的那道目光卻死死鎖著她,未離分毫。
「走,吃飯去,順路去醫院再看看你妹妹和時楓起。」林靖軒率先站起身,坦蕩蕩的走到床前,彎腰垂下眼簾調笑道:「沒說呢?時妹妹?」
「時妹妹?」紀予安像發現新大陸一樣,兩眼瞪得溜圓,也捏著嗓子眼學嘴道:「聽到了,林哥哥。」
「你小子,怎麼和你老爹一個德行呢?油腔滑調還一肚子壞水!」林靖軒手掌著紀予安的腦袋,擰著他調轉方向,一同往門外走了。
看著還紋絲不動的時如一,他好心提醒道:「過了飯點,食堂就沒飯了,你不想出去吃,我給你打回來?」
「不用!我去,你別再過來了,讓人看見影響不好。」時如一緊盯著腳尖,沒再敢和他對視,心虛的緊。
「林舅,啥是影響呀?過來這兒咋還會不好呢?你倆男未婚女未嫁,又不是勾三搭四,誰管的那麼寬!鹹吃蘿蔔淡操心,浪的他不輕!」
紀予安巴不得林靖軒日日過來,頓頓都領他出去吃呢,一個他喊林舅一個喊舅媽,早晚都是一家人。
小嘴巴巴的一頓唾棄,臨走到前台的警衛那兒時還故意問他:「叔叔,我林舅來這兒找我舅媽一起吃飯會影響不好嗎?」
「師長!」
小戰士激動的立馬站起身敬了個軍禮,眼神活泛的在林靖軒和時如一身上來回打轉,遲疑片刻後,激昂回道:「正常交友沒有影響不好,對不起,嫂子,我一定告訴班長查清誰在傳播流言。」
「謝謝謝謝……」時如一面色坨紅,神情尷尬的不知該往哪兒躲,她偷偷戳了戳林靖軒的後腰,小聲道:「你快說話呀!啞巴了?」
「咳咳!注意警戒!」難得林靖軒接受信息後,馬上作出了回應,但神色淡然的好似是正常走訪一樣,沒有一點不安和心虛,
「臉皮真厚!」
「是!」小戰士得到指示後,收回手勢,還暖心安慰了時如一兩句,「嫂子,歡迎您來隨軍!」
「好好,隨軍!」時如一也不知是緊張還是沒聽清,竟然附和著他的話繼續說。
然而,片刻反應過來後,她又忙不疊的否認解釋道:「我……我們還沒什麼關係呢!您誤會了!」
「嫂子,我們都知道師長和您還沒結婚呢!不著急,慢慢來,總有一天會水到渠成的。」
小戰士的話看似認可,但又好像幫他們確認了一遍關係。
果真,林靖軒也滿意的點點頭,「走吧,還想聽人多喊你兩聲嫂子嗎?這兒人少,不行我帶你去訓練場上,那人多。」
「一邊去!哪都有你添亂。」時如一面色徹底掛不住了,他的打趣莫名的多添了一絲情趣。
老軍長的調查速度相當麻利,沒出兩日,關於時如一家庭的檔案報告已經擺在了桌上。
「她的家庭背景很清白,你的結婚報告啥時候遞呀?」
「不急。」林靖軒拿過那份文件,細細看了一眼,沒想到時如一如今居然是個孤兒!
無父無母,從小祖父母撫養長大的孩子,甚少體會過父愛母愛,不怪她總那樣謹小慎微,拿時楓起當親弟弟相待。
「祖傳的讀書人,和你家一樣都是書香門第,叔叔公費留學後留在了國外經商,隻有她堂弟一個孩子。」
「目前國內隻有他們兩個時家人吧,至於其他的旁親可能早就不聯繫了。」
「她父母怎麼去世的,這還能調查出來嗎?」林靖軒看著文件裡「孤兒」二字,心口泛起一陣酸疼。
「也是為國家隱姓埋名奉獻過的人,檔案裡沒記載,但我打聽過,那些年西北那邊的實驗也犧牲了不少人,其中就有她的父母。」老軍長說的極盡詳細,甚至還掏出一張時家的照片遞給他。
「這是她父母曾經的工作合照,你拿給她留個紀念吧,也算我的一份心意。」
「多謝您老費心了。」林靖軒拿過那張黑白照片,摩挲著上面的倆人。
男人和時楓起的眉眼輪廓也很相像,女人又和時如一現在的樣貌極盡相似,看得出她確實得長所長,取捨了父母極盡優勢的相貌成長。
「這閨女命也挺苦的,孤零零的一個孤女,你小子可別仗著自己年紀大就欺負人家,我可不依你!」
老軍長很是佩服當初那些撇家舍業一心奉獻進科研事業上的文化人,單槍匹馬的就敢勇闖茫茫戈壁灘,硬生生在那兒隱姓埋名地鑄造了國家的脊樑。
如今留下的這個孩子,他作為一個長輩,理應幫著照看好孩子以後的人生。
若換做其他人,他或許還的考察一番。
但林靖軒的話,事業沒得說,年輕有為;為人處事,端正謹慎,又不失幽默風趣;外貌更是一等一的出挑,整個軍區都難挑出幾個能和他媲美的軍人;資歷方面,歸國華僑,海外名校畢業,口語相當流利。
唯獨,年紀是他一大弊端!
太老了!
一個四十多歲的年紀,一個花朵一樣的歲數,咋看咋不協調。若說村裡結婚生子早的男人,或許努努力都能生一個出來了。
「你倆是不是相差太大了?」老軍長問出心底的不滿,這時已然重新劃分了戰隊,顯然他偏向時如一。
「不大,16歲。」林靖軒回答的坦坦蕩蕩,壓根不覺的年齡差距是問題。
「等她到你這個歲數,你都多大了,老菜幫子一個,還有什麼趣味?」
「我60呀!身富力強的正值壯年,沒毛病。」
「你60正值壯年?我是老了不是聾了!」老軍長氣樂了,頭次見林靖軒這麼厚臉皮的賣弄自己。
「您老是擔心我活不久嗎?放心,我一定活夠歲數,和她舉案齊眉,白頭偕老。」
林靖軒也第一次這麼認準一個人,不知為何,她身上的某些特質就像源源不斷的寶藏。
每挖掘一次,他都像打開一個潘多拉魔盒,新奇又有趣。
「你小子也要老牛吃嫩草呀!你家這是祖傳的嗎?」見此,老軍長也沒再步步為難,反倒很開懷的大笑起來。
難得看見一個常年克己奉公的人說出這樣的話,果真活久見呀!
「結婚報告什麼遞?我馬上批,就等著吃你小子的喜糖呢!」
「快了,等她一點頭,我立馬交。」林靖軒噙著一抹淡淡笑意,也不知在思量什麼,但絕對沒憋好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