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6章 「贓物上交」
「誰吃獨食了?你嘴裡吃的屎嗎?」林靖軒深知怎麼噁心紀清博,這人有點兒潔癖,但看心情好壞。
「你能不噁心我嗎?小心我給你糊一臉屎!」
感覺不過癮,紀清博又舀了一勺夾進饅頭裡,這種他家狗都不吃的夥食,現在他竟然咽的下去,真是越活越回去了。
「可惜不讓做生意,周家人的手藝開個醬料店保管賺錢,周大娘要開我一定給她投資。」
「還用你說,我都會出錢!」
林靖軒白他一眼,靠部隊裡的這一條銷路都夠賺錢,哪用賣給別人!
他倆正吃的香,李團也端著飯碗跟過來,這幾天李嫂子鬧脾氣不願意做他的飯,逼的他不得不天天吃食堂。
「李團,你天天蹭飯吃的毛病能不能改改?別頓頓跟我們一個桌吃,你應該去那桌。」
紀清博指了指旁邊有政委、營長的桌子給他看,明顯人家那桌給他留了位置,非的一直來這桌跟他倆擠著吃。
「你以為我想來?我那瓶醬才拿那桌兩頓就見了底,誰還敢去?他們比餓死鬼都能吃!把你們的醬勻我點兒,我的真吃沒了。」
李團眼巴巴的盯著林靖軒手邊的醬瓶子,手剛伸過去,卻徑直被紀清博一把拿去,眼神像看見鬼一樣示意他朝後看。
後面齊刷刷的站滿了旁邊那桌的人,個個伸長勺子等著挖一勺醬,林靖軒也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們。
食堂的飯真難以下咽嗎?非得搭配著他的醬吃?
「團長,你吃我們也得吃,不能吃獨食!好兄弟得同甘共苦!」
他們早饞上這桌的醬瓶子,若不是怕紀清博嫌他們糙,隻林靖軒一個人在也早見底了。
「這瓶不是我的醬,是紀醫生的,你們問他同意不。」
好嘛,老狐狸是狡猾!這顆球又被踢回來他這兒。
紀清博看著快剩半瓶的醬,猶豫不決,不曾想又被林靖軒一把奪過去,敞開口讓他們自己挖。
「大家一起吃,等家裡再寄過來其他口味的醬,也都嘗嘗鮮。」
林靖軒慷慨的謙讓他們,七八個軍官你一勺我一筷子,沒幾下,這瓶醬也快見了底,心疼的紀清博肝兒疼!
「喂!給我留一口,我還沒怎麼吃呢?咋快沒了呢?你們這有媳婦的天天來吃食堂是幾個意思,家裡人不做飯嗎?」
紀清博看著逐漸空瓶的醬,趕忙往懷裡抱,這幫人真是土匪,眨眼功夫竟然沒了!
「紀醫生,不是家裡不做飯,是家裡的飯也沒啥油水,頓頓一樣的菜,我早吃膩了。」
「林連,你妹妹家賣這些醬嗎?我多買幾瓶,放辦公室裡慢慢吃。」
「紀醫生,你上次帶回來的兩大兜辣醬呢?全吃完了?一瓶沒留?」
這個軍官那天剛好去衛生隊拿葯,見辦公室裡放了兩大兜醬,問了吳醫生才知道是紀醫生從老家帶來的。
「什麼兩大兜?明明是一兜醬,你別誣衊我……林靖軒,他誹謗我,你別信,誰信誰傻子!」
一時情急,紀清博差點兒說漏嘴,的確拎回來兩兜醬,被他私自留下一半。
誰讓那天林靖軒沒親自去車站接他回來,安排個小戰士去接。
這讓紀清博很氣惱,他吭哧吭哧的在農村幹了兩個月的活,這小子竟然不去接站!
不給他點兒教訓,自己哪能放過他?
所以,紀清博把所有的酒糟魚統統留下自己吃,唯獨把辣醬給了林靖軒,讓他吃多點兒,辣他的屁眼子吧!
林靖軒瞅著他的慌張樣還有什麼不明白,絕對這小子偷吃獨食了,不然哪能這樣心虛。
「除了辣椒醬,妮妮還帶了什麼?」
「啊……你不信我?」
「我們也不信!」
紀清博掃視了一圈身旁的軍官,全都點頭贊同,他這種表現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說謊。
他們要相信了,除非天塌地陷!
「還帶了酒糟魚、海帶扣、腌黃瓜,闆栗餅、紅豆餅……還有大娘自己做的榨菜絲,桔梗絲,炕的大餅,沒了……」
紀清博把已經吃完的東西悉數報上來,剩下沒輪到開蓋的瓶子,他還沒來得及嘗味道。
「這些你都偷吃完了?剩下的呢?你回去一趟,還學會了瞞報賬?」
「紀醫生沒少私藏呀!你天天在食堂吃飯,也沒見你吃過這些東西,都什麼時候吃的?」
「這還用說,一定得大晚上!你沒看他最近胖了不少嘛。」
說起紀清博的身材管理,一點兒不比這些當兵的差多少,該有的肌肉都有,連腹部都有幾塊腹肌。
可要說起他變胖了,純粹是那兩個月在鄉下待的沒鍛煉。
「誰說我胖了?不信咱倆比比!」
「偷吃那麼多東西,你不胖誰胖!」林靖軒擡手捶了他肚子一拳,梆硬的腹肌,看樣子沒胖多少。
「剩下的東西上交分贓,不交你試試!」
「對!上交分贓,見者有份!」
所有圍觀的軍官異口同聲的贊同這個建議,有些有先見之明的人,連這口飯都吃不香了,幾口扒拉乾淨放下碗徑直往衛生隊走。
有一個就有第二個,烏泱泱的,沒多大會兒,看見李團帶著一大隊軍官也興緻沖沖的跟過去。
以往是女醫生在這兒,他們多來幾次容易招閑話,現在換成男醫生,有事沒事他們也來嘮兩句,跟紀清博混成了兄弟,倒是沒拿他當外人。
一夥人在他的休息室裡翻箱倒櫃的一頓折騰,除了僅剩的五六瓶醬,還有兩疊「大團結」。
果真是不差錢的人!
「你看這些醬又不夠你們平分,不如給我留下吧?」
紀清博看著桌子上的贓物,倒是沒心虛,東西是他拎回來的,他吃肚裡怎麼了?又沒獨吞!
「不行!」
所有人的拒絕聲不絕於耳,除了李團,他雞賊的趁著他們混亂爭執說理的時候,悄然揣著兩瓶醬出了門,連點兒聲響都沒發出來。
等眾人回過神後,才發覺屋裡唯一偷溜號的領導把醬順走了。
見此情形,剩下的醬被一搶而空,隻給紀清博留下一張乾淨的桌面。
「你們這幫土匪,給我留一瓶呀!好歹是我苦哈哈拎回來的,沒功勞也有苦勞吧?」
紀清博欲哭無淚,眼下他是真沒吃食了,連晚上的零嘴都被剝削一空。
「等會兒,這是什麼?是紅糖水嗎?不像呀!」
一位軍官掏出紀清博床腳下的罐頭瓶,裡面裝了不少紅棕色的東西,看著倒像是紅葡萄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