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:默認 第208章 必須賠償加道歉
萬一紮中股動脈,恐怕會流血不止,嚴重時還會休克。
蘇櫻嘴唇發白:“你也太不把自己的安全當回事了,你要是出了事,新新怎麼辦?我怎麼辦?
你一點不為我們着想,竟然還瞞着我參加二十公裡拉練。
江季言,我真的跟你沒完!”
她擡手想砸在他的肩膀上,卻被江季言握住,摁在胸口。
她眼淚又落了下來,重重砸進他的心裡。
“我真錯了,以後再也不敢了。”
他聲音壓得極低,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心疼。
他不是真的不敢,而是怕看到她的眼淚。
蘇櫻咬着嘴唇:“你為國家怎麼拼命我都支持,這種事你完全可以避免的,沒必要讓自己受傷。
你就是想用你自己的傷來了結這件事。”
江季言嘴角抽了抽,蘇櫻還真的挺了解他的。
即使他一再保證以後絕不會再犯,蘇櫻仍心有餘悸。
他們的工作是那麼危險,現在雖然是和平年代,但是一樣會有流血犧牲。
她心裡始終惴惴不安。
不過也因為這件事,她才看清自己的心,她害怕江季言受傷。
江季言見她臉色都吓白了,安撫的握緊她的手:“别怕,這事是我欠考慮,以後再不這樣了。
我這不也是想平了這件事,讓餘嬸不再糾纏我們嗎?我心裡都有數的。”
江季言不解釋就算了,一聽他解釋,蘇櫻就更生氣了。
她抽回手,瞪圓了眼睛:“你有什麼數啊?現在進醫院了,你心裡有數了嗎?
你還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?
院委會去了就去了,跟你的命比起來,這些根本就不算什麼。”
江季言雖然被教訓,但他心裡甜滋滋的。
有人關心原來是這個感覺。
他舉起三根手指:“我錯了,以後再也不敢了,我發誓。
這事别跟兒子說,不能破壞我在兒子心中的形象。”
蘇櫻又氣又好笑:“我就要跟他說,讓他知道他爸是個多蠢的蠢蛋。
反正你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,我和兒子也不要你了。”
蘇櫻罵了一通就要站起來,江季言把人強行摟在懷裡。
蘇櫻輕輕推了她一把:“你幹什麼你?放開!”
江季言不聽,反而摟得更緊了。
這話他聽得心發慌,怎麼可能會放她走呢?
“别動,讓我抱一抱。”
蘇櫻想強行推開他,又怕碰到他的傷口,隻好任由他抱着。
江季言在她耳邊低聲說:“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,我怎麼會不要命?
我還沒把你追到。還沒聽兒子叫一聲爸。
這事是我欠考慮了,别生氣好嗎?
再給我一次機會,以後絕對不會再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了。”
他們這個職業受傷是家常便飯,久病成醫。
他懂一些醫療常識,沒想過要跑完全程。
因為他知道,餘指導肯定先比他扛不住。
隻是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強烈,還沒跑出十公裡就已經暈倒了。
不是餘指導體力太差,而是他這幾天連日工作,屬于是疲勞運動。
兩人一時意氣用事,沒有考慮到後果。
沒辦法,他隻好背着餘指導徒步一公裡,來到救助點。
這才導緻他傷口破裂。
“你們真是…”
蘇櫻聽得一肚子火,在他手臂咬了一口。
她喉嚨發堵,不敢相信他要是出事了,她該怎麼辦?
江季言不把自己的安全放在心上,這是讓她最生氣的一點。
“反正你以後不能再這樣了,否則我馬上帶兒子走,以後你也别想見到他!”
江季言收緊手臂:“那可不行,這是我親兒子。”
蘇櫻靠在他懷裡,聽着他強有力的心跳,飄起來的心慢慢安定了下來。
她之前一直迷茫的事情,現在也終于有了答案。
是的,她确認自己很在乎江季言。
不隻是因為他是孩子的爸。
興許前世一起經曆過種種,她就已經很在意他了。
這輩子,她得以見到江季言很多面,心裡對他的感情更複雜。
隻是她自己沒有察覺罷了。
江季言把人抱在懷裡,身上所有的痛感好像都消失了。
根本舍不得放手。
兩人正溫存着,忽然“砰”的一聲,門從外被人給推開了。
蘇櫻連忙從江季言懷裡退出來。
“真是不知羞恥,你們還有心思在這卿卿我我?”
進來的是餘指導的妻子吳淑芬,此人比她婆婆還要霸蠻、不講道理。
前兩年成立了個院委會,自己做了院長,在軍區她也有其他的職務。
平時沒事就愛拿點官腔。
剛才在病房守着自家男人,聽說蘇櫻來了,立即過來和他們算賬。
蘇櫻站起身,整理衣服:“進來不知道敲門嗎?有沒有家教?”
“敲門?你們江季言害得我男人進了手術室,現在人還在昏迷,不知是個什麼情況。
你們必須給我一個說法,賠償加道歉,一個都不能少!”
吳淑芬一副不會善罷甘休的模樣。
餘嬸緊跟着兒媳婦進來:“沒錯,你們必須對我兒子的身體負責。
要不是你不願意參加院委會的獻愛心活動,他能找你算賬嗎?”
有兒媳在這,餘嬸就有了底氣。
這事一定要他們夫妻倆負責!
陳洪匆忙從門口走進來,攔在婆媳倆面前:“你們就别鬧了,是餘指導自己要非得參加拉練,我們攔過,攔不住。”
“你血口噴人,我兒子剛回來,怎麼可能提出要去拉練,肯定是你們存心報複。
你們不給個說法,我就是跟你們沒完。”
餘嬸拍打着大腿,大有撒潑打滾的意思。
這事他們不能攬下。
作為一個指導,在拉練的途中暈倒。
傳出去,不知道多丢人。
要是被上級領導知道了,以後有什麼重大的任務,誰還敢交給她兒子?
餘嬸指着病床上的江季言:“肯定是你在途中對他做了什麼,才導緻他暈倒。
你假公濟私,公報私仇。
虧我兒子之前讓我對你尊重些,不讓我們去找你麻煩。
你倒好,你在背後給他捅刀子!”
餘嬸掩面痛哭,哭聲撕心裂肺。
蘇櫻額頭突突直跳。
明明受傷害的是江季言,這倆人還想把一切罪責推他身上。
“你們鬧夠了吧?别忘了是江季言把他背回救助點的。
嚴格說起來,還是江季言救了他一命。
我可是聽說了當初的情況,是你們餘指導咬着江季言不放,非要和他一起去拉練。
死要面子,這怪誰?
明知道自己身體不行,非要去逞能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