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 林靖軒:誤了卿卿性命
「真的?別後悔!」林靖軒噙著一抹笑意,湊近時楓起面前,一字一句的重新問道:「或許會誤了卿卿性命呢?你也願意?」
「願……願意!她去哪兒我也去。」時楓起定了定心神,再次大聲回應了他。
「好!今晚搬這兒來住吧,住在小溪的隔壁屋。」
交代完,林靖軒揮揮衣袖又去樓下逗狗玩了,似乎剛才邀請別人來家住的人根本不是他。
「舅,真的,真的嗎?我也能來你家住宿?」
天降福運呀!
突然,時楓起感覺他整個人飄忽忽的,腳下貌似踩了一團棉花,徹底被砸暈頭的幸福包裹了。
「不想來住可以不來!」林靖軒的聲線穿過客廳直鑽他耳膜。
這一刻,時楓起確定了住宿的真實性。
「好嘞!我現在就回家搬東西,你不趕我,我絕不走。」
時楓起像個突然接受嘉獎的孩子,踉踉蹌蹌的跑下樓,差點一腳踩空摔個狗吃屎,也不忘搖著尾巴往外狂奔。
時家別墅內,時如一好整以暇的看著堂弟忙手忙腳的打包衣物,有一剎那深度懷疑她的第六感。
「喂,你說是林靖軒邀請你去林家常住,還要住在周林溪的隔壁屋?他瘋了嗎?」
「堂姐,我怎麼就不能去林家住?那麼多人都住在那兒,也不多我一個吧?」
在自家地界,時楓起立馬挺直了腰桿,說話聲都高了半度,整個人神采奕奕的散發精光。
「人家一大家子不是親戚就是至交,你算個屁?你跟誰熟?除了你那姓周的同事,還有哪個人歡迎你去?」
「林舅舅呀!以後我也是那個家的親戚,包括你也在內。」時楓起雙手撐腰,看著滿地衣物,有些拿不準該帶些什麼過去方便。
「簡單帶兩身換洗的就行了,別等轟出門那天光膀子滾蛋。難不成你還打算都帶過去?」
「我不得每天換洗嗎?姐,家裡洗衣機怎麼用?快教教我!」
時楓起猛地拍一下腦門,在林家一定得自己洗衣服,不然咋顯得他有多能幹呢?
「你不上班了?天天在那兒給人洗衣服?」時如一話裡話外的十足嫌棄,但架不住堂弟真樂意。
「有手術我就去醫院做,沒有我就和林舅舅待在家裡玩。」
「玩?那個冷麵閻王還會玩?」
時如一深度懷疑自己耳聾了,她狠狠拿小拇指挖了幾下,又問:「他不會給你下啥迷魂藥了吧?那就是個貪財鬼,小心哪天我找到他單位告他去。貪污受賄,勾引男……呸!反正他不是啥好人,陰著呢!」
「長著張蠱惑人心的老臉,整天冷冰冰的,咋不怕凍死人呢!冷心冷情的狗男人,他媳婦一定很遭罪,沒被家暴死都算好的。對了,他家孩子多大了?那個姓紀的都生四個了,他不得生七八個?長得那麼結實,不得累死他婆娘?」
「堂姐,文明點,說話真沒禮貌!林舅舅未婚未育,沒有孩子,至今單身。前些年他一直守在邊境線上給耽誤了,你不能那麼評價一個優秀軍人,我不同意!」
姐弟倆竟因為一個外人起了爭執。
時如一不知的是這些日子時楓起頂禮膜拜的誰,隻知道他成天跑去林家當舔狗了。
她有一瞬間心虛,但一想到家裡最貴最豪華的汽車被他私扣下了,心口憋的那股火氣還很意難平。
「軍人怎麼了?保家衛國是他的職責,那我還是守法公民呢!我不依法交稅納稅,能給他發工資嗎?說起來,我還是供養他的一份子呢!」
「堂姐!」時楓起隱隱有些怒了。
怎麼羞辱他都行,但自從了解過林靖軒的經歷後,才明白了為什麼一開始會刁難他。
一則真蠢,還蠢不自知;二則真猛,敢在國內倡導一見定情;三則太天真,以為周林溪一定會答應他的示愛。
畢竟國外的戀愛速度很快,不像國內喜歡細水長流。
「好好!他是你的英雄行了吧?」時如一做了個拉緊嘴巴的手勢,算作她真認錯的方式。
等大學畢業典禮那天,林靖軒特意換了身很平常的衣物,一大早拍醒了睡夢中的時楓起。
「林舅,我不吃早飯,也不去跑步了,我想多睡會兒。」時楓起這些天給累慘了。
也不知某人是人老覺少了,還是故意折騰他。
每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,不論天晴天陰,颳風下雨,準時準點的來敲他房門。
「小溪今天畢業典禮,你不去嗎?那我走了!」
簡單一催,睡夢中的男人霍然坐起,慌裡慌張的開始往身上套衣服。褲子還沒拉上拉鏈,已經竄過去開了房門。
「去,我去!」
「十分鐘之內,樓下集合。」撂下一句話,林靖軒直接走人了,也不管他收拾的完嘛。
「好好,馬上!」門一掩,時楓起立馬又開始倒騰衣櫃,勢要一眼讓人記住,起碼得入了周林溪的眼。
「快點,還剩五分鐘!」
林靖軒倚著車門,盯著手錶,一分一分的開始催促他,抓的時間比考試最後幾分鐘還緊張。
「倒計時,十、九、八、七……」
「來了來了……舅,你看我這樣穿帥氣嗎?小溪會不會一眼看中我?」時楓起穿著一件花裡胡哨的戧駁領半袖襯衣,下面一條黑西褲,踩著一雙亮面紅底黑皮鞋。
乍一眼過去,相當摩登,像掛歷上的男人脫模下來。
頭髮抓的像被雷劈過,臉上塗著香膏,身上又噴了不少香水,味道濃郁的離他八丈遠也聞的到。
「嗯……十分好看,走吧。」
林靖軒難得沒給他罵回去,深吸一口氣鑽進車內,又自動掀開棚頂,才招呼時楓起上車。
「我也覺的超帥!」他沾沾自喜的照著後視鏡,不斷打理著髮型,生怕被風吹的慘不忍睹。
然而,林靖軒像故意和他作對似的,油門踩的呼呼轉,車速狂奔不下。
「舅,開慢點!」時楓起吹的睜不開眼,但仍不忘死死壓住髮型。
「再慢得遲到了,小溪會不高興的。」林靖軒戴著墨鏡,覷了眼他,依舊沒降速。
本以為他坐的車夠瘋狂了,沒曾想後面還追上來一輛。
「哦吼!喂,那個雞毛撣子,你去幹嘛?」紀清博大老遠就看清了車牌號,一腳油門追上來後卻看見一個「花枝招展」的孔雀男。
「他采蜜去!」林靖軒和他並駕而驅,幸好這時路上車輛不多,行駛起來還算通暢。
時楓起夾在倆人中間,既得照顧髮型,又誰也不敢得罪,實在憋屈的緊。
但誰也沒注意到,兩輛車後面又不遠不近跟上來一輛很普通的小轎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