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:默認 第50章 你是回來離婚的?
他尴尬的咳了一聲,到洗手盆洗手。
擦幹淨手之後,才回來摸了摸孩子的臉。
小家夥嗷的一聲就要去咬他的手指。
無牙啃食他的手指,他覺得很新奇,就任由孩子把他的手塞進了嘴裡。
他嘴角含着笑意。
蘇櫻發現父子倆的互動,輕輕的打了他的手背。
“别慣他這臭毛病。”
動作自然到蘇櫻自己都愣了一愣。
她清了清嗓子:“他抓着什麼往嘴裡塞,習慣了不好。”
江季言神色窘迫:“我不懂這些,以後向你學習。”
江季言不覺得被妻子教訓會丢人,反而覺得很親切。
他捏捏兒子的小手,兒子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指。
似乎有一股暖流從指尖流向他的四肢百骸。
這是他的兒子,是和他血脈相連的孩子。
他在這個家沒有得到過他的父母的關注。
從小父母偏愛二哥,大哥和小妹和他也不親近。
他向來都是獨來獨往,自己一個人長大。
親情的溫暖對他來說很陌生。
現在,他有一個孩子,長大後會叫他爸爸,會和他撒嬌甚至吵鬧。
他覺得很奇妙。
“為什麼叫新新?”他擡頭問蘇櫻
“新的生活,新的人生。”
他嘴角露出一絲笑意:“名字取得很好。”
這是他第一次對她微笑。
蘇櫻才發現他原來不止有冰冷的一面。
她不忍心還是開口打破了父子倆的溫馨。
有些事情,該說還是要說清楚。
“你是收到我的電報了嗎?”
江季言擡眸望向她:“收到了。”
蘇櫻心情複雜。
收到電報就迫不及待回來離婚,看來他對這兒子也沒有太在意。
“那好,明天就去跟村支書要介紹信,是我去還是你去?
現在結婚離婚都得要公社介紹信。
江季言一臉不解:“什麼介紹信?”
蘇櫻皺了皺眉:“你不是回來離婚的嗎?其實你寄一份委托書回來就可以了,沒必要跑一趟。”
他所在的戰區挺遠的,這年代交通又不方便,回來肯定花了不少的時間。
江季言有些困惑:“誰說我是回來離婚的?”
蘇櫻又氣又惱,原來他連離婚也隻是順便嗎?
她壓下心裡的怒意:“不管你是做什麼的,總之我們盡快去辦手續。”
江季言沒回答這個話題。
“我以前不知道爸媽對你這麼過分,為什麼你不寫信告訴我呢?”
如果她寫信告訴他,他不會不管的。
但是他們已經已經發生了夫妻關系。
他有責任照顧她。
他承認剛開始他心裡有一些怨恨。
他在部隊冷靜了一段時間,心裡的怨恨消了很大半。
他理解蘇櫻這樣做确實是迫不得已。
她一個年輕的女孩一個人在鄉下,為了自保,沒有别的選擇。
況且她并不像外人說的,用了什麼手段。
那些話都是别人亂傳的。
她唯一的手段就是爺爺要給他們指婚的時候,她沒有反對而已。
蘇櫻聽了他的話,諷刺一笑:“我根本沒有你的地址,我也沒有錢,既不能給你打電報,也不能給你寄信。
再說,就算我真的告訴你了,你會相信我嗎?
也許會覺得我無理取鬧吧!”
江季言話一噎,不知該怎麼回答。
父母每個月都會給他寫信控訴蘇櫻,再加上她的身份。
如果他沒有親眼看見蘇櫻母子的現狀,恐怕他也不會相信蘇櫻。
“但我絕對不會坐視不管。”
如果她寫了信,他起碼要回來看一看,眼見為實。
要是知道她懷了孕,他更不可能九個月不聞不問。
蘇櫻苦笑:“事情已經過去了,說這些沒有什麼意義了。
你是收到他們的信才回來要離婚的吧,放心,我也不會賴着這不走的。
等孩子再大一些,我會帶着他離開的。”
等過段時間,空間新一批藥材收了,多賣一點錢,她就會走。
江季言覺得蘇櫻變了很多。
不像第一次見面那樣小心翼翼,生怕得罪他家的人。
他并不是回來離婚的,孩子還這麼小,他要是離婚的話,他就太不是人了。
他對感情很忠貞,他和蘇櫻有過那樣的關系,還生了個孩子,他就會對她負責任。
雖然沒有感情,但是很多夫妻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?
“我并不是回來離婚的。”江季言說。
蘇櫻:“什麼?”
“我不是回來會離婚的,是回來看你和孩子的。
過去是我忽略了你們,我以為爸媽對你們很好,他們每個月都會給我寄信,說你在家過得很好。”
他如實相告,沒有什麼好隐瞞的。
“結婚後我每個月多寄了一半津貼回來,就是拜托媽照顧好你的,沒想到…”
沒想到父母偏心到這個地步,一半津貼都花在老二身上。
江季言知道自己更像在狡辯。
自己的妻子受了委屈,他有一半責任。
蘇櫻以為江季言是恨着她的,所以才會把她丢在家中不聞不問!
沒想到他卻一直都在默默關心着她。
但是有什麼用呢?她早産、難産、孩子差點被換是事實。
有些傷害發生了,就無法彌補。
他的家人敢這樣對他,也是因為他的态度。
如果不離婚,她就要一直忍受着王花的磋磨,還不如離了婚的帶着兒子單過。
這個家她受夠了。
隻是這是軍婚,如果他不願意離的話,蘇櫻估計開不到介紹信。
所以這事還得慢慢來。
她耐心勸江季言:“你好好考慮吧,我們本身沒什麼感情,你也常年不在家,我們跟陌生人沒什麼區别。
離婚後,孩子跟我,你也不忍心讓孩子留在這個家,受你家人的欺負吧。”
江季言心一梗。
她毫不留戀這個家,可見這裡對她傷害多深。
“我有一個月的假期,這件事我們慢慢商量,這段時間我會在家陪你的孩子,也順便替你們讨個公道。”
蘇櫻不明白他為什麼要一個月時間。
行吧,隻要他同意離就行。
她理解他工作的特殊,離婚不是那麼容易的事。
這邊王花急得在屋子裡走來走去的。
江富叭叭抽着煙:“你别走來走去,走得我眼睛都暈了。”
王花捶着掌心,焦躁不安:“那你說現在怎麼辦?老三長這麼大,第一次忤逆我們。
要是他計較起來,以後咱們沒有了老三的幫扶,怎麼怎麼過?”
她現在也明白了,二兒子就是爛泥扶不上牆的,就知道找他們要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