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。」秦麗點頭，「蘇姐交代了，你要儘快學會。以後林婉小姐那邊，主要靠你跑。」

　　「我一定會好好學的！」王慧鄭重地說。

　　秦麗看著她，疤痕下的嘴角微微上揚：「我知道你會。」

　　兩人分開，王慧回到宿舍，把買的東西整理好。

　　新棉襖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床頭，日用品擺在指定的位置。同宿舍的女孩們訓練回來了，看到她，都好奇地圍過來。

　　「聽說你是從京都來的？」

　　「你跟蘇姐什麼關係啊？」

　　「你今天跟秦麗姐出去了？買東西了？」

　　女孩們七嘴八舌地問。王慧一一回答，不卑不亢。她發現，這些女孩雖然好奇，但已經沒有早上那種審視和不屑了。蘇爾那番話，加上秦麗帶她出去這一趟，顯然改變了她們的看法。

　　晚上吃飯時，王慧明顯感覺到周圍的目光友善了許多。

　　甚至有人主動跟她打招呼，問她習不習慣東北的天氣。

　　吃完飯，王慧沒有立刻回宿舍，而是去了訓練場。

　　天色已經暗下來，訓練場亮起了幾盞大燈，把場地照得如同白晝。

　　還有幾個學員在加練，那個高個男學員也在，正對著沙袋猛擊，每一拳都帶著風聲。

　　王慧看了一會兒，找了個角落，開始做蘇伊教她的基礎訓練——深蹲、俯卧撐、仰卧起坐。她的動作很標準，每個都做到位，汗水很快浸濕了訓練服。

　　高個男學員練完一輪，停下來喝水，注意到了角落裡的王慧。

　　他看了幾秒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——這個看起來瘦弱的女孩，動作居然這麼標準，而且顯然已經練了有一會兒了，但呼吸還很平穩。

　　他放下水壺，走了過去。

　　「新來的？」他問，聲音有些低沉。

　　王慧停下動作，站起身，擦了擦汗：「嗯，我叫王慧。」

　　「趙鐵柱。」男學員簡單地說，打量著她，「聽說你力氣很大？」

　　王慧不知道該怎麼回答，猶豫了一下說：「還、還行。」

　　趙鐵柱指了指旁邊的舉重架：「試試？」

　　王慧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，舉重架上掛著一排杠鈴片，最小的也有十公斤。

　　她走過去，看了看，問：「試哪個？」

　　趙鐵柱挑了挑眉：「你能舉多重？」

　　王慧想了想，在京都時她測試過，能舉起八十公斤的東西。

　　但她不知道這裡的標準，怕說多了讓人笑話，保守地說：「五、五十公斤吧。」

　　趙鐵柱眼中閃過一絲懷疑。

　　五十公斤對男性學員來說不算什麼，但對女性來說已經很重了。

　　訓練基地裡力氣最大的女學員秦麗，也最多能舉起六十公斤。

　　他走到舉重架前，裝了一個五十公斤的杠鈴——兩邊各一個二十公斤的片，中間十公斤的杠鈴桿。

　　裝好，他退後一步，做了個「請」的手勢。

　　王慧走過去，沒有立刻動手，而是先觀察了一下杠鈴的結構，又蹲下身試了試手感。

　　然後，她深吸一口氣，雙手握住杠鈴桿，腰背挺直，腿部發力——

　　杠鈴穩穩地被舉了起來，過頭頂，伸直手臂。

　　她的動作不算快，但很穩，從始至終沒有搖晃。舉到最高點，她停頓了三秒，然後慢慢放下，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。

　　趙鐵柱的眼睛瞪大了。不隻是他，周圍幾個加練的學員也都看了過來，臉上寫滿了驚訝。

　　五十公斤，她舉得這麼輕鬆？

　　王慧放下杠鈴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看向趙鐵柱：「還試嗎？」

　　趙鐵柱沉默了幾秒，走到舉重架前，開始加片。二十公斤，三十公斤，四十公斤......最後加到八十公斤。這是一個成年男性舉重運動員的水平。

　　「試試這個。」他說，語氣裡帶著挑戰。

　　王慧看著那個杠鈴，心裡有些打鼓。

　　八十公斤是她的極限，在京都測試時，她舉起來了，但很吃力。

　　而且那是半年前的事了，這半年她訓練強度很大，不知道有沒有進步。

　　但她沒有退縮。

　　走到杠鈴前，調整呼吸，彎腰，握桿。

　　這一次，她用了全力。杠鈴離開地面時，她感覺到重量，比五十公斤沉得多。她咬緊牙關，腿部肌肉繃緊，腰部發力，手臂向上推——

　　杠鈴一點一點上升，過胸，過頭。她的手臂在顫抖，額頭上青筋暴起，汗水順著臉頰流下來。但她堅持著，直到手臂完全伸直。

　　一秒，兩秒，三秒。

　　她緩緩放下杠鈴，「哐當」一聲落地，在寂靜的訓練場上格外響亮。

　　王慧直起身，大口喘著氣，手臂酸得擡不起來。

　　但她臉上露出了笑容——她做到了，而且比半年前輕鬆了一些。

　　周圍一片寂靜。所有人都看著她，像看一個怪物。

　　趙鐵柱第一個反應過來，他走到王慧面前，伸出右手：「趙鐵柱。以後多指教。」

　　他的眼神裡再也沒有輕視，隻有尊重——對強者的尊重。

　　王慧握住他的手，他的手很大，很粗糙，握力很強。但王慧沒有示弱，用力回握。

　　「王慧。請多指教。」

　　兩人的手鬆開，趙鐵柱又說：「明天開始，你跟我們一起訓練。我會盯著你，不會手軟。」

　　「求之不得。」王慧說，眼睛在燈光下亮得驚人。

　　那一晚，王慧睡得特別沉。

　　夢裡沒有王家，沒有父母的打罵，隻有訓練場的燈光，和杠鈴落地的聲音。

　　她知道，新的生活，真的開始了。

　　一周的時間，在嚴酷的訓練中過得飛快。

　　王慧已經基本適應了訓練基地的節奏。

　　每天早上四點五十起床，五公裡晨跑，然後是一上午的體能訓練——舉重、格鬥、障礙跑、攀爬，每一項都要求做到極緻。

　　下午是理論課和文化課，蘇爾專門請了老師來教他們文化知識、法律常識，還有簡單的急救和偵察技巧。

　　王慧學得很快。

　　她本來就有在京都打下的基礎，認字算術都沒問題，學起理論課來比很多學員都快。

　　體能方面更是進步神速——她天生力氣大，隻要掌握了正確的發力技巧，力量輸出就能成倍增長。

　　一周下來，她已經是訓練基地裡力量最強的學員，連趙鐵柱都要甘拜下風。

　　但最讓人驚訝的是她學車的速度。

　　秦麗兌現了承諾，每天晚飯後抽一個小時教王慧開車。

　　訓練基地後面有一大片空地，是天然的練車場。

　　秦麗從最基礎的開始教——離合器怎麼踩，油門怎麼控，方向盤怎麼打。

　　她教得很耐心，每一個動作都分解得很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