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軍婚絕美女配把仇人挫骨揚灰

第1235章 我隻是後悔報仇報的太晚了

  「這是周奶奶的東西。」王慧的聲音在地窖裡幽幽回蕩,「我出生那天,你們嫌棄我是女孩,不敢殺我,又不想養我,就把我扔在了後山。

  寒冬臘月,我剛出生不到一天,光著身子被扔在雪地裡。

  是周奶奶,那個被下放到村裡改造的老太太,把我撿了回去。」

  她頓了頓,看著宋來娣的眼睛:「周奶奶用破棉襖裹著我,用米湯一口一口喂我,用她僅有的那點草藥給我治凍傷。

  她給我起名叫『慧』,說希望我聰明,希望我以後能過上好日子。」

  宋來娣的嘴唇在顫抖,無聲地說著什麼。看口型,是在重複:「我不知道……我不知道……」

  「你當然不知道。」王慧的聲音冷了下來,「你隻關心能不能生兒子,隻關心家裡的豬有沒有喂,隻關心鄰居有沒有占你家便宜。

  你從來就沒關心過我,沒關心過那個被你扔掉的女兒是死是活。」

  她舉起金條,尖刺在昏暗中閃著寒光:「那年我四歲,有一天突然發高燒,燒得昏迷不醒。

  周奶奶急得團團轉,村裡的大夫不肯來給『黑五類』看病。

  最後,周奶奶把這個鐲子——這是她母親留給她的,是她對家人唯一的念想——戴在了我手上。

  她說,這鐲子能保佑我平安。」

  「第二天,我真的退燒了。周奶奶抱著我哭,說這是老天保佑。」

  王慧的聲音有些哽咽,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,「可是你呢?我的親生母親,你如畜生一般,去後山挖野菜的時候,看到在牛棚門口玩耍的我,看到我手腕上的金鐲子,就起了壞心思。」

  宋來娣拚命搖頭,眼淚滾滾而下。

  「你們用莫須有的罪名舉報了周奶奶。」王慧的聲音陡然提高,帶著壓抑了十七年的憤怒,「說她『腐蝕貧下中農後代』,說她『用資產階級的糖衣炮彈毒害革命幼苗』。

  你們帶著紅衛兵,衝進牛棚,把周奶奶拖出來批鬥。

  她那麼大年紀了,被你們推倒在地上,用皮帶抽,用棍子打。

  最後,她被丟到了更遠的農場,一路上那些人三天不給她飯吃,活活餓死在裡面。」

  地窖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
  隻有宋來娣壓抑的嗚咽聲,和王慧粗重的呼吸聲。

  「而你們,」王慧盯著宋來娣的眼睛,一字一句,「把我搶了回來。不是因為我是你們的女兒,不是因為你們良心發現。隻是因為,你們想要這個鐲子。」

  她舉起金條,尖刺對準宋來娣的喉嚨:「但是你們不知道,周奶奶被帶走的那天晚上,我就把鐲子埋在了王家祖墳裡。

  就在我爺爺的墳頭旁邊,挖了個小坑,埋了進去。

  這麼多年,你們打我,罵我,用盡一切辦法逼問我鐲子的下落,我都沒說。因為我知道,隻要鐲子還在,周奶奶就還活著——活在我的記憶裡。你們沒想到吧,每年祭祖去上墳的時候你們都是給這個鐲子磕的頭。」

  宋來娣的眼睛裡充滿了絕望。

  她終於明白了,為什麼這麼多年,無論他們怎麼打,王慧都不說鐲子在哪。

  為什麼王慧看他們的眼神,從來就沒有過女兒對父母的依戀,隻有冰冷的恨意。

  原來從五歲被搶回這個家的那一刻起,這個孩子就不是回來做女兒的。

  她是回來報仇的。

  「你們不是我的親生父母。」王慧的聲音很輕,卻像重鎚一樣砸在宋來娣心上,「你們是害死我至親的仇人。」

  話音未落,她手臂一揚。

  金條化作一道金色的弧光,尖刺精準地刺入宋來娣的喉嚨。

  「噗嗤——」

  利刃入肉的聲音很輕微,但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

  宋來娣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
  眼睛瞪得滾圓,瞳孔急劇收縮,裡面倒映著王慧冰冷的臉。

  她想叫,但喉嚨被刺穿,隻能發出「咯咯」的氣音。

  她想掙紮,但鐵鏈牢牢拴著她,她隻能徒勞地抽搐,像條被釘住的魚。

  鮮血從傷口湧出,一開始是細細的一線,然後迅速擴大,變成汩汩的泉湧。暗紅色的血液順著脖子流下,浸濕了破爛的衣服,在塑料布上匯聚成一灘。

  她的眼睛漸漸失去焦距,瞳孔開始渙散。

  身體抽搐的幅度越來越小,最後徹底停止。隻有喉嚨裡還在發出輕微的氣音,那是生命正在流失的聲音。

  一分鐘後,宋來娣咽下了最後一口氣。

  眼睛還睜著,空洞地望著地窖低矮的頂棚,裡面充滿了不甘、恐懼,還有最後一點對生的眷戀。

  王慧拔出金條。

  尖刺上沾滿了血,在昏黃的光線下閃著暗紅的光澤。她站起身,沒有再看宋來娣一眼,轉身走向王建國。

  這個男人還在昏迷中,對剛剛發生的一切渾然不知。斷腕處的鮮血已經流得慢了,但地上已經匯聚了一大灘血泊。他的臉色慘白如紙,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。

  王慧在他面前蹲下,舉起金條。

  同樣的動作,同樣的位置。

  金條的尖刺刺入王建國的喉嚨。

  這一次,王建國甚至沒有醒來。他隻是在昏迷中輕微地抽搐了一下,喉嚨裡發出「嗬」的一聲氣音,然後身體徹底鬆弛下來。

  呼吸停止,心跳停止,生命徹底從這個飽受折磨的身體裡抽離。

  王慧拔出金條,站起身。

  她把沾滿血的金條在宋來娣破爛的衣服上擦了擦,擦掉大部分血跡,然後重新彎成環狀,戴回自己手腕上。

  金屬還帶著體溫,貼著皮膚,傳來一種奇異的溫暖。

  蘇爾一直靜靜地看著這一切。

  從王慧掰直金條,到講述周奶奶的故事,到刺穿宋來娣的喉嚨,再到結束王建國的生命。

  她沒有出聲,沒有打擾,就像一個耐心的觀眾,等待著演員完成她的表演。

  直到王慧重新戴好鐲子,轉身看向她,蘇爾才開口。

  「周奶奶把這個鐲子留給你,」她的聲音很平靜,聽不出情緒,「應該是想給你留一條退路。金子在亂世裡能換糧食,能救命。」

  她頓了頓,看著王慧:「雖然我可以幫你處理這一切,不留下任何痕迹。但是你到底是背上了兩條人命——名義上的父母。你不後悔麼?」

  王慧的臉上,緩緩綻放出一個笑容。

  那不是偽裝的笑,不是強撐的笑,而是一個從心底深處湧上來的、真實的笑容。

  笑容很淺,很淡,但眼睛裡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明亮,像陰霾散盡後的天空。

  「我後悔啊。」她說,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異的輕快,「我後悔報仇報得太晚了。從五歲,被搶回這個家的那一刻起,我就是沖著他們夫妻倆的命來的。」

  她走到地窖中央,站在那攤血泊旁邊,低頭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:「可能我真的是王建國這對畜生夫妻生出來的孩子吧。

  我骨子裡流著他們的血,所以我本來就不是個好人。

  我不認血親,我隻知道誰對我好,我就對誰好;誰害了我,我就要誰償命。」

  她擡起頭,看向蘇爾,眼睛裡閃爍著堅定的光:「周奶奶養了我五年。那五年,是我人生中唯一的光。

  王建國他們害死了周奶奶,那他們別說是我爹媽,就是我祖宗,都該死。」

  蘇爾看著她,頭套下的嘴角微微彎起。

  很好。

  這才是小姐需要的人。恩怨分明,心狠手辣,一旦認定目標就絕不回頭。這樣的人,才能在小姐身邊站穩腳跟,才能幫小姐做那些見不得光的事。

  她遞過去一塊乾淨的手帕。

  白色的棉布手帕,疊得整整齊齊,散發著淡淡的皂角清香。

  王慧接過來,下意識地擦了擦手。手帕很快就染上了暗紅的血漬。然後她擡起手,用手背擦了擦臉,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。

  淚水混合著汗水,還有剛才濺到臉上的血點,在臉上糊成一片。用手帕一擦,手帕上就留下了一道道污濁的痕迹。

  但她知道,這眼淚不是後悔,不是恐懼,甚至不是悲傷。

  是解脫。

  是十七年的噩夢終於結束,是壓在心頭的大石終於落地,是那個在冰天雪地裡被扔掉的女嬰,終於為自己、為周奶奶討回了公道。

  她擦乾淨臉,把手帕疊好——雖然已經髒了,但還是仔細疊成整齊的方塊,握在手心。然後她轉身,準備幫忙處理現場。

  這才看到,蘇爾已經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個超大的尼龍袋——那種用來裝化肥的厚實袋子,半透明的白色,足夠裝下一個成年人。

  蘇爾正把昏迷不醒的王光宗往袋子裡塞。

  王光宗還在昏迷中,但身體因為疼痛而不時抽搐。他的下身一片狼藉,化骨水造成的傷口還在緩慢地潰爛、流膿。蘇爾的動作很粗暴,就像在塞一袋貨物,完全不管王廣宗會不會痛,會不會窒息。

  王慧趕緊過去幫忙。

  兩人合力,把王光宗塞進尼龍袋。

  他的腿因為傷口而彎曲著,塞進去有些困難,但蘇爾用力一折,硬是把腿掰直了塞進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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