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0章 特殊的人需要特殊的手段
林婉的眼睛亮了起來:「蘇爾姐姐多厲害的人啊,一看這情形就明白了。
她走過來,什麼也沒說,就上下打量了李承健幾眼,然後笑了笑——後來蘇爾姐姐跟我說,她那會兒已經生氣了,但越是生氣,她笑得越好看。」
「然後呢然後呢?」蘇青玉迫不及待地問。
「然後蘇爾姐姐就說『這位同學,你拉著我妹妹的車幹什麼?』聲音特別溫柔。李承健還不知道厲害,理直氣壯地說『我是她對象,這車我也有份保管』。蘇爾姐姐就笑了,說『哦?我怎麼不知道我妹妹有對象了?』」
林婉繪聲繪色地描述:「她一邊說,一邊朝後面招了招手。那天蘇爾姐姐正好帶了幾個兄弟來幫我搬東西——我有些書要存到她那兒去。那幾個大哥就過來了,都是人高馬大的。」
「蘇爾姐姐就說『這位同學說是我妹的對象,還要保管我妹的車。你們說,這事兒該怎麼處理啊?』那幾個大哥互相看了看,其中一個就說『蘇爾姐,這好辦,咱們跟這位同學好好聊聊』。」
李芳華聽得入神:「他們就……動手了?」
「沒當場動手。」林婉說,「特別『客氣』地把李承健『請』到學校後門那條小衚衕裡去了。蘇爾姐姐讓我先回宿舍,說她處理就行。我不放心,偷偷跟過去看了一眼——當然,躲得遠遠的。」
她壓低聲音,像是分享什麼了不得的秘密:「我看見那幾個大哥把李承健圍在中間,也沒真打他,就是『講道理』。
其中一個大哥說『聽說你借了我們林婉二十塊錢買衣服,到現在沒還?』李承健還想狡辯,說那是林婉自願資助貧困同學的。」
「蘇爾姐姐就笑了,說『自願資助?行啊。那我們今天也自願幫你『整理整理儀容』。你這身衣服看著就不順眼,脫了吧。』」
蘇青玉倒吸一口涼氣:「真脫了?」
「真脫了!」林婉點頭,「幾個大哥三兩下就把他那身中山裝給扒了——就是那身他說用我借的錢買的。結果你們猜怎麼著?裡面那件襯衫破了好幾個洞,領子都磨爛了。
褲子也是補丁摞補丁。蘇爾姐姐看了看,說『就這身破衣服,也值二十塊?頂多五塊錢。剩下的十五塊,算你欠著的,什麼時候還清了,什麼時候再來找婉兒。』」
「然後呢?」林雲清也忍不住追問。
「然後就讓李承健穿著那條破褲衩,抱著他那堆破衣服,自己走回去了。」
林婉說,「蘇爾姐姐還讓人跟著他,一直『送』到宿舍樓下,說是怕他路上著涼——其實就是要讓大家都看看他的狼狽樣。
後來這事兒在系裡傳開了,李承健請了一個星期假,說是生病了。等他回來以後,見到我都繞路走,再也沒敢糾纏我。」
她說完,長長地舒了口氣,轉向蘇青靡,眼中滿是真誠的感激:「謝謝青靡姐在京都還惦記我,讓蘇爾姐姐和姐夫的家人保護我照顧我。要不是蘇爾姐姐,我真不知道還要被這個人糾纏多久。」
蘇青靡微微一笑,那笑容如春風拂面,溫暖而包容:「這沒什麼。蘇爾那丫頭從小就護短,知道你在學校受欺負,肯定不會坐視不理。再說了,你叫我一聲姐,我自然要護著你。」
她頓了頓,眼神變得深遠:「不過話說回來,李承健這樣的人,在大學裡恐怕不是個例。有些人從極端貧困的環境中走出來,靠著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學,這本是值得敬佩的事。
但在這個過程中,他們的心理也可能產生扭曲——極度自卑又極度自大,對物質既蔑視又渴望,對異性既嚮往又想控制。這不是他們個人的錯,是這個時代留下的特殊印記。」
林雲清點頭贊同:「青靡說得對。所以婉兒,你也不要太記恨這個人。當然,保護自己是必須的,但也要理解他們的局限性。」
「我明白。」林婉說,「其實後來我也想通了。李承健可能真的覺得他是在『為我好』,隻是他那種『好』,我承受不起。所以我不恨他,但我也不會原諒他。從此陌路,各走各的,就是最好的結局。」
她頓了頓,真誠地說:「謝謝青靡姐在京都還惦記我,讓蘇爾姐姐和姐夫的家人保護我照顧我。」
蘇青靡莞爾一笑,眼角的細紋顯得格外溫柔:「這都是小事。蘇爾那丫頭從小就仗義,知道你在學校受欺負,肯定不會坐視不理。再說了,你叫我一聲姐,我自然要護著你。」
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繼續說:「你不知道我和青玉還有芳華上大學遇到的都是些什麼爛人和糟爛事。比起來,你這個追求者雖然奇葩,但至少沒造成實質傷害。」
林婉立刻來了興趣:「誒?快給我說說。你們都遇到了什麼奇人?是不是我不在你們身邊,沒人為你們衝鋒陷陣,就受欺負了?快和我說,我去給你收拾了她們!」
蘇青玉接過話頭,盤腿坐在沙發上,開始講述她們在大學裡遇到的奇葩舍友。
蘇青玉說完自己寢室的奇葩舍友就開口說道:「我這些都好說,最過分的是芳華姐她遇到的人,窮兇極惡跟個土皇帝似得。」
林婉:「芳華姐,你遇到的事情也很嚴重麼?」
提到這個,李芳華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,語氣變得嚴肅:「我的那件事更嚴重。」
客廳裡安靜下來,隻有牆上的老式掛鐘在滴答作響。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,夕陽的餘暉透過玻璃窗,在地闆上投下長長的光影。
李芳華沉默了很久,才緩緩開口:「是我們班上一個叫李紅的女生。她父親是教育局的領導,家裡條件好,平時就很霸道。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她盯上了我。」
她的聲音很平靜,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,但微微顫抖的指尖暴露了內心的波動。
「開始是撕我的作業本,往我的課本上潑墨水。後來發展到在宿舍裡把我的被褥扔到地上踩,把我的暖水瓶打破。」李芳華頓了頓,「我不敢告訴老師,因為她說如果我敢告狀,就讓她爸找關係開除我。我信了,因為我真的輸不起。能考上大學,是我唯一改變命運的機會。」
林婉聽得眼圈都紅了:「那你就這麼忍著?」
「我試過反抗。」李芳華苦笑,「有一次她把我鎖在廁所裡,鎖了一晚上。
第二天早上保潔阿姨發現我的時候,我已經凍得說不出話了。我去找輔導員,但李紅一口咬定是開玩笑開過頭了。輔導員批評了她幾句,就不了了之了。」
蘇青玉握緊了拳頭:「後來呢?」
「後來變本加厲。」李芳華閉上眼睛,「有一次下課,她和幾個跟班把我堵在教室後面,用掃帚打我,罵我是『鄉下來的土包子』,說我不配和她們在一個學校讀書。」
她挽起袖子,露出手臂上一道淡淡的疤痕:「這是當時被掃帚上的鐵絲劃的。她們打我的時候,陳瑤和思霧正好回教室拿東西,看到了。」
「陳瑤和思霧是我的室友,也是我在大學裡唯一的朋友。」李芳華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暖意,「陳瑤當時就衝上來護住我。結果被李紅用磚頭砸破了頭。」
林婉倒吸一口涼氣:「用磚頭?這是要殺人啊!」

